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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55章 国家稳定,威望达到巅峰

    林羽行于道中,步履较前数日为轻。坊口直诉箱兀立,铁皮包角泛光,箱口空净,无片纸投入。他驻足一观,未语,唇角微动。

    药肆门前,伙计悬新价牌,白底黑字书“柴胡三十文”“当归五十文”。旁有数人低语:“此价甚平,较金兵未至时犹低。”

    一老农自怀中取铜钱,反复点数,终递与掌柜,换止咳草药一小包。接药时手微颤,仰面视之,似恐其悔。掌柜笑曰:“勿忧。官府严查,谁敢擅抬物价?西市米店前日已被查封。”

    林羽不近,立于斜对布摊,随手执一匹粗布抚之。摊主乃中年妇人,识其貌,不呼名,不下跪,但低头叠布,低声言:“客官若买,可减些价钱。”

    “何故?”

    “当日公下令,禁征民布作军帐,我这小本营生方得存续。”她抬眼相看,“我不识官长,只认言而有信之人。”

    布置原处,微笑而去,转向东市。途中童子渐多,或逐纸鸢,或蹲墙根戏石子。一五六岁小儿坐门槛啃烧饼,见其来,不避,反仰首凝视。

    “尔不惧我?”林羽蹲身,与之平视。

    童子摇头:“母言君是善人,不许恶者夺粮。”

    门内忽探一妇人面,见之惊出,急趋前行礼。林羽摆手止之,起身径去。

    至东市口,老兵数人聚酒肆外晒日。或拄拐,或缺臂,衣虽洗白,然整肃。见林羽至,无人起迎,亦无喧哗,唯各挺背脊,手按膝上,目光齐集。

    独眼老卒忽开口:“三日前,抚恤银到。”

    林羽颔首:“足用否?”

    “足。”老人咧嘴,露黄牙,“可租半亩田,亦供儿读书。”

    又一人言:“妻昨日入城,在缝衣坊得活,工钱现付。”

    复一人道:“屋漏已修,匠人出自坊中,分毫不取。”

    林羽静听,未加一语。待其言毕,乃曰:“此汝等应得。”

    老卒撑拐欲起:“然往昔无人予之。”余人皆缓缓立,动作迟速各异,然俱直身而立。

    “非为谢恩而来。”卒曰,“特告公知——公尚在此,我辈心安。”

    林羽不答,唯拍其肩,去。

    三日后,校场点将台前,尘土未起,一万甲士列阵如山。刀藏鞘中,旗垂不动,寂然无声。百姓不知何时聚于栅栏之外,初则零落,继而成群,携米酒、干粮、新蒸馒头,默然伫候。

    日高三竿,林羽登台。不披铠,不着红袍,一身青灰布衣,宛若初临之日。立台畔,望下黑压压人头,久不发语。

    忽有前排将领举拳抱礼,声不高而清亮:“将军安否?”

    “安!”三千士卒同应,声震旗角。

    再问:“将军安否?”

    “安!”

    三问落:“将军安否?”

    “安!”

    三声毕,万籁俱息。

    将士仍抱拳未放。百姓一侧却动。一白发老妪捧茶碗出人群,步履蹒跚趋台前。巡卫欲阻,林羽挥手止之。妪至台基下,双膝跪地,举碗过顶:“老奴无报,唯此粗茶,愿将军康健。”

    有人随之跪。先是老兵,次及妇孺,终至满野皆伏,如秋禾倾波。

    “林公佑我!”

    “愿公长留!”

    呼声起,连城楼守军亦探身观望。

    林羽立台上,面含笑意,目却越众,投于远山。云淡风轻,树影摇曳,恍若与此间万民拥戴无涉。抬手轻压。

    众人静。

    “尔等既安。”他说,“便归家去,好度日。”

    无人动。

    “耕者还田,工者复工。”声不高,而远传,“我不需尔等跪拜,只望尔等——活着,笑着,养大儿女。”

    良久,一人起。次第二、三。百姓徐退,步缓,频回首。将士未移,直至其下台,方齐单膝触地,抱拳俯首。

    不回顾,直出校场。

    夜深,城楼风烈。独登旧垣,足踏补砖,微响可闻。此处昔日箭簇如林,血浸墙隙,今唯余浅痕数道,月光下几不可辨。伸手抚一凹处,指觉粗粝。

    后有足音,亲卫欲随。挥手,彼止,退远。

    倚垛口而立,瞰城中灯火。户户有光,或传童子诵书声,或闻锅铲翻炒响,更有妇哼小曲,不成腔调。一犬穿巷奔走,引吠数声,旋复宁静。

    袖中抽一纸,乃今日末件投书——北坊十三农户所呈,言春耕顺遂,种足牛力充,唯一所请,盼其亲签地契早发。末书:“吾等世代为佃,今得为主,梦不敢期,然愿公亲手赐之,以为永念。”

    阅毕,折而纳怀。

    风愈烈,衣袍猎猎。仰首望天,星斗满空,银河横贯,若无声之河奔流。凝视片刻,忽低声一语。

    语随风散,无人得闻。

    少顷,俯身拾落叶一片,枯黄卷边,不知何树所落。执叶柄,轻轻一松。叶回旋而下,穿光影,落某巷檐角。

    远处更夫敲三更,声悠且长。

    其仍立城楼,身影被月拉长,映斑驳墙上,如一道不肯消去之痕。

    城内新开私塾中,学童正诵书。先生问:“治世者何?”

    众齐答:“安民也。”

    再问:“何以为安?”

    “轻赋、息战、守信、重耕。”

    声脆朗,达城墙根,随风上城楼。

    下街角,两少年蹲直诉箱旁窃语。

    “你说林公会登极否?”

    “不知。然即不登,我也服他。”

    “何故?”

    “因他容我们说话。”

    箱静立,投书口空荡,无纸片入。

    城外田野,新苗破土,绿意初萌。风过处,掀浅浪一层。

    他立最高处,下临万家灯火,上接星辰浩瀚。

    手指缓抚墙砖缝隙,似在确认一桩真实。

    然后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