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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103章 宋砚从空弹坑里找人

    那丛草低下去后,重炮才震。

    宋砚让白袍人别指草丛。指得越准,敌哨越快知道自己被发现;他们只有一块碎板能骗眼睛,不能再靠伤员试射。

    他把三块石子排在膝前,先问抬板的桥工:“你放板时,炮口动了没有?”

    “没有。我的手都离开了,它才转。”

    再问顾长风最后伤员离沟的时间。两份回答差了半息,可炮口从旧沟转向木板足足晚了一息。多出来的半息并不在前线。

    信息先到远坡,再传回炮阵。

    宋砚用鞋底在泥里压出两个浅窝,白袍人分别放进一片湿板和一片干板。湿板会沉,干板会浮,谁先被炮口追到,就能证明敌哨看的是动作还是留下的热痕。

    两片板同时推出。

    干板先顺水漂远,湿板却留在原地。远坡草丛动了一下,炮口追的竟是湿板。板上有伤员留下的血温,敌哨靠热痕看人,眼睛未必真在草上。

    林夜想照火,宋砚先让他停。

    文明火一亮,太多热痕都会被照在同一层,敌哨反而得到更清楚的图。他让白袍人把两片板换个位置,再让年轻挖沟人向水里倒一碗凉泥。

    湿板温度降下,炮口没有跟着变。

    敌哨不是看现在的温度,它在借过去受伤时留下的火色认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撤退后仍射空沟。只要旧血不冷却到某个门槛,它便把担架当成还在那里。

    “挪我那件衣服。”顾长风说。

    他外衣留在沟中,血最多,炮口最容易追。宋砚没有立即答应,先问是否会牵动被压伤的手背。顾长风抬起手,伤口裂开,袖布已和外衣分离。

    “现在不会。快。”

    桥工用废铲柄挑起血衣,拖向一块与草丛相反的石面。敌炮果然转了半圈,远坡却有一道极细白光从石后追出来。

    光先到血衣,再回草丛,最后才去炮座。

    草丛只是传信位,真正敌哨在石后。

    宋砚让三人各自记一段,不把完整路线说给一个持筒者。白袍人报前段,桥工报后段,顾长风只报衣服落点。苏青禾从三次不同停顿里读出那条白光必须经过水沟上方。

    林夜还剩一次短域能挡它,不能灭它。

    要靠能沿沟接近的人。

    宋砚试着站起,左胸麻木立刻压过喉口。他跪回去,呼吸断了半声,眼前石子也变成模糊白点。白袍人扶住他下巴,让他先报自己还能看哪边。

    “只看右边。”

    下一次证序便改由桥工确认左边,宋砚不再凭记忆补出看不见的草丛。他付出的这处视野损失,同样写进现场口述,免得后来有人拿他此前的准确逼他继续作证。

    血衣被炮弹打碎,白光失去落点。

    一片血布却挂在草上,迟迟没有冷。桥工想去取,宋砚让他先用石子压住另一端。石子还没贴近,草下就伸出细丝,把血布缝回一张担架形状。若桥工直接碰布,自己便会成为图里新伤员。两人放弃回收,任那片衣料带着错图留在敌哨眼里。

    白袍人随后遮住宋砚左侧光线,避免他用残缺视野猜那个假担架。新的试验只认实物移动,不再使用未复核的人形轮廓。

    石后敌哨终于探出半张脸,灰色面甲下有一只竖瞳。它不看林夜,只盯着苏青禾掌下薄薄的水线。

    竖瞳闭合的瞬间,白光突然倒着穿进水声。

    苏青禾左手虎口亮起一枚细针似的军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