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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45章 侧孔里退出来的铁舌

    白沫只在井壁东侧浮起,离废盆很远。阿屿不去伸手捞,先把松鞋口又系紧,伏在井圈上听。先前那件金属物不再滑动,取而代之的是细细的漏水声,每漏一阵,井面便多一道油色。

    桥工撑着井尺挪过来,看见闵老头手中的清槽单,问院外的人准备从哪里放水。对方答低水轨尽头,开旁闸,通三口。桥工听到“三口”,立刻将尺横在井圈外,叫阿屿离开井沿。

    旧井低处若与旁闸同连,开闸未必只往下吸。某一口被沉物顶住,水会从另两口反冲。阿屿刚才听到金属物抵在侧孔,正说明那一处不畅。桥工不能凭一张简图画全水道,却足够反对人在井边等着看。

    闵老头隔门说院里有病人,请对方先报开闸时刻。来人不肯等,铁片已经在门外叩了两下。顾长风听见车轮后有收绳声,判断人还没走到闸旁,才让老人把院里最矮的石凳搬到井与灰棚之间。石凳挡不住涨水,能先给流来的污水分个向。

    林夜去移废盆,苏青禾叫住他。盆底的黑红铁屑正是第一壶水留下的样,倒掉就没了。女人将盆搬上干石,另拿闵老头洗车用的空木槽接井口,木槽带灰,不碰药盏。林夜的冷臂提不动槽头,只能沿地慢推,直到一侧抵住石凳。

    门外第三下铁片响过,井面突然下降。阿屿没急着探头,等漏水声变粗,才借井尺看见新井圈下面露出一截铁舌。舌尖弯着,外缘磨亮,正是它勾坏过井绳。铁舌本身不大,后头却连着一块用来挡水的弧板。

    桥工认出这种装法:水往一边走,弧板伏着;往回走,板便顶住侧孔。他只认结构,叫不出是谁装的。若将井绳系到它上面,逆水一来,绳会连人带壶拖向孔里。阿屿看了眼自己先前站的地方,后背一下凉了。

    “别取它。”桥工说,“钉还在墙里。”

    闵老头本想拿旧井尺挑下铁舌,听见便收手。林夜让他把尺平放,阿屿报舌尖离新井圈几寸,女人捡起灶外一截炭,在另一块干石上划下深浅位置。侧孔后头还有团黑影,桥工看不清,让她将炭痕留在能量准的那一段。

    水忽然回撞。铁舌向上抬,弧板轰地贴紧侧孔,污水从井口西侧喷出一股。木槽接住大半,另一半泼到闵老头的裤脚。老人向后退,磨伤的手腕撞上井尺,尺头断了一截,掉进水中。阿屿抓住他的腰,不抢断尺,鞋口松开的脚却在湿石上滑了半步。

    林夜从侧面抵住阿屿的背,右边看不见,就按桥工喊的位置把脚移开。几个人终于离井,木槽被冲得歪斜,灰水顺槽流往院角,没有进病人盏里。顾长风推的那几块挡车石也浸湿了,扫灰车不能再照原样守门。

    闵老头站稳后,先看棚里的两张板。白袍人冲他摆手,两名病人都还在干处。他才低头看断了的井尺,脸色比刚才被水冲时更差:“那是我丈量雨瓮也要用的。”

    女人把剩下的尺移到干石上,擦净断口的泥。老人伸手摸了摸,还想从尺上找回刚才量水的位置,摸到缺处又缩回手。阿屿却听见井下细响。弧板回落时,一片薄木从它背后被水吐出,卡在木槽横缝里,木上凿着两个不对称的系绳孔。

    闵老头一眼认出那是晒册房晾湿包用的底衬。他今早扫过一车同样的碎木,可井里这片还挂着半根未断的封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