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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17章 药绳只够过一道门

    干栈的尽头有两扇门,一扇通军道,一扇通旧药库的背墙。持灯看守把灯停在中间,谁也没法假装他不在。

    迁队首领先把担板放稳。较重伤者的呼吸短了半拍,白袍人想再取退热粉,灰绳包里却只剩给另一名伤者留的半份。昨夜药房的借用记录有看守亲自验封,他若此刻改口,药袋就会变成他们偷档的口实。看守果然先伸手要灰绳,嘴里说军道有令,旧库来人带出物件必须复核。

    林夜把药袋交给白袍人拿着,没有抢。看守要的是物件,袋里装的却是活人的药。他请看守报借药时谁在场、取了多少、谁先服用。看守抿紧嘴,三短齿腰牌在灯下轻晃。昨夜另一名守柜人也看过验粉入水的过程,这账若要翻成偷窃,先得让两个看守的巡更簿一起说谎。

    “我只认今晚的门。”看守说,“药背墙可以过,军道不能过。病人送到那边,我替你们说一次借药。”

    他指的背墙要经过低矮炭房。炭房外头有湿井,阿屿听过水,水位正在上升。两副担板若都过去,先过的那一副得在暗处等后面;军道虽亮,却由白环照着。迁队首领没有替伤者直接选。她问白袍人哪一副可短时停,白袍人答较轻的那人还能扶墙,较重的必须一路平移。于是她让较重者先走,自己留下带另一副。

    顾长风把敲石的小石交给年轻挑灰者。他的腿伸不直,不能再当第一道门闩,便靠背墙坐在炭房口,只用耳朵分辨军道靴声与湿井的水拍。柳槐托担板尾端,指腹的裂口被木刺勾开,血落在自己的袖口,没滴上药袋。他咬牙不出声,走到炭房内才松手,换由役夫接力。

    看守见他们真按人命轻重排队,灯垂了一点。他说背墙门上有一根药绳,原是药房夜里运小包用的,不承人重。要让担板过,必须先拆门下横销。桥工蹲在销旁,摸出铁头被新钉压住,强拔会带着门框塌。他没铁槽,借役夫的车重铜片垫住钉尾,叫林夜只顶木边。

    林夜用左肩撑门,胸口旧孔被压得发热。他忍住吞火虫那一下本能的咬合,右腕只扶担板,不去碰新钉。看守提灯看清了压钉的白灰:灰是今夜才抹,谁都不能保证门后没有另一道绳扣。他终于从腰牌后抽出一枚小钩,自己挑开钉旁的细丝。丝头一断,军道远处的铃轻响了一声。

    “你也被人算进去了。”苏青禾在门外说。她掌根包布,不能持灯,却看得出丝线原本绕向看守的巡更牌。若他们直接撬门,铃会写成有人破库;现在是看守亲手开钩,巡更簿里也会留下他的选择。看守脸色难看,仍叫他们快走,没有收回那枚小钩。

    较重伤者的担板顺门沿滑过。白袍人紧贴着背墙接住,膝伤令他跪不稳,只好让女人扶肩,药袋压在自己胸前。后面那名伤者醒着,听见铃,主动抓住板沿免得迁队首领再腾手捂他的口。役夫腰伤渗血,扶完第二块板便坐在炭灰里,承认再搬一次便会倒。

    两副担板都进了背墙,看守把药绳原样挂回门上,灰绳包却已松散。白袍人把剩的半份分开标好,今夜没有新的退热药可借。军道那边脚步正往铃声处汇集,看守必须回去解释,迁队首领也失去从明门撤退的选择。林夜记下他开钩的时刻,没有说这人已成同伴;看守留给他们的只是一道今晚能过的门,和将来可能被军士追问的一行巡更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