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239章 收火的人先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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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枚木楔没有钉进铁板。
桥工用它撑开了斜石背后一条原有的裂缝。裂缝只容一人侧身，外侧积着冷砂，够不到铜钉，也看不见坡底那点低火。
“从这里挪。别站。”
他把木楔留在缝根，自己先侧进去试宽。石头压住腰，挤得他喘不过气，他便撕掉半边外袖，把布团丢回，终于爬到另一面。
迁队首领先送两名压热者。
靠左者要自己爬，右者却望着缝，忽然问：“能拉我一把吗？”
“能。”
桥工在另一面伸手，让他看清再握。那只伤得僵直的手抓了三次，才扣住桥工手腕。迁队首领托腰，两人把他送过缝后，同时停手，等他自己找地方靠。
铁板外的脚步越来越近。
白袍人进缝时，灰笔差点掉下去。宋砚已咳不出声，只盯着那支笔。白袍人用袖子兜住它，把笔含进嘴里，双手腾出来，才拖着宋砚的衣背往另一面挪。
这一次，没有人等记录写完才救人。
顾长风第三次试着撑起，仍起不来。他看了眼短木，直接把它横到自己膝下，借迁队首领一拉，整个人侧着滑进裂缝。木头擦掉一层皮，出来时已沾满血。
林夜留到最后。
他右侧仍看不清。苏青禾站在缝内，只报给他听得见的事实：“右边石齿。再低一点。够了。”
他照着调整肩膀，衣服被挂住，就扯断衣角，不去转身硬挣。
烬狱从另一头收走自己的裂炉。两半炉火都压在他自己影里，窄缝没有被两处火合照，也没成什么新门。
所有人刚挪完，铁板外响起一声铁器落地的碰撞。
林夜伏在缝后，透过木楔上方的空隙，看见一只手。
手戴着宽指铜套，食指特别长，先去拨那枚翘起的热钉。钉帽烫得发红，那只手却连停都没停，捏住，一扯，整枚钉被拔了出去。
方才林夜咬一口都几乎撑不住的杂热，在那铜套下无声缩成一点。
林夜屏住呼吸。
那人没追伤者。他先拿走热钉，查看断釉，再把旁边破陶盏从石缝里抠出来。盏底带着一条细细的焦芯，低火离了原处，仍只剩指甲大小。
他用另一只手遮住火，低头数了数。
“这口少了。”
声音从铜面下传出，听不出年纪。
后面的人递来一只空盏。铜套人没有接，反手将空盏打回去，盏沿磕破，碎片落了一地。
“原口。”
后来者沉默片刻，转身朝铁板深处走。
借着板后漏出的微光，林夜终于看到里面。是一段向下的窄廊，廊两侧有许多嵌在壁里的陶盏。远处，一个弯着背的身影双手托着东西，站在亮处边缘；再远便黑了，无法数清还有多少人。
铜套人抬臂，将热钉收进腰侧的铁匣。
匣盖翻起，露出两行浅字。
上行是“神将座下”，下行是“收火”。
林夜只看见这一只匣、这一名收火的人。匣上的字不能证明他就是神将，却把眼前的风口、钉线和低火指向了更高处的供应。
所谓门外，仍有人在替门后收东西。
苏青禾在他耳边很轻地问：“看见什么？”
他将所见逐项说给她，压低声音，没有报任何人的身份。
顾长风听到热钉被收走，牙关慢慢咬紧。两名压热者都没说话，靠右者却把自己刚喘匀的那口气长长吐了出来，像在确认还能留住。
铜套人捧着破陶盏，忽然停下。
陶盏缺了一角，挡风时漏了光。那一点火照到裂缝根部，照见桥工留下的最后一枚木楔。
他伸出长长的食指，按住楔尾。
“这是谁垫的？”
窄缝里的每个人，都听见木头开始焦裂。
桥工用它撑开了斜石背后一条原有的裂缝。裂缝只容一人侧身，外侧积着冷砂，够不到铜钉，也看不见坡底那点低火。
“从这里挪。别站。”
他把木楔留在缝根，自己先侧进去试宽。石头压住腰，挤得他喘不过气，他便撕掉半边外袖，把布团丢回，终于爬到另一面。
迁队首领先送两名压热者。
靠左者要自己爬，右者却望着缝，忽然问：“能拉我一把吗？”
“能。”
桥工在另一面伸手，让他看清再握。那只伤得僵直的手抓了三次，才扣住桥工手腕。迁队首领托腰，两人把他送过缝后，同时停手，等他自己找地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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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人等记录写完才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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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留到最后。
他右侧仍看不清。苏青禾站在缝内，只报给他听得见的事实：“右边石齿。再低一点。够了。”
他照着调整肩膀，衣服被挂住，就扯断衣角，不去转身硬挣。
烬狱从另一头收走自己的裂炉。两半炉火都压在他自己影里，窄缝没有被两处火合照，也没成什么新门。
所有人刚挪完，铁板外响起一声铁器落地的碰撞。
林夜伏在缝后，透过木楔上方的空隙，看见一只手。
手戴着宽指铜套，食指特别长，先去拨那枚翘起的热钉。钉帽烫得发红，那只手却连停都没停，捏住，一扯，整枚钉被拔了出去。
方才林夜咬一口都几乎撑不住的杂热，在那铜套下无声缩成一点。
林夜屏住呼吸。
那人没追伤者。他先拿走热钉，查看断釉，再把旁边破陶盏从石缝里抠出来。盏底带着一条细细的焦芯，低火离了原处，仍只剩指甲大小。
他用另一只手遮住火，低头数了数。
“这口少了。”
声音从铜面下传出，听不出年纪。
后面的人递来一只空盏。铜套人没有接，反手将空盏打回去，盏沿磕破，碎片落了一地。
“原口。”
后来者沉默片刻，转身朝铁板深处走。
借着板后漏出的微光，林夜终于看到里面。是一段向下的窄廊，廊两侧有许多嵌在壁里的陶盏。远处，一个弯着背的身影双手托着东西，站在亮处边缘；再远便黑了，无法数清还有多少人。
铜套人抬臂，将热钉收进腰侧的铁匣。
匣盖翻起，露出两行浅字。
上行是“神将座下”，下行是“收火”。
林夜只看见这一只匣、这一名收火的人。匣上的字不能证明他就是神将，却把眼前的风口、钉线和低火指向了更高处的供应。
所谓门外，仍有人在替门后收东西。
苏青禾在他耳边很轻地问：“看见什么？”
他将所见逐项说给她，压低声音，没有报任何人的身份。
顾长风听到热钉被收走，牙关慢慢咬紧。两名压热者都没说话，靠右者却把自己刚喘匀的那口气长长吐了出来，像在确认还能留住。
铜套人捧着破陶盏，忽然停下。
陶盏缺了一角，挡风时漏了光。那一点火照到裂缝根部，照见桥工留下的最后一枚木楔。
他伸出长长的食指，按住楔尾。
“这是谁垫的？”
窄缝里的每个人，都听见木头开始焦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