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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31章 墙上空着一刻

    时牌藏在配药台背墙,不到水涨不会露出全边。宋砚让看守把半张巡更页放在干石上,自己只用眼去比,不叫伤手抓纸。老役者端灯,女人托另一块石记位置,阿屿在水缸旁报浮线。两条时间若能对上,也得先知道各自从哪里起算。

    墙牌最上一道刻线对应药库换守,下面每隔一段便有一处深浅不同的木槽。老役者说自己先前听木架撞响才舀水,是凭每天手摸槽边的习惯记的;今天水涨,把从前看不见的下半截牌推了出来。看守把灯移近,发现铃前闭窗与铃后闭窗两行中间,墙牌恰有一道空槽,连对应的木钉都被拔走。

    “少一刻。”看守说。他立刻又改口,“也可能这块牌原先就是空的。”

    宋砚点头,不让任何人把空槽叫成被谁偷走的时间。他叫看守指出自己的笔迹,在湿线以上画一道石记;铃后那道刮痕只让老役者照灯,女人从旁观察。看守若想洗清自己,也必须接受别人查他交出去的半页,而不能只要求队伍相信他刚说的那句“不在我手上”。

    门槛封印后的回水忽然漫过石面。看守伸手去抢边页,宋砚喝住,叫他只捏纸下的干石。女人先抬石,老役者用袖子兜住页角。纸终究湿到铃后那行,刮痕旁的细墨散开一团,不能再拿它判笔锋先后。看守脸色一白;他原可凭那点笔迹去问原簿,如今证据本身因救人避水损了一分。

    较重伤者被水声惊醒,嘴唇动了两下。白袍人喂他一口温水,没让宋砚趁人半醒问旧库卷册。那人指的只是自己床板下方,说那里有敲击。顾长风坐在远处辨了片刻,听出不是人敲板,是下方水轮每转到缺齿处撞墙一下。墙牌空槽与轮声落在同一面墙,依旧不证明由同一人动过。

    阿屿让大家听水缸。他把空陶盏倒扣在缸沿,水面在轮响之后才轻震,间隔与老人所说的舀水次序相合。老役者听得出自己没有把今晚顺序记反,却仍不能凭一只缸替军道钟校准。宋砚请迁队首领用石子在地上排三列:看守的闭窗,药库的木架,水缸的起震;各列留空,不许把三种来源涂成一条直线。

    看守从中看见自己真正能做的事。他说原巡更簿今日由下游封闸班带走,未必还在军士手上;铃后那行若是后添,交接处应留下领簿印。他愿意当着差役面说自己只写铃前,却不肯保证领簿印没有被换。迁队首领没有逼他签誓,只请他带路认那处交接墙。

    差役的封印堵着配药门,众人只能沿高水缸后的旧干燥廊走。老役者带上墙牌上掉下的一枚锈木钉,却被宋砚叫住:钉掉在今夜的水里,来源不清,带走会把旧空槽说成新取样。老人将钉留在原处,口述其位置,由女人、看守各记一次。湿页则单独夹在两片干瓦之间,不与工包纸、封胶或铜夹同袋。

    他们正要转入干燥廊,墙牌下空槽忽然亮出白线。顾长风听见水轮停了,只有一根绳在墙后受力。无甲军士没来抢纸,却把这面墙变成了秤;架上的两名伤者若再往高处挪,重量会先替他在空槽里填上一笔。

    看守把灯举到墙牌背面,第一次看见自己巡更时从未照到的细孔。孔中穿着新白线,旧木钉却浮在水里;这能说明今晚有人借过孔,仍不能说空槽是哪一年留下。他答应带路到交接墙之前,先请女人记住自己看见细孔的时刻,免得军士日后把他的沉默也填到那格空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