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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25章 桥工给水让半步

    窗内的人仍不露手,旧排水沟却先从坡底冒了泡。

    桥工听见一声空响,便叫大家别再压窗下那块石。卸货窗的地基架在旧闸回水上,昨夜他们堵住检修间、又堵炭房门缝,水一路被迫改道,到这里正顶着窗台。若把两副担板都摆上台,窗内的人即使肯给药,也会连台带人一同滑进沟里。

    他让阿屿报每一声泡的位置。阿屿沿墙走,发现第三声总在窗左的石耳下起,那是旧排水眼,外头被沉泥堵了一半。桥工失了铁槽,脚踝不能下水,只能指柳槐用刚托铜夹的两片石夹住泥边。柳槐指腹破口未合,刚挖一下,指缝便灌满冷泥。年轻挑灰者接过石片,两人换手,一次只刮一层,免得整块泥墙突然冲开。

    林夜想用火烘干泥,桥工摇头。泥一硬,水会从窗底找更软的缝;此前两处堵口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宁肯让水先往坡下走半步,再把伤者挪到更高处。迁队首领按他的指示搬担板,较重者的呼吸在抬起时乱了一阵,白袍人不得不把剩的半份退热粉拆出一小撮,洒在温水中润他嘴唇,能留到夜深的药又少了。

    窗内的人终于说话,是个嗓音沙哑的老役者。他说窗后的门被内侧木架顶住,自己也不能随意开。他只认旧药库的灰绳袋,不认军士外头新画的箱栏。白袍人没有把换过布的药包直接递过去,而是将旧灰绳断段隔窗给他看,再说昨夜看守验粉的过程。老役者只答“结法像”,不肯凭结认药。

    桥工在下方撬开第一道泥口,水立即喷出,打湿柳槐的袖子。水没涌上窗台,反而顺坡退下两寸。代价是他用来托铜夹的一片干石被冲走,夹子只能连泥暂压在另一片上;若再移动,边缘新磨的半月槽会被擦糊。他叫女人守着,不再让自己脏手去碰。

    老役者从窗内推出一条更长的干布和一只空陶盏。布能替白袍人压伤者肩下的血,盏却是空的。他说库里还有水,不敢在未见药袋前给粉。苏青禾听他停顿,要求先报库内水是不是从同一条旧回眼来。老役者说水缸在高墙里,缸底也在震;窗下泄压一开,缸面反倒静了。这一句与阿屿刚听的节拍相合,但仍不能证明他懂外头的原件路。

    迁队首领同意只让年轻挑灰者递旧灰绳断段,不递工包纸,也不把伤者名单交给窗里的人。老役者借窗光认绳上的药房灰砂,又问半份药为何改用女人衣布包。女人说出布从衣内侧撕、换包时宋砚和白袍人都在。他沉默片刻,送出一小包清凉叶粉,只够把一人的发热压到天亮,不是能让伤口痊愈的药。

    白袍人先让较重伤者服用,较轻那人仍用原先留的半份。谁得了新药、谁没得,都当着本人说清。老役者没有收任何纸作押,只要求他们把窗前水口留开,不然库里人也要被回水闷住。桥工用碎瓦撑住泥口,瓦边很快磨薄,天亮前还得有人回来换。他从窗下退开时,脚踝肿得几乎碰不得地,仍提醒阿屿记水从这条眼走,不许把暂时退水当成整座旧库安全。

    窗里木架被老役者推开半掌,露出一条通往旧药库内廊的窄线。远处同时传来拖卷筒的硬响,方向却不在内廊,而在更低的水闸。林夜看了一眼两名伤者,知道这一次声音会逼他们再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