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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44章 灶前先留一碗水

    灰棚里,闵老头举着最后一把细柴,迟迟没往灶膛送。雨瓮底的水已经舀出,浮叶捞在缺口盘里,剩下的只够煮半锅。柴烧得太快,水滚不起来;烧得太慢,两名病人都等着润口。

    苏青禾坐在灶侧,请他把柴先放下。她没拿伤掌试水,只看锅底原有的烟痕,发现灶口对着侧院小门,门一开,细柴就被穿堂风吹成飞灰。闵老头从前只在夜里烧一小壶,白天棚门总关着,没遇过这么大的风。

    迁队首领拿起一块废瓦,试着挡风。瓦一竖,浓烟便倒灌,白袍人立刻把较重伤者的脸侧开。她放低瓦,不再堵灶口,改用两块散石夹住瓦边,在下头留指宽的进风缝。烟慢慢往上走,灶里却缺一段能压住细柴的硬木。

    棚柱下垫着那半根,谁都看得见。年轻挑灰者已随宋砚出去,桥工不能独自托柱,闵老头的手腕也刚被车柄磨伤。林夜看了柱脚一眼,转身把原先拆下作担板支撑的车边板推得更深,让板尾抵住两块稳石,不把垫柱的柴抽出来。

    “拿我的车楔。”闵老头说。

    扫灰车两轮前后各有一楔,少一只就容易被门外的人推开。他自己选了离棚远的一只,交给迁队首领。顾长风坐在车后,把好腿伸向剩下的楔,试了试,发现抵不住整车,便将身旁石块逐个推到车轮后,不拿伤腿替老人担保。

    旧车楔劈开后露出干心。闵老头只劈去薄薄一边,余下宽头仍够暂卡轮。他把薄片递进火里,细柴总算不再一阵亮、一阵灭。苏青禾盯着烟。林夜想靠近,她指了指他发颤的冷臂,让他留在门边;连半锅水都得慢慢烧,这灶经不起再添一股掌不稳的火。

    水初响时,较轻伤者闻到湿木味,说自己不渴。白袍人看见他嘴唇已裂,没把碗硬递过去,先倒一小口在空盏里,请闵老头辨那气味。老人闻过,说是锅外的旧木柄受热。迁队首领把木柄翻到灶外,气味才淡了;锅里的水仍要等,不因人盼着喝便提早离火。

    林夜守在门口,胸前旧孔随着咳声隐隐发紧。他看见白袍人手里药包只剩一角,想起很早以前,自己也曾站在一锅药前算还剩几次能给母亲喝。如今他走过那么多道门,竟仍得让一群伤者盯住这点火,怕一阵风将它吹掉。

    苏青禾抬眼看他,没问想到了谁。她叫他把衣领压好,灶前的热补不回胸口漏去的气。他照做,退进车侧那片阴影,让门外看不清自己右眼一直不能对焦。

    水终于滚开。闵老头正要提锅,迁队首领拦了一下,让他别拿磨伤的手腕承整锅。她和白袍人用干布夹住两耳,一同把锅移到稳石上。先分给两名病人的水留在净盏,其余人的另盛;废盆里那半壶带铁屑的井水仍压在井旁,谁也没有倒进锅里。

    较轻伤者等水凉到能喝,自己接碗,只抿了两口。他把碗递给闵老头,老人却拿过另一只小盏,不共用病人的口沿。桥工看着细柴烧尽后的灶底,低声提醒今夜补瓦的木料仍没有着落。眼前这锅够喝一阵,不能当作能在灰棚住稳了。

    院外忽然有车停下。来人不拍门,把一张清槽单从门底推入,问旧井是否已经封口。闵老头蹲下看单,发现上面把侧院井圈也画进午前清槽的范围。

    阿屿正守在井旁。那声抵在侧孔里的轻响此时停了,井面却缓缓浮起一圈细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