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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85章 危机四伏须谨慎

    林羽一步踏出,身影便没入断墙之后。他贴着坍塌的砖壁缓行,脚下碎石被雨水浸透,踩上去软烂无声。前方厂房轮廓模糊,屋顶塌了半边,几根烟囱矗立雨中,形如枯骨指天。

    他忽止步,侧耳听风。

    除却雨打瓦砾的细碎声响,再无动静。可越是寂静,越令他脊背发寒。方才所见脚印、钥匙碎片、拖痕——皆非自然而成。有人来过,且不止一回。

    他低头凝视掌心铜钉,纹路清晰如刻。此物自地窖取出,一路引他至此,绝非巧合。他将钉子收回内袋,右手悄然按上腰间短刀,继续前行。

    绕过一堆倾倒的梁木,地面现出新痕。非泥土翻动,乃金属刮擦所致的划道,嵌于石缝之间,直通主殿废墟。他蹲下身,指尖轻抚那凹槽,边缘齐整,似是滑轨长年磨蚀留下。

    此处确曾改建。

    尚未起身,远处忽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咔”。

    是瓦片错位之音。

    林羽立刻伏低,屏息敛气。片刻后,一道黑影掠过东侧断墙,落地无声;紧接着,一人自通风口探头,朝主殿方向打出暗号手势。

    非野狗,亦非流民。

    是哨岗。

    他缓缓后退,借焦柱遮掩身形,悄然折返原路。不能再孤身深入。这些人动作迅捷、布防严密,若真是为阻查案而来,单靠潜行已难保周全。

    他转身疾行,百步之外确认无人尾随时,才从怀中取出一枚火漆封口的小竹管,捏碎底部引信。一道暗红光点腾空而起,在雨幕中一闪即灭。

    这是与铁手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不到一炷香,林间传来急促脚步。铁手披蓑奔至,肩头犹挂水珠,目光已然绷紧。

    “出事了?”

    林羽点头,声压得极低:“里面有岗哨,至少六人分布四周,走的是轮换路线。不是看场混饭的闲人,是专为此地设防的。”

    铁手眉峰一沉:“你看见什么?”

    “拖痕、铁链磨印,还有这个。”林羽摊开手掌,露出一片带齿痕的金属,“双钥库锁的钥匙部件。说明这里有藏重物之所。我怀疑地下有改建过的库房。”

    铁手盯着那碎片两息,冷声道:“那就别让他们再藏着了。”

    “不行。”林羽伸手拦住,“现在强闯,便是硬碰。对方既敢设防,必留后手。我们得先摸清布局,寻到入口再说。”

    铁手顿住,终究未动怒,只问:“那你打算怎么进?”

    “绕侧翼,找通风口或塌陷处。他们守正门,未必防得住底下。”

    两人再度靠近废厂,这次由铁手断后,林羽在前引路。避开主道,沿外围焦墙推进,专挑瓦砾堆和断梁掩体而行。雨水成了帮手,掩去足音,搅乱视线。

    行至西北角,一排矮屋塌陷坡下。其中一间屋顶尽毁,半截锈蚀管道裸露在外,通向地底。

    林羽驻足,指向那管:“原是排烟道,但下面有气流——你感到了吗?”

    铁手凑近,吸一口气:“微暖风,夹着煤灰味。说明底下通风未断,有人维持。”

    “对了。”林羽低语,“需空气流通,要么在烧东西,要么有人久驻。”

    铁手环顾四周:“守卫如何分布?”

    “东墙二人轮巡,南台藏一个,西口埋伏两个,余者应在内接应。未见兵器制式,但动作一致,显是同批调教出来。”

    铁手冷笑:“不像官差,也不似江湖人。倒像是……私养的打手。”

    “更紧要的是,”林羽接话,“他们衣着杂乱,靴底纹路却相同。出自一处。”

    话音未落,远处突起一声短哨。

    两人同时伏低。

    只见东墙守卫迅速撤离,另一人自暗处冒头,挥手示警;南台那人也缩回阴影。整个外围瞬间转入戒备。

    “发现什么了?”铁手低声问。

    “不知。但绝非因野兽。”林羽眯眼望向主殿,“或是察觉信号弹,或有人误触机关。”

    “现在如何?等他们松懈?”

    “等不得。”林羽摇头,“一旦决定转移或毁证,我们将一无所获。必须趁其未彻底封闭之前入内。”

    “那就强攻?”

    “不,仍走暗路。”

    林羽自怀中取出一小卷油布,展开是一幅手绘草图,正是昨夜据线索推演的废厂复原图。他指着主殿后方一点:“此处原有旧排水渠,建厂时用以排污,后被封死。但我方才察看过,封砖松动,应是近日被人挖开。可由此潜入。”

    铁手审视图纸,又望一眼正面森严防备,点头:“好,听你的。”

    两人贴墙而行,步步为营。每数步即停,察风听息,确认无异才续进。接近排水口时,林羽忽然抬手止步。

    前方泥地上,一串新鲜脚印,深陷紧凑——是负重行走所留。

    且方向由内而出。

    “刚有人出来。”他低语,“携物离场。”

    铁手眼神骤凛:“正在运货。迟一步,徒劳无功。”

    林羽不多言,猫腰抵至排水口旁。封砖果然撬开半边,通道幽黑潮湿。他伸手探入,内壁湿滑,然容一人匍匐通行。

    “走。”

    他率先钻入,铁手紧随其后。

    通道狭窄,爬行约十丈,前方现岔路。左有微光渗出,右则漆黑如墨。林羽试两边气流,左侧温高,带焦油气息。

    “有人活动的是左边。”

    二人转向左道,爬行一段,尽头覆一活动盖板。林羽轻掀一角,外为半地下室,墙边燃两盏油灯,桌上散落工具与纸张。

    他看清桌上之物——一份手写清单,题为“丙字七号驿马调度记录”,日期正是三日前。

    旁置小锤、凿子,以及一块打磨中的铜牌。

    有人在伪造文书。

    林羽缓缓合盖,回首望向铁手,眼神凝重。

    就在此时,头顶响起脚步声。

    两人立刻屏息。足音由远及近,停于盖板之上。旋即,一语响起:

    “北岭这边不能再用了。神侯府的人已盯上丙字七,昨夜信号弹都升了,怕是快摸上门。”

    另一声回应:“上面说了,只要没抓现行,就不算破局。先把这批处理完,明早熔掉,分批运走。”

    “可若他们真打进来了呢?”

    “按预案办——放烟,断道,全员撤入暗层。记住,不准杀人,只准驱赶。闹出命案,谁都兜不住。”

    脚步渐远。

    林羽稍顷才吐出一口气。铁手眼神闪动,显然听得一字不漏。

    “果然是冲着毁证来的。”他低语,“但他们不敢杀人,说明背后有人压着,怕事态失控。”

    “不止怕失控。”林羽缓缓开口,“他们在留退路。只要无人丧命,便可推说是误会,是擅闯禁地。这种心思,非底层武夫所能有。”

    “所以幕后之人,身份不低。”

    林羽未应,只将盖板合拢,打出一个“撤”字手势。

    两人原路退回排水渠,直至爬出户外,方略松一口气。

    铁手抹去脸上雨水:“现在如何?等他们运货时抓现行?”

    “不。”林羽望着主殿方向,声沉如铁,“他们会警觉。眼下我们唯一优势,是他们尚不知我们已听闻其谋。”

    “那你难道看着他们把银子熔了?”

    “当然不。”林羽自怀中取出那枚铜钉,置于掌心凝视片刻,而后收起,“但我们不能急。他们以为自己藏于暗处,实则,我们已窥其光。”

    铁手盯他数息,忽而一笑:“你还真能忍。”

    “不是忍。”林羽起身,拍去裤腿泥泞,“是在等他们,把自己逼进死巷。”

    话音方落,主殿方向骤起骚动。

    火光迸现。

    刹那间,十余黑影自各处窜出,手持短刃,呈合围之势扑来。

    林羽眸光一冷:“被发现了!”

    铁手迎上,拳风轰然炸裂,当场砸飞两人。林羽拔刀侧切,逼退右侧偷袭者,反脚踹翻另一人。

    敌势凶猛,却不取性命,明显以围困为主。三人一组,轮番进攻,配合默契,始终不令二人脱身。

    林羽边战边察阵型。这些人目标明确——欲将他们往废厂深处驱赶。

    “他们在赶我们!”他低喝。

    铁手怒吼,双臂震开一圈敌人:“那就反其道!”

    两人猛然变向,由守转攻。林羽刀光如电,连削带刺,撕开缺口;铁手紧随其后,拳脚所至,骨断筋折。

    五敌倒地,余者见势不利,迅速后撤,转瞬隐入废墟迷宫,不见踪影。

    雨中唯余狼藉。

    铁手喘息,左肩一道划伤渗血。他扯布条简单包扎,看向林羽:“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林羽立于原地,目光扫过敌人退路。步伐齐整,路线有序,无慌乱,无遗兵。

    非溃败。

    是战术性撤离。

    “他们在等。”林羽缓缓道,“等我们以为危险解除,再踏入深处。”

    铁手皱眉:“你是说,里面有陷阱?”

    “不止是陷阱。”林羽望向主殿幽深,“是圈套。他们故意让我们听见对话,又故意暴露排水口,只为引我们进来。”

    “那现在怎么办?”

    林羽低头看手中刀,雨水顺刃滑落。

    “现在,我们不进。”

    他转身走向倾倒的梁柱,倚坐其下,仰望漫天雨幕。

    “我们等。”

    铁手一怔,随即咧嘴:“行啊你,玩得起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