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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63章 模拟追踪,小试牛刀

    他眯眼顺迹望去——泥沙交错,数道脚印穿插其间,深浅不一,方向纷杂。

    “记住,莫信第一眼。”身后传来追踪高手的声音,不疾不徐,“信风,信光,信你脑中所记。”

    林羽未回头,只微微颔首。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句提点。

    模拟追踪已然开始,目标是携特制铜牌的信使,须在两个时辰内追至指定地点。

    不论成败,只看过程是否干净利落。

    他起身,循那最不起眼的一道压痕缓步前行。

    此足迹前掌着力明显,后跟几乎未陷,显是奔跑者惯于短途疾冲。然边缘有一丝细微刮擦,似靴尖蹭过硬土块所致——正合《步痕辑要》所载“负重转向”之征。

    他驻足环顾。左为密林,右为开阔坡地,前方小溪横贯,水流不急,却足以冲刷痕迹。寻常人多半择林间隐路而行,但他记得册中一句:“真逃者走明路,假踪才藏影。”

    遂转向溪畔,在半埋石板旁发现一处湿泥印记。钉齿排列紧密,前两排略宽,确是改装快行靴无疑。更关键处,在泥缝夹着一根灰褐麻绳纤维,粗细均匀——正是昨夜值房中所见信使用以捆扎包裹之物。

    林羽嘴角微动,未出声,即刻沿溪岸东北山脊追去。

    愈上高处,植被愈疏。日头渐升,露水将尽,地表湿度变化令足迹轮廓渐趋模糊。行至岔路口,忽现三组并列新痕,其一刻意加重右足印,伪作腿伤未愈之态。

    “欲欺我?”他低声一语,蹲下细察。真正伤患重心偏移必连贯持续,而这串“瘸脚”仅前数步显着,其后节奏如常。再观旁侧被踏倒野草,折角一致,分明人为踩平,意在扰乱。

    他绕开虚迹,继续沿山脊推进。半坡处忽见石板路上毫无脚印,显然目标借此断迹。此法常见于老练斥候,借坚硬地面切断追踪线。

    林羽放缓脚步,逐寸检视石缝。终在第三块青岩裂口,寻得微量湿泥,色偏暗,质松软,与上游溪畔土壤无异。指腹捻之——内混半截草茎,弯曲如钩,正是南坡特有矮蒿。

    “由此过去。”他直身而起,不再迟疑,翻过矮坡,入荆棘斜地。

    此处地干土松,脚印极浅,然他很快察觉异样:一簇野菊歪斜,花茎断裂处新鲜,倒伏方向朝东。更紧要者,旁侧碎石留有弧形划痕,似靴底钉齿急速摩擦所致。

    他闭目片刻,脑中浮现《步痕辑要》图示:“急转留痕,多现于支撑点外侧。”睁眼即决,向东切入林间小道。

    林道曲折,树影斑驳。斜阳投下长短光影,他边行边默记每处转折之据。行至洼地,忽见百步之外,一道人影穿林而过,肩扛小旗,随风轻摆。

    是信使。

    林羽未即上前,就地止步,从怀中取出草纸炭笔,迅速勾画路线图。标五处关键节点:溪边麻绳残留、石板缝湿泥、荆棘丛花茎倒伏、野菊踩踏角度、以及此刻所见身影位置。每处附简注,写明推断之由。

    毕,收纸笔,静立等候。

    不多时,追踪高手自侧方缓步而出。灰白胡须随呼吸微颤,目光先落草图,再移至林羽脸上。

    “能破伪装,识虚实,已过七分关。”言罢稍顿,语气略缓,“你有眼力,更有静气——此比天赋难得。”

    林羽心头一松,笑意浮上嘴角。非为夸赞,乃为认可。他深知,在神侯府此地,一句“过得去”,意味着尚可前行。

    “下次呢?”他问。

    “下次进林子前,先把鞋带系紧。”追踪高手瞥了眼他右脚,“松了两圈,跑起来迟早绊倒。”

    林羽低头,果见右靴带不知何时散开一截。他弯腰重系,动作干脆利落。

    “还有,”追踪高手转身欲行,“午前回城,莫误差服交接。”

    林羽应诺,背起包袱,随后而行。

    两人一前一后,行于归途官道。日当正中,晒得肩头发热。途中偶有商旅错身,骡铃轻响,市声渐近。林羽居后,手按腰间长枪杆,虽未出鞘,握柄姿势始终未变。

    “你从前打仗,也是这般追人?”他忽开口。

    “非追人,乃追命。”追踪高手步履未停,“战场上,一步错,死便是你。查案亦然,你以为寻的是线索,实则躲的是杀机。”

    林羽不再问,只将背上包袱往上托了托。

    他知此言非吓新人。神侯府所接之案,从非街头偷鸡摸狗之事。诸葛大人亲点头收录之人,岂是用来捉毛贼?

    入城门,人流渐稠。街边摊贩吆喝起,炊烟袅袅。沿旧路返至神侯府外围巷道,拐过第三个岔口时,林羽忽顿步。

    井畔有挑水汉子正放下扁担。其左脚落地略滞,右肩微沉,显是惯用右手负重。草鞋底前掌磨损严重,后跟几近完好。

    林羽多看了两眼。

    “如何?”追踪高手觉其异样。

    “无事。”林羽摇头,“只是如今看谁,都像在逃之人。”

    追踪高手冷哼一声:“等你看谁,皆似嫌疑人时,才算入门。”

    林羽一笑,未接话。抬眼望向前方神侯府门楼,石狮静立,门扉半开。巡差换岗,衣甲齐整,神情肃然。

    他随追踪高手至院外,交还训练用地图与炭笔本。对方接过翻看,合上后纳入袖中。

    “回去洗把脸,吃顿饱饭。”他说,“明日始,学闻味儿。”

    “闻味儿?”

    “人行一路,身上留物。汗、油、药、香……皆可辨。”追踪高手拍其肩,“你以为脚印是终点?那不过是开门的第一把钥匙。”

    林羽点头,目送其步入侧门。

    独伫巷口,阳光照面,刺目难睁。抬手抹额汗,才发现掌心满是墨迹,乃画图时蹭染。低头看手,又看脚下青砖。

    刹那间,他忽有所悟:昔日战场凭快、准、狠,一枪封喉;今时此刻,却需慢下来,看得更深,走得更稳。

    迈步向值房,欲换下这身尘土差服。途经水缸,顺手舀瓢冷水泼面。凉意袭体,精神顿振。

    抬头之际,恰见屋檐下悬着那幅汴京城防图,边缘磨损,却被一根新绳牢牢系住。昨夜以炭笔圈出的小巷,今已被淡淡朱线描过一遍。

    有人动过此图。

    林羽未语,只走近几步,伸手抚那根新绳。粗糙,结实,乃府中常用麻索。

    收回手,转身入值房,关门落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