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30章 药台不是货台

    敲门的人没有先进来，先把封药印从配药门上方的小格递进。印面整齐，边缘还沾着潮红，像刚从新泥里起过。老役者认得军仓借药要用这种印，却说自己的旧药库从不以“件”计病人。他把小格推回去一半，没碰那枚印。

    门外自称盘库差役，要核两件从卸货窗转入的“货”。较轻伤者听见这话，握着担板边要起身，被白袍人按住未伤的一侧。白袍人让他开口说自己的名字，却没有逼较重者跟着醒来。迁队首领则让每个能作证的人站到能看清配药门的位置；她要对方进门前先说清这份清点来自哪一本库账。

    盘库差役答是军仓新搬运簿。那本簿刚在运药台被白环烫出孔，原件是否还能完整核对都未定。他手里的只是抄页。老役者听见“抄页”二字，终于把门开到一人宽，说旧药台在这里，先看实际摆放。高药架一头担着伤者，另一头是水缸；本该分装药粉的干木面已被他们拿来安置病人，旧刻还露在边上。

    差役进门便拿封印去压木面。老役者伸手挡住：“药台给发热的人躺，是我准的。要封，封我的台，别封他呼吸。”封印落在他的旧袖上，烫出一块方痕。他原可说自己只是守夜，不知窗外人怎样入库；这一下他把选择摆在差役与看守眼前，往后不可能再装中立。

    看守从后门跟进来，鞋上泥尚未干。他说自己只见两副担板过卸货窗，窗闩半开，病人确实呼吸；他说不出内廊原本有多少药，也不替老役者证明任何旧卷。宋砚请他站在门灯下，把“见过”与“未见”分开报。差役皱眉，想让看守在抄页边签名，看守的手却停在半空。

    军仓抄页上两件货后面各画了小方格，像等人填重量。迁队首领把较轻伤者身旁的水盏交还给本人，叫差役问他要不要随抄页出去。较轻伤者嗓子哑，仍说自己进来求药，不是被谁运来入库。较重者刚退一点热，还不能稳稳说话，白袍人只报所用叶粉与呼吸变化，不替他补一个同意。

    差役改了口，称自己只封药，不封人，要把剩的叶粉带回军仓清点。老役者让他看空盏与剩包：给较重者的药已用去一份，留给较轻者的是外来半份，分量和来源都不同。若差役拿走内库那一点叶粉，到了夜里先发热的人没有第二次退热机会。差役说不封便由老役者自行担责，老役者把那块被印烫出的袖子撕下，压在空药格上，记作自己所见的损耗。

    门外又有人催他拿抄页。差役没有拿到病人名字，也没拿到药粉，便把封印压在配药门槛上，禁止旧药库继续向外借药。老役者想追问明日怎样给别的伤者药，差役已把门收住。库中这点叶粉得以留给眼前两人，代价是往后的药路被堵；守夜者也失去借军仓明账自证清白的地方。

    林夜在门侧看见封印泥下压着一条新纸边，纸上不是药数，倒画了一段向下的短轨。那条轨与风道里见过的铜箍宽窄相近，却不能凭一幅草图认作同一物。他只把形状报给宋砚，没有去揭差役留下的印。水缸下方传来另一阵轮响，老役者低声说配药台的背墙原有一块时牌，水涨时会浮出刻线；如今牌上该缺了最要紧的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