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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86章 激战暂息

    林羽倚坐倾塌的梁下,刀横膝上,指尖轻抚刃口。雨水顺刀尖垂落,在泥中点出浅浅一圈涟漪。他不曾抬眼,眼角却始终锁着主殿方向——火已熄,唯余焦黑轮廓伏于夜色深处。

    铁手撕下一段布条,将左肩伤处重新缠紧。结刚打好,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一跳,低声道:“下手有分寸,专挑皮肉划,不碰筋骨。”

    “不是为伤。”林羽开口,声不高,却破雨而入,“是为逼我们进来。”

    铁手侧目:“你早察觉了?”

    “从他们退得太过整齐那刻起。”林羽以刀尖划地,几道线连成半弧,“五人阵型,前三压,两翼包抄,步调如一,路线精准。这不是市井打手,是受过训的。他们放我们破防,实则引路。”

    铁手凝视地上痕迹,缓缓颔首:“你是说,那段话……本就是说给我们听的?”

    “正是。”林羽收刀入鞘,自怀中取出一枚铜钉,摊掌细看,“有人要我们听见‘伪造文书’,知道‘熔银转运’,甚至清楚‘不准杀人’。这些话,像饵,挂在明处等鱼咬钩。”

    铁手默然,雨水沿额角滑入衣领。他望着远处塌陷的屋顶,声音沉了几分:“所以幕后之人,不止想拦我们,还想牵我们走?”

    “不错。”林羽将铜钉收回内袋,动作极轻,仿佛怕惊动暗夜中的某种机关,“他们不怕我们知道线索,怕的是我们拿不到证据。无凭无据,纵然猜中十成,也掀不动一片瓦。”

    铁手冷笑:“好算计。”

    “但他们漏了一处。”林羽抬眼,目光如冷铁淬火,“他们以为我们只听声音,却忘了——真迹,从不在嘴边。”

    他伸手拍了拍身侧泥地,指尖沾起一抹灰黑粉末:“方才爬排水渠时蹭上的。非煤渣,是金属粉,含锡甚高。此等配比,唯官铸银锭回炉时才有。他们已经开始熔了。”

    铁手眼神骤紧:“那就是说,地下确有藏银之所。”

    “不止。”林羽起身,踱至翻倒石板旁,蹲下,指向边缘一道细痕,“瞧这刮印,深浅一致,角度恒定,是重物经滑轨拖曳所留。银块由此运入暗层,烟气借通风管排出。整套路径早已铺就,只待我们来搅,他们便可顺理成章‘清理现场’。”

    铁手站起,肩伤使动作略滞,语气却硬如铁:“那现在如何?等他们化尽银子,再追个空壳?”

    “不。”林羽摇头,“他们越要我们慢,我们越要快。他们设局诱我们深入,我们偏不进。他们盼我们乱,我们偏静。他们等我们错——我们就让他们等到底。”

    铁手盯他片刻,忽而咧嘴一笑:“你还真能沉住气。”

    “不是沉得住,是输不起。”林羽拍去手上泥尘,望向雨幕深处,“一旦我们闯进去,便是他们的局。可如今不同。我们知其所在,知其所图,更知他们不敢杀人。这就够了。”

    “所以?”铁手问。

    “所以,抢时间。”林羽自怀中取出一张粗纸,摊于地上,正是昨夜所绘废厂草图。刀尖一点西北角塌陷管道口,“此为入口,亦是唯一未封之活路。他们今夜重兵守正门与高台,显是惧我明攻。但我们偏不走明路。”

    刀尖一移,指向东墙外荒坡:“那边土松地陷,十年前大火烧塌地基。若有地下扩建,承重必不均。我疑热源来自地下二层,而出烟口,绝不止一处。”

    铁手俯身看图:“你想从外围动手?”

    “不必挖。”林羽收图入怀,“明日清晨,将有两名检修工前来查北岭段蒸汽管漏点。携工具箱,持通行牌。届时,我们也去‘修管’。”

    铁手皱眉:“冒充公差?若被识破……”

    “不会。”林羽截断,“他们既容手下穿杂靴、着民服,便不想留下身份痕迹。只要我们不动手,不露形迹,他们便不会掀脸。毕竟——”他顿了顿,嘴角微扬,“闹出命案他们担不起,闹出公差被替,更是塌天大祸。”

    铁手一怔,继而低笑:“行啊你,反拿规矩压他们。”

    “非我压。”林羽起身,拍净裤腿泥污,“是他们自己立了规,又怕人见光。”

    雨渐疏,风愈寒。

    铁手搓了搓臂膀,忽问:“你说……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林羽未即答。他望着主殿方向,良久方道:“能调驿马,改官文,设暗库于神侯府眼皮之下,又能压令手下不得伤人——此人,绝非无名之辈。”

    “官面上的?”

    “至少沾着。”林羽声低,“且熟办案流程。他知道我们会查驿马档,会追铜钉痕,甚至预判信号弹。所以他提前搭台唱戏,等我们来看。这不是防贼,是演给查贼的人看。”

    铁手呼吸微窒:“那是体制中人?”

    “未必是大员。”林羽缓声道,“或为老吏,或为掌印小官。但他必常触档册,通流程,知如何抹痕,也知何时该放风。”

    “那接下来……”

    “盯三事。”林羽竖起三指,“其一,查丙字七号驿马近三次入城接货之人;其二,摸清此地所有地下管道走向,尤以通城外者为重;其三——”他顿了顿,“盯死那些负重脚印去向。今夜运出之物,非为毁,乃为转。新址,才是要害。”

    铁手沉吟片刻,终点头:“行。天亮前我便安排人守哨口。”

    “勿用熟脸。”林羽提醒,“他们已有预警,说不定我方之中亦有眼线。寻两个生面孔,扮作拾荒者,守东坡岔道。”

    “明白。”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倚残垣闭目养神。雨丝落瓦砾,沙沙作响,如无声倒数。

    不知过了多久,铁手忽睁眼:“你说……他们为何偏选此地?十年前炸过的冶炼坊,人人知为禁地。藏物,换处隐院岂不更妥?”

    林羽睁眼,望向漆黑苍穹,轻声道:“正因人人记得此地炸过,故无人愿再来查。一把火烧掉旧厂,也烧去众人记忆。他们赌的,便是人心畏险,避废如瘟。可他们忘了——有些痕,火烧不去,水冲不散。”

    他低头,自靴底抠下一小块黏土,掌心碾开,露出其中一点金属碎屑。

    “比如这个。”

    铁手望着那点微光,未再言语。

    远处,鸡鸣隐隐。

    天将破晓。

    林羽起身,活动手腕,将短刀系牢。他拾起一块碎砖,在墙上画下一箭头,直指排水渠入口。

    “我们不入其局。”他说,“我们另开一盘。”

    铁手亦起,拍去肩上雨水,咧嘴一笑:“走,干活。”

    林羽最后看了一眼主殿方向,转身迈步,足音沉稳,踏过泥泞,没入荒野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