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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191章 沈青禾

    发簪在阳光下微微晃动,银白色的莲花纹路清晰得像昨天刚刻上去。

    姜离记得那个下午,药王谷后山,他花了三个月磨出这枚发簪,姜瑶接过去的时候笑着说哥哥你手真笨,刻得歪歪扭扭的。

    但她一直戴着,从没摘下来过,现在它在一个外人手里,被当成威胁他的工具。

    沈青禾握着那枚发簪,脸上的笑容温和,她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袖口绣着执法堂的云纹,腰间悬着一枚白玉令牌。

    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簪子插得端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在宗门的茶会上和人谈经论道的女先生。

    但她身后那二十几个执法堂弟子已经散开,把姜离和战流萤围在中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战流萤的剑已经出鞘,剑尖垂向地面,剑身在微微颤动,听潮剑在渴望出鞘。

    沈青禾看了她一眼。

    “流云剑宗的小丫头,我听说过你,宗门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她笑了笑,“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今天要死在这里。”

    战流萤往前迈了一步。

    “我看未必。”

    这一步迈出去的时候,姜离感觉到了什么。

    她的气息变了,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之前她的剑意像潮水,一波一波,有迹可循。

    现在她的剑意像雾,你看得见它在那里,但不知道它会从哪个方向扑过来。

    沈青禾也感觉到了,她眯起眼,那点温和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战流萤已经动了。

    “流云——风卷”

    她的剑快得像一道光,刺向沈青禾的咽喉。

    沈青禾侧身避开,袖口一翻,一柄短剑滑入掌心。

    她的短剑也是青灰色的,窄而长,剑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两柄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战流萤被震退三步,沈青禾纹丝不动。

    “这么年轻的金丹啊。”沈青禾笑了,“你不错,但还不够。”

    她反手一剑刺向战流萤的胸口。

    这一剑的角度刁钻至极,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绕过了战流萤的剑势,从肋下斜撩而上。

    剑身上那些符文同时亮起,一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都凝出了细密的霜花。

    那不是普通的剑招,剑上附着的是药王谷秘传的“寒鸦羽毒”,这种毒但会顺着剑气侵入经脉,冻结剑修的护体剑意,一旦剑意被冻住,剑修的剑就成了废铁。

    战流萤没有退,她迎着那柄剑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剑忽然变快了。

    “流云——烟锁”

    流云剑宗有十三式流云剑,讲的是飘逸、灵动、变幻莫测,听潮剑意讲的是汹涌、连绵、一浪高过一浪。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道理念,此刻在她手里同时展开。

    她的剑像流云一样飘忽不定,又像潮水一样汹涌不息。

    沈青禾的剑刺空了,战流萤的剑在最后一刻荡开了她的剑,那股力道刚柔并济,既像流云一样卸掉了她的劲力,又像潮水一样反推回来。

    沈青禾脸色微变,往后疾退,但她退得快,战流萤追得更快。

    剑光织成一张网,把沈青禾罩在中间。

    沈青禾连挡七剑,每挡一剑,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流云剑式和听潮剑意。”她的声音里终于没了之前的从容,“你竟然能把它们融在一起?”

    战流萤没有理她,她的剑越来越快。

    姜离站在战圈外,看着这一幕。

    他见过战流萤用剑很多次,天剑陵里她对战玄微,用的还是纯粹的听潮剑意,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像要劈开天地。

    现在她的剑变了,变得轻灵,变得飘忽,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但她又没丢掉那种汹涌的气势,两种风格在她手里揉在一起,像是水和雾的融合,你分不清哪部分是水,哪部分是雾,只知道它们本就是一体。

    沈青禾的剑开始乱了,她被压制住了。

    一个金丹后期的执法堂次席长老,被一个刚突破金丹的年轻剑修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这不合常理,这不可能,但这正在发生。

    沈青禾咬牙,左手掐诀,一张符箓从袖口飞出,化作一团金光轰向战流萤。

    战流萤没有躲,她抬起左手,以指代剑,点在那团金光上。

    金光炸开,发出一声闷雷般的轰鸣,气浪把周围的荒草都压弯了腰,几棵手臂粗的枯树拦腰折断,那些执法堂弟子被逼得齐齐后退了几步。

    但战流萤站在原地,一步没退,她的指尖在滴血,整条左臂的衣袖被炸得粉碎,露出白皙的小臂,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可她看都没看一眼,仿佛那只手不是自己的,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沈青禾。

    沈青禾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药王谷的长老。”战流萤打断她,声音平静,“你就这点本事?”

    沈青禾的脸涨红,手里的短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向战流萤。

    战流萤的剑也动了,这一剑刺出去的时候,姜离听见了一种声音,像是潮水拍打礁石,又像是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混成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剑光掠过,沈青禾停在原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小腹。

    不深,但足够说明问题,如果战流萤想杀她,刚才那一剑已经刺穿她的心脏。

    “你……”沈青禾的声音发颤,“你手下留情?”

    沈青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惊骇、不甘、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战流萤知道自己杀不了沈青禾,灵力只剩不到两成,而沈青禾的护体灵力虽然被破,但人还在,金丹还在,袖口里说不定还藏着别的符箓。

    更重要的是,沈青禾身后还站着二十几个执法堂弟子,如果她真的不管不顾地拼命,那些人一拥而上,她和姜离都走不了。

    所以那一剑她只刺到一半,留下余地,也留下威慑。

    沈青禾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盯着战流萤,像是在判断对方到底还剩几分战力。

    战流萤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

    但沈青禾不知道的是,战流萤此刻的状态,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收剑的那一瞬间,战流萤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体内的灵力几乎已经见底,刚才她每一剑都倾尽全力。

    流云剑式和听潮剑意的融合,听起来惊艳,但消耗的灵力是普通剑招的三倍不止。

    左手硬接那道金符更是伤得不轻,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在隐隐作痛,有几处细小的经脉甚至已经有了裂痕。

    如果沈青禾再撑十息。

    如果那二十几个执法堂弟子此刻反应过来,结成困阵出手。

    如果……

    战流萤没有继续想下去。她只是平静地收回剑,转身走向姜离,步子不紧不慢,看不出任何异样。

    身后,那些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觑,握着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亲眼看着金丹后期的长老被一个年轻姑娘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谁还敢往前凑?

    沈青禾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难看,像是一张面具碎了一半。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流云剑宗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她从怀里掏出那枚发簪,举起来。

    “姜离,你想知道姜瑶的消息,就来药王谷拿。”

    她用力一握。

    发簪断了。

    断成两截,落在尘土里。

    姜离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沈青禾转身,头也不回,化作一道流光往远处掠去。

    那些执法堂弟子跟在她身后,很快消失在树影里。

    只剩下那两截断了的发簪,躺在荒原上,沾满了灰尘。

    战流萤蹲下身,捡起那两截发簪。

    银白色的莲花上沾着泥土,她用手轻轻擦掉,递给姜离。

    姜离接过来,断口是新的,银白色的金属茬子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她没看他,目光望向沈青禾消失的方向,风把她散落的发丝吹乱。

    “我杀不了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解释什么,“不是不想,是杀不了。”

    “我知道,没关系的,把她留给我!”

    他握着那两截发簪,风从荒原上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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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好睡,晚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