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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12章 双轮响里藏了一根绳

    军道上传来两下熟悉的轮响,阿屿却先听见了木架下面的空声。

    空架的前轮只撞过一道缝,按理只会响一次。第二下从墙后另一处传来,比第一下低,像有人用旧铜套敲石,故意让两处声叠成双轮后车。顾长风靠墙听,伤肩不能动,仍能指出低响比真正后车的轴声短了半拍。他不因此断言后车不在附近,只说这一轮声不够把人引出去追。

    桥工叫柳槐拿一片薄瓦贴地。瓦沿随第二下颤,却不随第一下动,震源在旧水眼下方。那里水刚涨,谁把铜套放在管里,水每顶一下便能替车敲一次假轮。阿屿看见水面冒出的气泡,立刻换了判断:“真车若要过,得先让闸口退水。现在是有人催我们误判它已到。”

    林夜把追车的念头压下。他已放走过后车一次,黑布下的硬角和无字铜匣仍未核清,眼前两响几乎正好戳在这份不甘上。可一旦跑出去,两名重伤者、腰伤役夫和能认水位的阿屿都暴露给白环。他让迁队首领先分人搬药和证物,自己去水眼查声,不碰档槽暗门。

    水眼的石盖下有一截绳头。桥工让年轻挑灰者用木片挑开水草,绳上原本拴着栅下役夫的车重铜片,铜片早在低墙处留了旧刻,如今只剩一段被白热烙过的绑痕。有人拿同类麻绳来牵响铜套,想把押车的旧物感做得更真。

    “这截不是我的。”救出的役夫认出结法,却不认绳。被绑在栅底时,他的腰绳打的是死结;水眼里这段是活扣,手一拉就能换物。那并不能排除同一伙役夫经手,只能说明这次敲声无需把人真的吊在车下。

    苏青禾本想用灰釉片去比绳上的白热,掌根一碰石便疼得松开。女人替她举片,二者颜色差得明显:灰釉背面有细直压纹,绳烙痕只是粗圆点。她们把样本分开,不拿相似的白色替敌人补出一条完整工艺链。

    水位又涨半寸,空架被看守推到高处,掩住水眼上方的灯。迁队首领叫人立即把检修小间里能移动的物件向旧仓后墙送。两名重伤者不能抬得太急,白袍人膝盖刚一跪便疼得吸气;柳槐接替他抱药包,青年挑灰者扛一块干草板,役夫主动拖自己的伤身到队尾,不占别人背负的位置。

    林夜没有把水眼绳扯断。断绳会让假轮响停,也会让暗处操作者知道他们拆穿了声。桥工教他把铜套下的一枚小石楔挪开,水流仍推绳,铜套却撞不到石壁。假响在下一次水涨时落空,看守仍以为水声太大盖住了它。

    他们换来一小段安静,付出的却是藏身时间。阿屿看见高水已碰到检修间最低的砖线,再涨一轮干槽也会湿。林夜让众人提前把证物分到三人身上,不等钟告诉他们何时撤。旧工包三纸在女人和宋砚一侧,木签两截仍分开,灰釉片由苏青禾保管;任何一人掉队,都不能假装东西完整。

    就在大家移向仓后墙时,墙外忽有一根真正的旧麻绳垂下来,绳端系着半枚旧扣。役夫看了一眼,脸色发白:被吊在石栅下时,那枚扣原本缝在他腰带上;林夜拖他出轮底,扣只剩半边,另一半连着麻绳留在车上。如今缺齿的这一半确实从军士管的栅车回来,无法凭一枚扣判断是谁送来。假轮声是诱饵,这根绳却把他欠下的那笔活账送到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