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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57章 登基筹备,仪式庄重盛大

    门内,朱贵与萧让已候于案前。竹简数卷摊开,黄纸一叠压以镇石,墨痕尚湿。

    见其入,二人俱起。

    “主公。”朱贵抱拳,声如深井,“诸物清点已毕。礼器库无损,冠冕玉带龙袍皆存,乃前朝遗物,并未启用。”

    萧让接言:“名册亦定。三十六坊联署具列,百姓代表一百零八人,依坊次排定观礼之位;百官序列按品布于丹墀两旁;军中将士分守四门及广场外围,不入仪仗,专司护卫。”

    林羽颔首,就主位而坐。案上茶烟袅袅,取而啜之,温热适口。

    “登基之事,我已思量。”他置盏于案,“不必循古礼。我非宗室,亦不信天命授受之说。此番登极,非为神化一身,实欲告天下——规矩可改,人亦能挺腰而立。”

    朱贵眉峰微蹙。彼素知林羽出身草莽,素厌繁文缛节。

    “公之意……减仪程?”

    “减虚礼。”林羽正色道,“当有者不可废。受玺、升座、颁诏预告,此三事须庄重。至于焚香祭天、卜卦择时之类,尽皆蠲除。百姓不解,亦难听懂。”

    萧让俯首疾书,笔尖沙沙如蚕食叶。

    “尚有一事。”林羽目视二人,“将血书列入。”

    “西坊老农所献那份?”

    “不止一份。凡百姓投递之联名书,择字迹清晰、言辞恳切者,抄录成卷,由我亲口宣读。教他们知晓,玉玺入手,不忘阶下呼我姓名之人。”

    萧让抬首,神色凛然:“属下即刻办理。”

    朱贵复言:“安保之事,已遣三十亲卫潜伏高台四周,弓手控城楼,若有异动,三息之内可制全场。宫门内外设三道查验,无令者不得入。”

    “善。”林羽起身,步至墙边宫图之前,“然我所惧者,非有人作乱,乃百姓视此大典如隔岸灯火,与己无关。故观礼席必留实位,非徒具形貌。老人、商户、耕夫、炭工,皆须入座。”

    “已依主公昨日所谕施行。”朱贵指图一处,“东侧回廊辟为百姓区,铺软垫,设茶点,专人导引出入。”

    林羽凝视良久,终点头。

    “便照此办理。今日定稿,明日清晨布场,后日……正式登基。”

    二人齐声应诺。

    少顷,萧让捧一册修订仪程,请其过目。林羽展卷细览:迎宾鼓乐、引驾入场、展诏官宣礼词、受玺加冠、登台望众、预告新政……

    至“预告新政”处,忽止。

    “此处书‘将颁布利民新策’,语太泛。”曰,“改为‘登基第三日早朝,议安农、整吏、恤军三事’,使百姓知我朝所行何政。”

    萧让即取笔更易。

    朱贵迟疑片刻:“主公,此语若公然宣示,恐令下属难堪?万一未能践诺……”

    “正因如此,更要说出。”林羽截断,“说到做到,方称信义。我既言共治天下,岂可独揽其谋?彼等信我,我便不能藏心掩意。”

    合册交还,声沉而决:“依此印行,今夜之前,送至每官每位、坊正手中。明晨须见全仪演练一遍。”

    二人领命退去。

    殿中一时寂然。

    林羽复归座,指节轻叩案面。窗外日影渐高,照在案角一只未封木匣之上。伸手启之,内藏数纸,墨迹浓淡不一,乃自昨夜至今晨所记思绪。

    其一:地契发放须限时完成,户户实名登记,禁豪强冒领。

    其二:县衙以上设监察司,凡贪腐举报,五日内必立案查办。

    其三:伤残将士统一安置,建疗养营,月供粮药,子女入学优先。

    反复阅之,再三审之,终叠整纳入匣中,锁以铜扣。

    此非政令终稿,亦非朝堂陈辞。乃其自立之约也。

    他不愿为那种登基时誓言震天,三月之后便抛诸脑后者。这些人等得太久,不能再教他们猜“是否当真”。

    足音再起,萧让返身而入,手持裁就礼服。

    “主公,此乃新制登基袍。色依公命,不用纯黄,取赭金为底,袖绣山河线,寓与民共担风雨之意。”

    林羽接过,抖而展之,布厚针密,无龙纹,无日月星辰。

    “甚好。”低声而言,“便如此。”

    “明日辰时初刻,臣等于偏殿为公更衣。”

    “嗯。”

    萧让退出,林羽将袍挂于屏风之后,自坐案前闭目。殿外隐约传来脚步、器物搬运之声、匠人低语。整座宫城,正在为一场盛典苏醒。

    然其心自知,真正开端,不在明日。

    而在此刻——当他决意不再作匆匆过客,而要驻足承担一段因果之时。

    不知几许,朱贵复入,手执一木牌。

    “主公,直诉箱今晨首启。得少年书一封,言其父曾征役致残,今分半亩地,村吏拒盖印。不敢具名,唯留住址。”

    林羽睁目,取信阅毕,折而纳于袖中。

    “午后遣人往查。属实,则当众处置该吏,亲手授契于其家。”

    “是。”

    “并传令各坊坊正,自今日始,直诉箱每日一开,凡来信,我皆亲览。勿使人以为此物徒设。”

    “明白。”

    朱贵稍顿:“众人皆言,主公与往昔不同矣。”

    林羽微笑:“本就不同。昔日我不过管事之人,今则是对结果负责之人。”

    朱贵默然,退下。

    日影西斜,偏殿渐暗。林羽起立窗前,遥见广场已有匠人搭台,红毯铺展,仪仗旗杆根根竖起。宫灯未燃,然全城似已屏息。

    返案前,燃烛一支,展最后文书——礼仪官呈来终版仪程确认单。

    提笔,在末尾签下其名。

    就在此刻,他不再是熬夜撰文之网客,亦非乱世偶至之旁观者。

    他是林羽,将登帝位之人。

    烛焰轻跳。

    他起身,脱外袍,换赭金礼服。布贴肌肤刹那,忽感前所未有的沉重。

    非衣之重,乃身份之重也。

    系最后一扣,立铜镜前。

    镜中人面容沉静,目光如铁,无喜无惧,唯有一种近乎冷峻之清醒。

    他知道,明日万人将呼万岁。

    门外微响。

    萧让声自门外交来:“主公,一切俱备。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行最后一次彩排。”

    林羽望着镜中自身,徐徐开口:“不急。”

    步回案前,启木匣,取三纸,再阅一遍。

    轻轻合上。

    “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