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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58章 正式登基,颁布利民诏令

    林羽立于偏殿门后,指节扣着门框,掌心微汗。

    外头寂然无声,鼓不擂,钟未动,然他知——时辰已至。

    踏前半步,帘隙开一线。

    红毯自阶前直展,压露而行,通向高台。

    百官伏于丹墀两翼,乌纱低垂,袍角贴石。

    庶民席上老幼俯首,稚子被母按肩,不敢仰视。

    林羽闭目须臾。

    昨夜匣中三纸犹在心头翻涌——地契限时发、监察五日立案、伤残将士入营安顿。

    非诏令,乃约也。他曾许共治天下,今日始践。

    抬足出门槛。

    日光扑面,暖而真切。步落红毯,一步一沉。百官再拜,齐呼“万岁”。

    声浪撞墙,滚入耳中,震得胸膛发麻。

    不驻足,不旁顾,唯目视高台。玉案列于其上,玺在,诏在,江山名分亦在。

    司礼官高唱:“劝进三表已呈,请陛下登临!”

    登阶至末级,立定玉案前。四下静寂,唯旗杆吱呀作响。

    一白须老者捧玺而出,步缓手稳。

    前朝礼部遗臣也,背微驼,声若古井:“神器重器,非德莫承。”

    言毕,气凝片刻。

    林羽不答,双手平伸,接玺。冰凉沉实,棱角分明。不低头观,反举过顶。

    日光射玺,金芒一闪,台下众人眯眼避之。

    “此玺今日归我,”声不高,字字如钉,“非因天命,而在民心。若有失德之日,自当还于天下。”

    语落,转身,将玺按下,印于《即位诏书》。

    啪。

    轻响一声,如法槌定案。

    百官伏地,三呼万岁。庶民间有泣者,久抑之绪终泄。一老翁拭泪喃喃:“活至此日,真好。”

    林羽坐入龙椅,赭金袍贴身,袖上山河纹随动泛光。抬手示静。

    众声渐息。

    取黄绢诏书一卷,展而朗读:“连年征战,民力枯竭。今既易主,当以休养为先。”

    台下屏息。

    “凡金国俘虏,不论军民,即日起陆续释放,遣返故里。边境设接引司,供食宿、疗伤病,不得欺辱。”

    言未尽,百姓席哗然。或惊呆,或私语。数官员相视,眉心微蹙——释俘?边防何守?

    林羽不顾众目,续道:“田赋积重,农耕疲弊。自今日起,全国减赋三年。各县设册登记,户户实名,杜绝虚报冒领。”

    此语方出,南侧庶民席轰然炸裂。

    “减三年?!”

    “吾耳未聋乎?!”

    一老农跃起,复跪倒叩首,额触青石,肩颤不止。旁有商贾拥妻儿而笑,眼角带湿。数童嬉闹拍手,齐呼:“不纳粮矣!不纳粮矣!”

    欢呼如潮,一波压过一波,盖尽疑虑之声。

    林羽坐于高台,视此起伏人海。彼知有人忧财用空虚,惧库廪难支;亦明释俘或召旧敌反扑。然更晓:此辈苦久矣。不畏慢,唯畏不信。

    今,信矣。

    放诏书,起身,双手虚按。

    人群渐宁。

    “尔等信我,”他说,“吾亦知,一言不足撑三载安稳。故自今日始,直诉箱每日一启,来信皆由朕亲览。若有贪吏克剥、村胥作恶,查实即斩,当场处置。”

    台下有拭泪者,有握拳者。

    “吾非神,亦难免错。”顿之,“然吾誓——但使吾尚居此位,必不容一个良民,流汗复流泪。”

    尾音方落,庶民席爆如雷。

    “万岁——!”

    “林公长存——!”

    童子持纸鸢奔通道,上书“天下太平”四字歪斜。老者拄杖高呼,声哑不绝。妇人抱婴跪拜,额触地。贩夫解包袱,掷铜钱于空,大笑:“今日全城酒饭,我请了!”

    百官仍伏两侧,无敢仰首。然有肩微抖者,或为激动,或为震动。

    林羽立高台,手抚玉玺。

    风过广场,卷袍角,亦吹散最后一丝犹豫。

    彼非幕后调度之帅,非权摄一时之首。乃帝也,乃邦国明面之柱,乃千万人愿托付明日之人。

    台下欢声未绝,其目已投远处宫门。

    匠人正拆旧匾,新题“承安殿”三字未悬。再外,街巷之间,炊烟袅袅,市声渐起。

    新始者,非一仪而成,乃日日践行所就。

    转身,入殿。

    身后欢呼未歇,百官徐起整衣。朱门洞开,门槛高半寸,一脚跨过,靴底无声。

    殿内微暗,铜炉燃松香,气清而淡。壁挂新绘疆图,较旧多三州。案列二文:一边军布防简报,一为户部减税初估。

    林羽至案前,翻开户部文书。

    首页书:“三年免税,预计少收七成粮税,国库仅支一年半。”

    合之,启边军简报。

    “北境斥候报:金国残部聚雁岭关外,兵力未明。”

    阅毕,二文并置,提笔于竹简书四字:**先安内,再固边**。

    门外步声近,礼官低声禀:“陛下,百官已在丹墀列队,候您主持首朝。”

    林羽点头,不回首。

    “令其稍候。”

    掷笔,至铜镜前。

    镜中人着龙袍,面色平静,目如寒铁。

    整衣领,扣扣皆严。

    而后出殿。

    日光复照面。

    百官见之,齐跪拜。

    未即应,反下阶,至庶民席前。

    众自发分路。见撒钱之贩,见举鸢之童,见额沾尘土之老农。

    躬身,扶老人起。

    “地契事,三日内送至汝手。”曰。

    老人唇抖,不能言,唯重重叩首。

    林羽直身,环顾四方。

    “皆起罢。”曰,“今日非终,乃始。日后岁月,共行之。”

    转身,重登台阶。

    此番步履,较来时更快,更稳。

    百官随其后,鱼贯入殿。

    殿门徐阖,隔去外间喧沸。

    林羽坐龙椅,抬手示群臣平身。

    一文官出列,执朝笏,声沉:“启奏陛下,关于释俘一事,臣以为……”

    林羽举手止之。

    “毋须再言。”曰,“令已下达,不可收回。”

    其人张口,终默然。

    林羽扫视殿中:“次议三事:农事安置、监察设立、伤残军士供养。有策者,即陈。”

    殿内一时寂。

    顷之,一武将越众而出:“末将愿领监察巡查,率亲兵巡十六县,遇贪腐者,当场锁拿!”

    又一人进:“户部可立专项账目,每旬公示收支,听百姓质询!”

    再一人曰:“军中腾三营空舍,改为疗养之所,医官调配,安道全可统之!”

    林羽倾听,一一记心。

    三度颔首之际,殿外铃声清脆——直诉箱启之时也。

    望窗外。

    日光正照木箱,箱口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