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102章 顾长风把撤退线拆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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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炮第一发落在干坡背面。
泥土没有向外炸，而是向水沟里陷。炮弹带来的法则把整片坡当成一面可折的盾，盾一翻，下面七个伤员就会被压成它的内侧。
顾长风从沟底撑起身，坏腿拖在身后。他离最近伤员只有半丈，却不能直接拉人。坡面正在折，人若往同一方向移动，重量会让折口更快闭合。
“上面停三人，下面先走两人。”
他只对看得见的几人下令，时限是一轮炮响。冬叶老人接下上段，迁队首领管下段，顾长风自己爬到中间，用两块破石卡住沟壁。
林夜的门在潮底，根本来不及移到这里。
炮座开始第二次下沉。冬叶人把上段三张担架转横，让重量散在未折的泥面上；迁队两人向前爬，脚下每挪一寸，坡就少压一分。
第三个伤员没有等到人来。他右肩被弩矢钉住，无法抓绳，便用牙咬住担架边的破布，随着前面人留下的拖痕向下滑。
顾长风看见布快断了，把自己的外衣塞到石缝里，压住那一端。右肋像被撬开，他仍没去拽伤员，只托住担架经过时的侧边。
两人过去，第三人也过去。
第二发炮弹炸落。
中段两块石头一起陷下去，顾长风手背被夹，来不及抽出。他咬紧牙，用肩膀撞担架尾部，把最后一人送过折口。无声者抓住他的衣领，脚下泥面也随之下塌。
“松开！”顾长风吼。
无声者没有争，却先把衣领转了一圈，撕掉最外层。衣布滑脱，人仍借这一推滚到沟外，顾长风则随着石块沉下半个身子。
坡裂，水从侧渠涌来。
年轻挖沟人抄起废铲，铲尖已经不能掘土，他便用柄顶住折口，让顾长风的头留在水面上。迁队首领回到下段，拉住他的腰带，一寸寸将人拖出泥。
最后四人从上段撤走时，顾长风半只鞋留在坡底。
右腿被压得发青，膝盖也再不能承重。他靠在废墙下，让白袍人记清下令时间和三处伤情，没有把自己被救算成别人必须听令的理由。
这一轮局部军令已经用完。
迁队中一人想继续沿顾长风留下的石位搬物资，被首领拦住。沟壁已换了倾斜方向，旧落脚点承不住第二批重量。两人改从坡背绕行，丢掉一袋湿粮，留下装粮的袋子接水。顾长风看着他们走，没有因为撤退成功便把那段危险石位宣布成永久安全路。
冬叶老人报上段无人，迁队首领报下段无人，各自撤走指路物。两段撤退线不再继续替任何人运送，免得敌炮沿原路追进新伤棚。
炮口却没有停。
第三发依旧落在已经空掉的干坡，炮座旁军官还举着同样的手势。空坡折了两次，竟仍被当作满载伤员的地方。
宋砚看着第一发弹坑，再看第二发塌口，让白袍人把抬走的旧木板摆回远处。他不能写，只用膝盖挪动三块石子，分别表示炮响、担架离开和军官抬手。
第三块石子始终晚了一息。
林夜收起短域，看到盾列左翼有人每次抬手前都先摸一下盔侧。他们并非直接看军官动作，而是在接收另一个地方送来的落点。
顾长风喘着指向远坡：“谁还在看空沟？”
第四发炮弹划过。
炮尾白光在空沟上方停了一瞬，随后折向那块重新摆出来的木板。
板碎，远坡一小丛草却先低下了头。
那里有一只活着的眼睛。
泥土没有向外炸，而是向水沟里陷。炮弹带来的法则把整片坡当成一面可折的盾，盾一翻，下面七个伤员就会被压成它的内侧。
顾长风从沟底撑起身，坏腿拖在身后。他离最近伤员只有半丈，却不能直接拉人。坡面正在折，人若往同一方向移动，重量会让折口更快闭合。
“上面停三人，下面先走两人。”
他只对看得见的几人下令，时限是一轮炮响。冬叶老人接下上段，迁队首领管下段，顾长风自己爬到中间，用两块破石卡住沟壁。
林夜的门在潮底，根本来不及移到这里。
炮座开始第二次下沉。冬叶人把上段三张担架转横，让重量散在未折的泥面上；迁队两人向前爬，脚下每挪一寸，坡就少压一分。
第三个伤员没有等到人来。他右肩被弩矢钉住，无法抓绳，便用牙咬住担架边的破布，随着前面人留下的拖痕向下滑。
顾长风看见布快断了，把自己的外衣塞到石缝里，压住那一端。右肋像被撬开，他仍没去拽伤员，只托住担架经过时的侧边。
两人过去，第三人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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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段两块石头一起陷下去，顾长风手背被夹，来不及抽出。他咬紧牙，用肩膀撞担架尾部，把最后一人送过折口。无声者抓住他的衣领，脚下泥面也随之下塌。
“松开！”顾长风吼。
无声者没有争，却先把衣领转了一圈，撕掉最外层。衣布滑脱，人仍借这一推滚到沟外，顾长风则随着石块沉下半个身子。
坡裂，水从侧渠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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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人从上段撤走时，顾长风半只鞋留在坡底。
右腿被压得发青，膝盖也再不能承重。他靠在废墙下，让白袍人记清下令时间和三处伤情，没有把自己被救算成别人必须听令的理由。
这一轮局部军令已经用完。
迁队中一人想继续沿顾长风留下的石位搬物资，被首领拦住。沟壁已换了倾斜方向，旧落脚点承不住第二批重量。两人改从坡背绕行，丢掉一袋湿粮，留下装粮的袋子接水。顾长风看着他们走，没有因为撤退成功便把那段危险石位宣布成永久安全路。
冬叶老人报上段无人，迁队首领报下段无人，各自撤走指路物。两段撤退线不再继续替任何人运送，免得敌炮沿原路追进新伤棚。
炮口却没有停。
第三发依旧落在已经空掉的干坡，炮座旁军官还举着同样的手势。空坡折了两次，竟仍被当作满载伤员的地方。
宋砚看着第一发弹坑，再看第二发塌口，让白袍人把抬走的旧木板摆回远处。他不能写，只用膝盖挪动三块石子，分别表示炮响、担架离开和军官抬手。
第三块石子始终晚了一息。
林夜收起短域，看到盾列左翼有人每次抬手前都先摸一下盔侧。他们并非直接看军官动作，而是在接收另一个地方送来的落点。
顾长风喘着指向远坡：“谁还在看空沟？”
第四发炮弹划过。
炮尾白光在空沟上方停了一瞬，随后折向那块重新摆出来的木板。
板碎，远坡一小丛草却先低下了头。
那里有一只活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