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156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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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空白，那种空白像是所有“存在的意义”被瞬间剥离后的茫然。
他忘记了为什么要来这里，忘记了姜瑶是谁，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
只剩下冷，冷到骨髓，冷到魂魄。
然后，姜离体内某样东西被触发了。
“轰！”
神火本源骤然爆发！
那沉睡已久的金色火焰，像被惊醒的猛兽，轰然炸开！
炽热的焰流顺着经脉疯狂奔涌，与侵入体内的三灾赑风正面相撞！
极寒与极热，在北境最深处，迎头对轰！
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姜离体内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姜离的经脉在这一瞬间被撕裂了。
他想喊，喊不出声。
想退，腿已不听使唤。
意识在溃散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穿透了混沌。
“别抵抗。”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苍老，疲惫，却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
“让它进来。”
姜离不知道“它”是谁，也不知道“进来”是什么意思。
但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权，只能任凭那股极寒沿着经脉一路向上，穿过丹田，越过肺腑，最终涌入眉心。
姜离的识海炸开一片幽蓝。
风眼边缘，三十丈外，韩七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不见风眼内发生了什么，神识探入的瞬间就被那股极寒绞碎。
但他能感知到，姜离的气息在进入风眼的第三息骤降至冰点，第四息又陡然拔高，第五息……消失了。
像有一张无形的巨口，将姜离整个人吞了进去。
“我要进去。”韩七沉声道。
小舞死死拽住他的袖口：“你不能去！哥哥说……”
“我知道他说什么。”韩七打断她，声音比北境的风雪更冷，“剑修从不留同伴等死，也从不等同伴去死。”
他迈出一步，一道冰蓝色的屏障凭空凝成，挡在他面前。
屏障后，周寒负手而立。
“你现在进去，”他淡淡道，“他刚才受的所有罪，都得重来一遍。而且你撑不了五息。”
韩七剑意勃发：“让开。”
“不让。”周寒语气平静，“我不是在救你，是在救他。他进风眼之前用神火为饵，三灾赑风已经记住了那道气息。你现在冲进去，只会扰乱风眼的平衡。到时候他出不来，你也出不来。”
韩七还想说什么，风眼边缘突然发生了变化。
三灾赑风正在缓慢地向内收缩，以至于风眼边缘的灵力密度开始下降，下降，再下降。
周寒瞳孔骤缩。
“真的出现了……”他喃喃，“安全窗口……”
一名金丹护卫急声道：“少主！现在正是收取残韵的最佳时机！”
另一人也道：“那小子撑不了太久，等他死了神火气息消散，窗口就关上了！”
周寒沉默了一息。
两息。
三息。
“等。”他说。
“少主！”
“我说等。”周寒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还没死，他现在没死，就说明他确实有办法在风眼内存活。一个能在三灾赑风正面侵蚀下撑过三十息的筑基修士，价值远大于一缕残韵。”
姜离的意识在漫长的黑暗中漂流。
他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存在。周围只有一片混沌没有边际的灰白。
有点像陨神界，但又不完全一样。
陨神界的灰白是死寂的，而这里的灰白是“活的”，它在呼吸，在流动，在注视。
灰白的虚空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
他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抬手，却发现没有手。
他只是一团意识，悬浮在这片死寂之中。
“你终于来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得多。
姜离循声望去如果他还有望的能力的话。
灰白虚空的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尊被冰封几乎与冰融为一体的遗骸。
她的身体半透明，内部布满细密的幽蓝色裂纹，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面容被冰晶覆盖，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
“三千年了。”她轻声说，“总算等来一个。”
“你是……”姜离开口问道，声音在虚空中没有回响。
“三千年了。”冰雕女人说，语气没有起伏，“你是第三个踏入风眼、且没有被三灾赑风立刻杀死的人。”
“第三个？”
“第一个是我。”她顿了顿，“第二个是三年前，一个玄冰宗长老，他想强取风蚀冰晶，被三灾赑风神魂俱灭。”
她看着姜离，那些裂纹中的幽蓝光芒微微闪烁。
“你是最弱的那个。”
姜离没有反驳。
他确实弱。
“但我还活着。”他说。
“是。”冰雕女人点头，“你还活着。”
三千年，姜离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天剑陵地宫，倒悬之城，玄微被神格侵蚀的疯狂，听潮剑君的封印。
“你是天剑宫的人。”他说，“或者你是玄微的同时代者。”
冰雕女人没有否认。
“玄微……”她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依然没有波动，但那些裂纹中的幽蓝光芒闪烁了一下，“他还活着吗？”
“死了，死在天剑陵地宫，死在自己的执念里。”
“执念……”冰雕女人低声重复，“他还是放不下。”
沉默，很久的沉默。
久到姜离以为这道残魂已经消散，她才再次开口。
“三千年前，我得到了一枚神格碎片。”
姜离心中一震。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登临绝顶的捷径。”她的语气没有波澜，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我炼化它，融合它，用它的力量斩杀了无数仇敌、突破了无数瓶颈，我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
“然后呢？”
“然后它开始反噬。”她说，“欲望、贪婪、偏执、疯狂……那些我以为早已斩灭的念头，原来一直潜伏在神格深处，等待时机，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认不出镜中自己的脸。”
姜离沉默。
他太熟悉这个过程了，天剑陵地宫中的玄微就是被同样的欲望吞噬的可怜人。
“我不想变成怪物。”冰雕女人继续道，“所以来了北境，寻找三灾赑风传闻此风来自天外，极寒可冻毙万物，连神性都能冰封，我以毕生修为为祭，求三灾赑风分我一缕风毒本源。”
“它给了？”
“给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代价是肉身与它同化，永远留在风眼深处，成为它的一部分。”
“那前辈成功了吗？”
“我成功了。”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也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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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好睡，晚安^_^
他忘记了为什么要来这里，忘记了姜瑶是谁，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
只剩下冷，冷到骨髓，冷到魂魄。
然后，姜离体内某样东西被触发了。
“轰！”
神火本源骤然爆发！
那沉睡已久的金色火焰，像被惊醒的猛兽，轰然炸开！
炽热的焰流顺着经脉疯狂奔涌，与侵入体内的三灾赑风正面相撞！
极寒与极热，在北境最深处，迎头对轰！
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姜离体内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姜离的经脉在这一瞬间被撕裂了。
他想喊，喊不出声。
想退，腿已不听使唤。
意识在溃散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穿透了混沌。
“别抵抗。”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苍老，疲惫，却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
“让它进来。”
姜离不知道“它”是谁，也不知道“进来”是什么意思。
但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权，只能任凭那股极寒沿着经脉一路向上，穿过丹田，越过肺腑，最终涌入眉心。
姜离的识海炸开一片幽蓝。
风眼边缘，三十丈外，韩七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不见风眼内发生了什么，神识探入的瞬间就被那股极寒绞碎。
但他能感知到，姜离的气息在进入风眼的第三息骤降至冰点，第四息又陡然拔高，第五息……消失了。
像有一张无形的巨口，将姜离整个人吞了进去。
“我要进去。”韩七沉声道。
小舞死死拽住他的袖口：“你不能去！哥哥说……”
“我知道他说什么。”韩七打断她，声音比北境的风雪更冷，“剑修从不留同伴等死，也从不等同伴去死。”
他迈出一步，一道冰蓝色的屏障凭空凝成，挡在他面前。
屏障后，周寒负手而立。
“你现在进去，”他淡淡道，“他刚才受的所有罪，都得重来一遍。而且你撑不了五息。”
韩七剑意勃发：“让开。”
“不让。”周寒语气平静，“我不是在救你，是在救他。他进风眼之前用神火为饵，三灾赑风已经记住了那道气息。你现在冲进去，只会扰乱风眼的平衡。到时候他出不来，你也出不来。”
韩七还想说什么，风眼边缘突然发生了变化。
三灾赑风正在缓慢地向内收缩，以至于风眼边缘的灵力密度开始下降，下降，再下降。
周寒瞳孔骤缩。
“真的出现了……”他喃喃，“安全窗口……”
一名金丹护卫急声道：“少主！现在正是收取残韵的最佳时机！”
另一人也道：“那小子撑不了太久，等他死了神火气息消散，窗口就关上了！”
周寒沉默了一息。
两息。
三息。
“等。”他说。
“少主！”
“我说等。”周寒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还没死，他现在没死，就说明他确实有办法在风眼内存活。一个能在三灾赑风正面侵蚀下撑过三十息的筑基修士，价值远大于一缕残韵。”
姜离的意识在漫长的黑暗中漂流。
他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存在。周围只有一片混沌没有边际的灰白。
有点像陨神界，但又不完全一样。
陨神界的灰白是死寂的，而这里的灰白是“活的”，它在呼吸，在流动，在注视。
灰白的虚空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
他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抬手，却发现没有手。
他只是一团意识，悬浮在这片死寂之中。
“你终于来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得多。
姜离循声望去如果他还有望的能力的话。
灰白虚空的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尊被冰封几乎与冰融为一体的遗骸。
她的身体半透明，内部布满细密的幽蓝色裂纹，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面容被冰晶覆盖，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
“三千年了。”她轻声说，“总算等来一个。”
“你是……”姜离开口问道，声音在虚空中没有回响。
“三千年了。”冰雕女人说，语气没有起伏，“你是第三个踏入风眼、且没有被三灾赑风立刻杀死的人。”
“第三个？”
“第一个是我。”她顿了顿，“第二个是三年前，一个玄冰宗长老，他想强取风蚀冰晶，被三灾赑风神魂俱灭。”
她看着姜离，那些裂纹中的幽蓝光芒微微闪烁。
“你是最弱的那个。”
姜离没有反驳。
他确实弱。
“但我还活着。”他说。
“是。”冰雕女人点头，“你还活着。”
三千年，姜离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天剑陵地宫，倒悬之城，玄微被神格侵蚀的疯狂，听潮剑君的封印。
“你是天剑宫的人。”他说，“或者你是玄微的同时代者。”
冰雕女人没有否认。
“玄微……”她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依然没有波动，但那些裂纹中的幽蓝光芒闪烁了一下，“他还活着吗？”
“死了，死在天剑陵地宫，死在自己的执念里。”
“执念……”冰雕女人低声重复，“他还是放不下。”
沉默，很久的沉默。
久到姜离以为这道残魂已经消散，她才再次开口。
“三千年前，我得到了一枚神格碎片。”
姜离心中一震。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登临绝顶的捷径。”她的语气没有波澜，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我炼化它，融合它，用它的力量斩杀了无数仇敌、突破了无数瓶颈，我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
“然后呢？”
“然后它开始反噬。”她说，“欲望、贪婪、偏执、疯狂……那些我以为早已斩灭的念头，原来一直潜伏在神格深处，等待时机，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认不出镜中自己的脸。”
姜离沉默。
他太熟悉这个过程了，天剑陵地宫中的玄微就是被同样的欲望吞噬的可怜人。
“我不想变成怪物。”冰雕女人继续道，“所以来了北境，寻找三灾赑风传闻此风来自天外，极寒可冻毙万物，连神性都能冰封，我以毕生修为为祭，求三灾赑风分我一缕风毒本源。”
“它给了？”
“给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代价是肉身与它同化，永远留在风眼深处，成为它的一部分。”
“那前辈成功了吗？”
“我成功了。”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也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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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好睡，晚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