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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288章 空车要的是活名

    滑架拖到坡腰便卡在碎石里。顾长风咬着牙让众人把自己放下,迁队首领却先按住他:“再停,白环就从栈道那边绕过来。”

    “不是我不走。”他指着坡下,“那辆空车又回来了。”

    小车没有人推,正顺着另一条浅沟慢慢上坡。轮下暗扣已打开,车身两侧却浮出三块白框,大小正与半张运料签背面的手印框相合。无甲军士仍不见人,白环的光却在车后拉出一条细线。

    “让三个活人按上去,车就替它记账。”宋砚说。他说话时望着自己的手,指节僵硬得合不上。若它来记名,他连把错字划掉的力气都没有。

    白袍人把签背的三只空框展示给迁队首领、阿屿和年轻挑灰者。他们各站在不同位置看见同样的压痕,才把纸收回。证据很薄,却足以叫人别坐车。

    灰衣人从坡下追上来,声音比刚才急:“环一转,车会直接拖走。别挡。”

    “你知道它要记名,还给我们车?”迁队首领问。

    灰衣人看着那三只白框,答不出。他腰侧的小白环忽然自行旋转,手被一道白线牵向车沿。他猛地把环扣撕下来,掌心被割出一圈血,环落地还在往车上滚。

    “我只拿到车。”他喘道,“没人告诉我后半段。”

    这句话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脱身的话。林夜不替他判断,只朝年轻挑灰者示意:“记他扔环的地方,别碰环。”

    苏青禾从伤者那边走来,掌根伤口被冷风吹得发麻。她没有伸手碰车,而是用脚尖把冷灰分两线铺在轮前。第一条灰被车轮带走,第二条留下一道空白:车不是纯靠坡势滚动,白环在拉它前进。

    “切线,不切车。”她说。

    烬狱缓缓抽出残刃,只剩刀尖还能做细活。他没有去斩那条细线,先把刀尖贴在一块干石上,试白光是否沿刃往裂炉回。黑火刚冒出半寸,他便收刀:“会倒灌,不能用。”

    林夜选了另一处。他把刚做滑架时折下的木刺插进浅沟,木刺卡住车轮外沿,不碰白线。车稍微偏轴,三块白框先后亮起,白光从“等人按”变成“自己找手”。

    宋砚突然把自己的靴印踏在第一块白框前。他不能伸手,却能让环追一处假的落脚点。白光果然向地面压去,离三名伤者远了一寸。

    “别让它认到你。”林夜喊。

    “它认的是印。”宋砚后撤,把一块碎石压在靴印上。碎石不会抬手,白框却还在尝试勾住它。白环因此停了一息。

    小车却不是任人摆弄的死物。第一只白框抓空后,车轴向右猛偏,差点撞上阿屿的伤手。柳槐伸脚把他推离,自己的脚背被铁杆刮开一道口子。林夜没有用火顶车,只把木刺再向轮缝送半寸,迫它继续追那块无人的石头。

    迁队首领抓住这一息,把两名重伤者越过小车,送上坡顶干地。桥工拉顾长风的滑架,手心的刺越扎越深,终于将板头拖过车轴。小车白框里没有一个真实掌印,只留下宋砚的靴痕和石屑。

    灰衣人拾起地上的小白环,林夜没有拦,只看着他是否再挂回腰间。那人把环捏扁,白光随之在指缝里跳了一下,掌心伤口更深。他扔下变形的环,转身向坡下跑,没有报姓名,也没有再求他们信。

    小车失去牵引,倒滑进浅沟。三只白框逐个熄灭,最后一只却在水里留下一道未闭的白印,正对坡顶一扇旧木门。门后忽然有人从里面插上门闩,像早已知道他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