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21章 林夜只吞铜丝外热

    横沟另一头的石门被一根细铜丝拴住。

    铜丝不粗，却沿门缝铺着白热，正是方才替封纸量床宽的那一根。军士把热留在撤路上，像料准他们会把伤者送来。白袍人一看门槛就停住，担板上较重伤者的鞋尖已碰到发烫的石边。退回炭房，撑木断了；留在原地，水正从沟底涨来。

    苏青禾先用灰釉片看热的方向。她掌根伤重，不能贴门，只让女人举片，自己看反光。热从门外往里送，并非门框自己起火；铜丝若整根扯断，白环很快会找到这里。桥工摸到石门旁一只旧排风眼，可以让外热先走一小截，却要有人顶着门缝把眼里的灰塞挑开。

    林夜主动靠上去。右侧视野有一块黑，他叫阿屿站在自己看不见的一侧，只报铜丝是否贴到伤者，不让孩子替他碰热。他将断石尖伸进排风眼，灰塞被顶得一松，外热果然往旁边跑。可白线很快折回来，沿着担板的铁钉向人脚下爬。

    “钉子是昨夜反翘那枚。”年轻挑灰者说。那枚钉当时被木片垫过，没有拔。它如今成了热的落点。要退担板换钉，较重者会被迫再横移，呼吸已经支撑不起一回；要烧断铜丝，就等于替军士报自己的火位。

    林夜只把吞火虫压到指尖，隔着断石咬住铜丝最外层的一点余热。他没有碰丝芯，也没吞整道门。余热进虫口的一瞬，胸口旧孔如被钉了一下，右边那块黑影扩大，连阿屿的声音都隔了半拍才传来。苏青禾听他吸气，立刻叫桥工把灰塞塞回半寸，利用排风眼已开的缝带走剩下的热。

    门缝冷出一掌宽。柳槐和迁队首领抬板先过，役夫扶着铜片垫住门边，防它回弹。白袍人边走边数伤者的呼吸，数到第五声，板尾终于离开铜丝。他没来得及道谢，先发现药包的灰绳被热烘硬，绑口一扯便碎。剩的半份退热粉必须换包，干净的草却早在堵管和搭桥时耗尽。

    女人从自己的旧衣内侧撕下一条未湿的布，把药粉另包。衣角少了一截，藏在内袋的工包纸便更容易露出来。她不让林夜替她收，要求宋砚亲眼看着换包，免得日后药粉与旧纸混成一袋。宋砚两手不能接，只叫年轻挑灰者报布从哪一侧撕下，白袍人报药量，女人自己打结。

    林夜等最后一人过门，想再去看铜丝通向哪儿，脚下却一虚。阿屿在他盲侧喊了一声，他才避开门沿的白点。烬狱没有用裂炉替他烧断丝，只把布裹残刃横在门后，挡了一瞬回弹。刀布又被烫出小孔，刃尖不能再露在外头。他皱着眉把刀撤回，两处火始终隔着门和人。

    军道的铃声又响了，却比刚才迟。苏青禾说铜丝外热只短了一息，军士未必知道是谁截走；林夜胸口新起的疼却不是可藏的账。他把手藏进衣里，虫口仍在发麻，右侧只能靠阿屿报路。队伍已过门，石门后通向一条旧运药坡，坡顶有人把一只空药罐放在路中央，罐口的灰绳结法与他们刚换掉的那根一模一样。

    白袍人没有去捡。他先让两副担板停在坡下，检查新布包是否漏粉。女人指出罐沿没有药房常见的灰砂，底部反有湿泥，像刚从别处搬来。若罐里原装过药，也不能凭一个结认成他们借走的那份。迁队首领让年轻挑灰者绕坡侧探路，宁可多走几步，不能叫两个发热的人踩着摆好的罐影再入一回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