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190章 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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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冲出水面的时候，姜离听见了一声叹息。
很轻，很淡，像是风吹过空谷。
他还来不及分辨那叹息里的意味，眼前便已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他和战流萤已经站在第二层的洞穴里。
面前那块晶石还在，山鬼也还在。
他蜷缩在晶石里，姿势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安静地望着他们来的方向，像是在等一个早就知道会回来的故人。
“你们回来啦？”
他声音从晶石里传出来，有些闷，带着一点期待的小心翼翼。
少年努力撑起身子，贴在透明的壁上，脸都被压得有些变形。
“拿到了吗？”
姜离点了点头，他走到晶石前，慢慢蹲下身，和里面那个少年隔着透明的壁对视。
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那些细碎的光。
少年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姜离忽然发现，那双眼睛里其实什么都没有，没有瞳孔，也没有倒影。
像一面落满灰尘的镜子。
“那……那你看见我爹了吗？”
山鬼带着期待，几乎是姜离刚蹲下就问出口了，问完之后又像是怕听到什么似的，抿了抿唇，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离。
姜离沉默了一下，涉世未深的山鬼也察觉到什么不对。
“看见了。”姜离说道。
山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涌进了春水。
“他……他说什么？”声音都在抖。
姜离看着那双眼睛。
灰白色的，干净的，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世间的恶。他就这样等了这么多年，久到连自己只是一缕执念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要等父亲回来。
年轻的父亲把孩子扛在肩上，说等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后来那个父亲没有回来，后来的后来，孩子变成了执念，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说，”姜离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小崽子，等我回来。’”
山鬼愣住了，他就那样贴着晶壁，一动不动，像是被这三个字钉在了原地。
“我就知道。”山鬼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谁听，“他说过要回来的。”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化成细碎的光点。
“我要去找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带着孩子特有的雀跃，像是真的要去赴一场迟到了很久很久的约定。
姜离点点头。
“去吧。”
“谢谢你。”山鬼看着他，那些光点已经飘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张模糊的脸，和那双始终干净的眼睛。
“不用。”
山鬼笑了笑，然后他散开了，化作无数萤火一样的光，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盘旋上升，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又像是终于追上了什么。
那些光渐渐融进黑暗里，最后一点也看不见了
战流萤走过来，在姜离身边站定，她看着那些光点消散的方向。
“他爹真的说过那句话？”
姜离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看着那块已经空了的晶石。
晶石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顶端一直延伸到最下面。
“不知道。”姜离说。
战流萤看着他说道：“那你怎么……”
“他想听的，”姜离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不是他爹说过什么。”
风从洞穴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战流萤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想听见的是什么？”
姜离往外走。
“听见他没有被遗忘。”
离开第三层之后，姜离和战流萤走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他们一直在往上走。
台阶是天然的，有时宽有时窄，有时整条路被倒塌的巨石堵死，只能从缝隙里挤过去。
越往上走，空气越潮湿，奇怪的灰绿色的雾气开始出现，越来越浓。
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已经看不清十步之外的东西了。
姜离停下脚步，看向四周。
“不太对。”
战流萤凝神听了一会儿。
“我们绕圈子了。”
她指着一旁的石壁，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剑痕，那是她一个时辰前留下的标记。
姜离走过去，摸了摸那道剑痕，剑痕边缘的石头还没有被雾气侵蚀。
他们确实在绕圈。
“是雾。”战流萤说，“这雾有问题。”
姜离点了点头，十万大山的雾气能让人迷失方向。
但他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瘴气，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这雾不是普通的雾，是某种禁制。”姜离说道。
他指向四周那些若隐若现的石壁。
“你发现没有，这山里的路，看起来四通八达，但真正能走通的，只有那么几条，其他的路，走进去就会被雾绕回来。”
战流萤想了想。
“那我们进山这么久，一直走的都是能走的路？”
“对。”姜离说，“从第一层到第三层，都在规划好的路径上，超出那条路径，就会碰上这种雾。”
他顿了顿。
“那我们借道去东海，还能走吗？”
“只能走外围。”姜离说道，“应该能出去，但我们不能往深处走了，那里雾气更浓，什么都看不清。
“走吧，前面地方以后有机会再来吧。”他说，“该出去了。”
战流萤点点头，两人转身往山外走。
身后雾气缓缓涌动，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又像是在警告他们，别再回来。
三天的路，走得比想象中顺利，那条路很清晰，几乎没有什么岔道。
雾也越来越淡，到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头顶的阳光了。
当姜离和战流萤踏出十万大山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身后那些灰绿色的雾气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怎么也飘不出来。
战流萤回头看了一眼。
“这山，真的奇怪。”
十万大山边缘，是一片荒原，荒原不大，再往前走就是密林。穿过密林，有一条大河，顺着河往东走就是东海。
姜离站在荒原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战流萤走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在想接下来怎么走。”姜离说道。
姜离忽然感觉不对，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密林。
密林里，有东西在动。
战流萤与姜离对视了一眼，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些人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至少二十人。
姜离盯着密林的出口，当那人走出密林的时候，姜离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药王谷，执法堂次席长老沈青禾。
沈青禾微微一笑说道：“姜离，可是好久不见了。”
姜离没有说话。
沈青禾也不在意，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举起来。
阳光照在那东西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那是一枚发簪，银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
姜离认得那枚发簪，那是他送给姜瑶的礼物。
沈青禾看着姜离的表情，笑得更温和了。
“她想你了。”
“所以我来接你回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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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天天开心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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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来不及分辨那叹息里的意味，眼前便已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他和战流萤已经站在第二层的洞穴里。
面前那块晶石还在，山鬼也还在。
他蜷缩在晶石里，姿势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安静地望着他们来的方向，像是在等一个早就知道会回来的故人。
“你们回来啦？”
他声音从晶石里传出来，有些闷，带着一点期待的小心翼翼。
少年努力撑起身子，贴在透明的壁上，脸都被压得有些变形。
“拿到了吗？”
姜离点了点头，他走到晶石前，慢慢蹲下身，和里面那个少年隔着透明的壁对视。
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那些细碎的光。
少年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姜离忽然发现，那双眼睛里其实什么都没有，没有瞳孔，也没有倒影。
像一面落满灰尘的镜子。
“那……那你看见我爹了吗？”
山鬼带着期待，几乎是姜离刚蹲下就问出口了，问完之后又像是怕听到什么似的，抿了抿唇，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离。
姜离沉默了一下，涉世未深的山鬼也察觉到什么不对。
“看见了。”姜离说道。
山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涌进了春水。
“他……他说什么？”声音都在抖。
姜离看着那双眼睛。
灰白色的，干净的，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世间的恶。他就这样等了这么多年，久到连自己只是一缕执念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要等父亲回来。
年轻的父亲把孩子扛在肩上，说等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后来那个父亲没有回来，后来的后来，孩子变成了执念，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说，”姜离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小崽子，等我回来。’”
山鬼愣住了，他就那样贴着晶壁，一动不动，像是被这三个字钉在了原地。
“我就知道。”山鬼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谁听，“他说过要回来的。”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化成细碎的光点。
“我要去找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带着孩子特有的雀跃，像是真的要去赴一场迟到了很久很久的约定。
姜离点点头。
“去吧。”
“谢谢你。”山鬼看着他，那些光点已经飘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张模糊的脸，和那双始终干净的眼睛。
“不用。”
山鬼笑了笑，然后他散开了，化作无数萤火一样的光，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盘旋上升，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又像是终于追上了什么。
那些光渐渐融进黑暗里，最后一点也看不见了
战流萤走过来，在姜离身边站定，她看着那些光点消散的方向。
“他爹真的说过那句话？”
姜离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看着那块已经空了的晶石。
晶石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顶端一直延伸到最下面。
“不知道。”姜离说。
战流萤看着他说道：“那你怎么……”
“他想听的，”姜离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不是他爹说过什么。”
风从洞穴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战流萤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想听见的是什么？”
姜离往外走。
“听见他没有被遗忘。”
离开第三层之后，姜离和战流萤走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他们一直在往上走。
台阶是天然的，有时宽有时窄，有时整条路被倒塌的巨石堵死，只能从缝隙里挤过去。
越往上走，空气越潮湿，奇怪的灰绿色的雾气开始出现，越来越浓。
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已经看不清十步之外的东西了。
姜离停下脚步，看向四周。
“不太对。”
战流萤凝神听了一会儿。
“我们绕圈子了。”
她指着一旁的石壁，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剑痕，那是她一个时辰前留下的标记。
姜离走过去，摸了摸那道剑痕，剑痕边缘的石头还没有被雾气侵蚀。
他们确实在绕圈。
“是雾。”战流萤说，“这雾有问题。”
姜离点了点头，十万大山的雾气能让人迷失方向。
但他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瘴气，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这雾不是普通的雾，是某种禁制。”姜离说道。
他指向四周那些若隐若现的石壁。
“你发现没有，这山里的路，看起来四通八达，但真正能走通的，只有那么几条，其他的路，走进去就会被雾绕回来。”
战流萤想了想。
“那我们进山这么久，一直走的都是能走的路？”
“对。”姜离说，“从第一层到第三层，都在规划好的路径上，超出那条路径，就会碰上这种雾。”
他顿了顿。
“那我们借道去东海，还能走吗？”
“只能走外围。”姜离说道，“应该能出去，但我们不能往深处走了，那里雾气更浓，什么都看不清。
“走吧，前面地方以后有机会再来吧。”他说，“该出去了。”
战流萤点点头，两人转身往山外走。
身后雾气缓缓涌动，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又像是在警告他们，别再回来。
三天的路，走得比想象中顺利，那条路很清晰，几乎没有什么岔道。
雾也越来越淡，到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头顶的阳光了。
当姜离和战流萤踏出十万大山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身后那些灰绿色的雾气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怎么也飘不出来。
战流萤回头看了一眼。
“这山，真的奇怪。”
十万大山边缘，是一片荒原，荒原不大，再往前走就是密林。穿过密林，有一条大河，顺着河往东走就是东海。
姜离站在荒原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战流萤走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在想接下来怎么走。”姜离说道。
姜离忽然感觉不对，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密林。
密林里，有东西在动。
战流萤与姜离对视了一眼，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些人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至少二十人。
姜离盯着密林的出口，当那人走出密林的时候，姜离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药王谷，执法堂次席长老沈青禾。
沈青禾微微一笑说道：“姜离，可是好久不见了。”
姜离没有说话。
沈青禾也不在意，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举起来。
阳光照在那东西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那是一枚发簪，银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
姜离认得那枚发簪，那是他送给姜瑶的礼物。
沈青禾看着姜离的表情，笑得更温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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