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 第3282章 闸牌只认水位

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282章 闸牌只认水位

    男孩的湿绳仍在手里。柳槐帮他把指节一根根松开,才看见绳头磨着一道红漆。漆在水里泡得发软,蹭到手上,下面露出普通麻股。

    “你叫什么?”白袍人问。

    “阿屿。”男孩说完,又咳了一阵,“在旧口看水位,没跟车。”

    他没有说自己替谁看,也不知道铜匣里装着什么。迁队首领只问那块闸牌在何处。阿屿指向已经塌住的侧眼:“绳另一头。水高了,牌会翻面,给上面的人看能不能走。”

    林夜看向三股红铜丝。通旧排水口的那股已经被塌灰盖住半截,营外和灰坝两股还清楚。若把闸牌当路线凭证,正好会把活人的水位警告误认成收火车的通行令。

    “先救他手。”苏青禾说。

    阿屿伤手被磨得厉害,干净水又已耗尽。白袍人想从身上取药,衣袋里只剩一撮干粉。苏青禾把粉分成两份,一份撒在阿屿手背,一份留给原先的重伤者。阿屿皱眉,说自己还能扛。她没听,仍把布绑紧,但因此失去给自己掌根换药的份额。

    黑缝那边忽然传来车轮倒转的声音。

    年轻挑灰者伏下看,原本往营外去的湿痕竟开始向干台靠。车未必回来,可能是下面活闸被卡住,水把旧轮印反推上来。柳槐拿剩下一只空桶接住第一股回水,桶底红灰阶纹立刻被水洗淡。

    “别把桶放回原位。”阿屿提醒,“水涨到第二道砖缝,旧口上方的板就会翻。”

    迁队首领这才注意到干台边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横线。横线以下的砖都带水,横线以上还干。她立即让人抬起两名重伤者,往唯一没有湿痕的窄脊挪。顾长风本想最后走,林夜直接把门板一头塞到他怀里:“你握住,不许用腿。”

    顾长风抓着板角,被拖过横线。伤腿一路擦石,旧伤撕开,他没叫,只在最后一人过来时用板面替对方挡住翻起的碎砖。

    白环此刻照入干台,光先落在横线上。横线像被谁认出,突然从红变白。无甲军士在营道外仍没现身,声音却穿过湿石:“交出会吃火的,闸就停。”

    林夜听懂了。他若走向白环,干台也许能多撑一阵;若不走,旧口的翻板会把人推回低沟。这不是证明无甲军士能控制整条水路,只是他手里的环正借一处旧机关施压。

    “阿屿,闸牌翻面靠什么?”林夜问。

    “水,不靠人。”

    林夜把从黑缝旁带来的冷石递给柳槐,让他压在横线下的侧槽。苏青禾则用鞋尖扫开上方淤泥,露出一条更细的排水齿。两处一通,水先冲向灰坝那股线,翻板只抬了一半便停住。白光追错方向,压向无人的旧轮印。

    代价立刻来了。冷石被水带走,三股线中通灰坝的那股也沉进泥底,众人只保住两条可见路线;柳槐的桶被浪推裂,不能再用来分声。苏青禾掌根贴着石面,旧泡裂开,血水混进泥里。

    阿屿靠在门板上,喘匀一口气,指着横线尽头的一小块铁片。那是闸牌的反面,从侧眼塌灰里被水顶了出来,上面只有两道刻痕,一道高,一道低。

    “高痕给人走,”他说,“低痕留车过。刚才白环压的是低痕。”

    迁队首领用断铁槽夹起铁片,没有让林夜碰。干台上所有人都看见了牌面,却没人能说刻痕是谁做的。营道外,白环忽然从旧轮印转向窄脊。它开始寻找他们刚保住的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