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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20章 长风只守那声错铃

    顾长风不能站,却在炭房高处占住了最好的听位。

    一边是军道钟,一边是低井水,第三种声音来自刚退走的缺齿轮。三者各有自己的间隔,只要错铃再响,便知道军士想把哪一段时刻写快。他把小石抵在膝上,伤肩靠墙,不再逞强去扛门。年轻挑灰者坐在下一段石阶,等他敲两下就抬人,敲一下便收证。

    第一次铃声从军道来,阿屿还没报水,轮轴却已在背墙外转了一圈。顾长风敲一下,女人迅速收起旧屋缸灰。灯随后照进炭房,看守进来,见人都退到高处,没问卷册,反而问是谁堵了门缝。苏青禾说砖是她叫人推的,水若冲开,她也会先把人搬走。看守脚边的湿痕已说明他自己也知道泄压口在哪。

    “军士要的是那张纸。”看守压低声音,“你们别碰轮。”

    顾长风听他话尾,发现门外缺齿轮停在半圈处。有人等着屋里人碰轮,再把敲钟与毁物并账。他没有替看守答应,只把小石落在膝上,叫年轻挑灰者去看另一扇炭门能否从内开。那门多年不用,栓上积灰厚,开了就会留下可见痕,至少能给担板多一个出口。

    年轻挑灰者推门时,旧木栓竟轻轻滑动。门并非积灰封死,栓芯被人近期削薄。门外是一道横斜水沟,走人可以,担板过不去,除非铺一块长木。顾长风一眼望到炭房的听位下方,那里有一条旧撑木,正顶着墙石;抽掉它,听位会塌,自己的腿也没地方放。

    他叫役夫和柳槐先接住上沿,自己把身体挪到较低的湿阶。伤腿一落地便软,额角撞上墙,眼前暗了一阵。等他能出声,旧撑木已被年轻挑灰者抽出,搭在水沟两边。两副担板可以依次过,但撑木一走,高处的听位向下沉了半掌,军道钟也被墙石挡掉一半。

    “你不听铃了?”林夜从后门问。

    “现在看水。”顾长风让阿屿站到沟边,“我刚才听出一声错铃,够用了。接下来要有人把病人送过去。”他没有装作还能守住两处。旧伤逼他失去听位,换来了一段伤者能走的桥。

    看守把灯移向横沟,想拦又没动。他若在这里强扣伤者,军士的测距纸反倒没法解释刚才第三道床影。迁队首领先抬较重者,白袍人扶头,柳槐抱尾。木桥被担板压得吱响,役夫用车重铜片垫在桥脚下,铜片的旧刻磨掉一角,原本可核的物证因此又损了一分。他明白后果,却仍把手压稳。

    第二副担板上桥时,错铃果然来了。军道钟敲第三声,阿屿报水却仍停在第二涨。门外缺齿轮同时转动,像要把三种声音压成同一刻。顾长风敲两下石,年轻挑灰者抬担板不回头;女人当众报出水痕,宋砚重复她说的是水,不是钟。谁也没替另一条记录作假。

    白环从门外扫进来,只照到拆下撑木的空位。顾长风靠湿阶侧身躲开,右肩的布被石棱刮破,血渗进旧灰。林夜想扶,他只伸手指向桥尾:“先让板过去。”林夜照做,最后一名伤者过桥,撑木在他身后裂开细纹。再来一副担板,这桥已承不住。

    顾长风终于由年轻挑灰者搀过横沟,旧听位在身后轰然落下一角。门外看守本能地回头看响处,轮轴也停了。那半圈缺齿原本想留下他们碰轮的证据,如今只留在军士自己手里。顾长风失了守铃的位置,换来的不是胜负,是两名伤者在错铃落下前走出了炭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