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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76章 库银案急

    灰袍小吏立在阶下,双手捧匣,一如先前,可神色已变。唇线紧抿,眉峰沉压,眼底藏着未说之事。

    “林羽。”声音不高,却穿过了槐叶间的风,“神侯有令,户部库银昨夜失窃,三更入库,五更现空。命你即刻与无情、铁手组队,彻查此案。”

    林羽起身,将药酒收入怀中,换洗衣物未曾触碰。他知道此行无歇。考核方毕,差事即至,快得连喘息都显得多余。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顺手抹去脸上最后一丝倦意。

    小吏点头,转身便走。林羽随后而行,步履沉稳,膝关节尚有滞涩,但他未曾放缓。山路耗力,可头脑比任何时候都清明。刚理清的线索不能断,刚聚起的劲头也不能散。

    议事厅位于神侯府东侧,青瓦飞檐,门楣低矮。推门而入,墨香混着铁器冷气扑面而来。墙上悬着数张地形图,桌角摆着暗器夹具,地上一排脚印拓本,墨迹未干。

    无情坐于轮椅之上,倚案而前。指尖轻叩桌面,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她未抬头,目光落在摊开的纸上——一幅墨绘图谱,线条细密,标注角度、深度、金属成色,纤毫毕现。

    铁手立于窗边,背对晨光。双臂环胸,肩宽如墙,影子拉得老长。闻声回首,看了林羽一眼,未语,只微微颔首。

    林羽上前,拱手:“林羽,奉令报到。”

    无情这才抬眼。目光清冽,如秋晨露水,不带情绪地扫过他全身,终停于面上。

    “你通过了追踪考核。”她说,非问。

    “侥幸。”林羽答。

    “不是侥幸。”她收回视线,指尖轻点图谱,“你能在无实证之下逆推路径,说明你对痕迹的敏感远超常人。这种人,要么疯,要么准。我希望你是后者。”

    林羽未接话。他知道这不是赞许,是警醒。

    无情续道:“我在库房外围寻得一枚飞镖,嵌石缝三分,入角十七度,尾部微旋纹。材质非江湖常见五金,而是掺锡北地软铁,锻造时以模具压刻纹路。此等手法,唯机关匠师才会费此心力。”

    她将图谱推来。林羽俯身细看,线条清晰,连飞镖旋转所致空气扰动轨迹皆有标注。

    “发射者内力不足,但控劲极精。”无情道,“善用巧劲,避硬拼。极可能久居室内,行动受限,倚重机关布置。”

    林羽点头。这与他昨夜在采石场所见吻合——石门机关、修整通道之痕,皆非临时起意。有人正系统转运库银,非街头盗贼所为。

    铁手此时开口:“押运兵卒八人,今晨已悉数审讯。七人口供一致,无可疑处。唯有一人,名王通,言语反复,前后相悖。问其是否中途离队,初言无,后改称‘或记错’。已暂押候查。”

    林羽眼神一凝。

    王通?此人之名,他曾于采石场脚印分析中标记。鞋底纹特殊,乃北方军营配发硬底靴,然磨损集中足外侧,显见重心偏移,右腿曾负旧伤。

    “他右腿有伤?”林羽问。

    铁手看他一眼:“你如何得知?”

    “猜的。”林羽道,“若其撒谎,最惧追问细节。伤者本能避谈相关之事。他改口称‘或记错’,实为转移注意。”

    铁手未驳。他知眼前之人,三时辰奔袭二十里山路,靠的不止直觉——那是算出来的路。

    无情听着二人对答,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叩。

    “分工。”她说,“我追查暗器来源,比对过往卷宗中相似案件,确认是否同一人所为。”

    她望向铁手:“你复审王通,深挖其履历,尤重近两年调防记录。若曾驻守西岭一带,立即上报。”

    铁手颔首,转身而去。步伐稳健,无一句赘言。

    无情目光终落于林羽。

    “你。”她说,“从库银运输路线查起。那条道我看过,碎石坡多,雨后泥泞,马车必留痕。你既擅追踪,便走一趟旧道,查有无异常路段。”

    林羽上前一步:“我需一份标准运输流程记录——几辆马车,每车载重几何,押运人数,行进次序,中途可否停歇。”

    “已有。”无情自案上抽出一纸文书递来,“此乃户部备案章程,昨夜执行者即为此套。”

    林羽接过,快速浏览。字迹工整,条款严密,连马匹饮水时刻亦列明。

    “还有。”无情又取出一块布片,置于桌上,“此物发现于库房后巷,挂于断墙铁刺之上。纤维粗,染色不均,乃粗麻混织,常见于苦力衣衫。然边缘齐整,似为利器割断,非撕裂所致。”

    林羽拾起布片,凑近鼻端轻嗅。无汗味,无尘气,反有一缕淡淡桐油气息。

    “新布。”他说,“裁剪不久,尚未沾污。”

    “故非流浪汉或乞儿所遗。”无情接道,“极可能是作案时所穿工作服,行动中被刮落。”

    林羽将布片收进袖袋,文书折好纳入怀中。腰间刀柄被他下意识抚过,确认稳固。

    “我这就出发。”他说。

    “等等。”无情忽道。

    林羽止步。

    “莫想一人破案。”她说,“我们是三人组,非三个独行捕快。你有所发现,立刻传信回来。我不争功劳归属,只求案能得破。”

    林羽望着她。轮椅上的女子面容冷峻,眼神却不似表面疏离。那是历经多次断案失败才有的警觉——不怕慢,只怕线索中断。

    “明白。”他点头,“我会定时回报。”

    无情不再多言,只轻推轮椅,转向案台,翻阅卷宗。指尖划过纸页,快而精准,宛如拨动机关机括。

    林羽退出议事厅,迎面是清晨日光。天已大亮,府中差役往来穿梭,步履匆匆。他未停留,径直走向大门。

    靴扣微松,他蹲下重新束紧。皮革贴合脚踝,带来一丝踏实感。药酒仍在胸前温着,像块暖石。他知道此行不易。运输旧道全长三十里,途经三驿、两溪、一密林。若有人刻意伪装痕迹,步步皆可能是局。

    但他必须前行。

    起身时,他回望议事厅一眼。窗边已不见铁手身影,唯有无情轮椅映在窗纸上,静默不动。

    三人从未共事,风格各异。无情凭精密推演,铁手仗刑讯直觉,而他,依山野蛛丝马迹。三条路,如三川分流,今被一道命令强行汇合。

    但他知道,此刻不容迟疑。

    整顿腰带,林羽迈步出门。

    门外长街空旷,晨雾未散。他踏上石板路,脚步坚定,朝城西而去。第一站,是库银出库之处——户部转运司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