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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292章 阁主

    不一会儿,那个跑进去的弟子出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中年人。穿着锦袍,面容方正,留着三缕长须,和那天晚上去小院的领头人长得很像,但不是同一个人。他走到沈映月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抱了抱拳。“沈姑娘,阁主有请。”

    沈映月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宫殿。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走过一条又一条回廊,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都是仙人骑鹤、福禄寿喜之类的吉祥图案。沈映月没有心情看,她只想快点见到东方白,快点把这件事了结。

    大殿很大,能容下几百个人。正当中有一个高台,台上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东方白。他坐在那里,看着沈映月走进来,目光从她脸上扫到手上,从手上扫到怀里的天机书上。他在那本书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看着沈映月的眼睛。

    “你就是天机阁的传人?”

    沈映月点点头。

    东方白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叶。“我等了你三百年。”

    沈映月看着他那双亮得像灯的眼睛,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淡的厌烦。“你等的是天机阁,不是我。”

    东方白没有否认。“天机阁的阵法,能推演过去未来,能改变命运。我找了三百年,就是为了得到它。”

    沈映月摇摇头。“你得不到。天机阁的传承不在书里,不在镜子里,在我脑子里。你杀了我,什么都得不到。你不杀我,我也什么都不会给你。”

    东方白看着她,目光变了,不是看一个丫头的目光,是看一个对手的目光。“你不怕死?”

    沈映月从姜离手里接过那面镜子,举起来。镜面亮了,不是冷光,不是暖光,是金色的光,像正午的太阳。光照在大殿里,照在东方白脸上,照在那幅巨大的壁画上。壁画上的仙人在光里动了,不是飞,是在逃,从光里逃出来,四散奔逃。东方白的脸色变了。

    “这是——”

    “天机阁的至宝。能照见过去,能照见未来,能照见人心。你要不要照照,看看你心里装的是什么?”

    东方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小姑娘,你比你祖奶奶厉害。她只会躲,你会来。”他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沈映月面前,看着她手里的镜子,“我不抢你的东西。我请你来,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沈映月看着他。“什么交易?”

    东方白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她。“这是蓬莱阁的阵法传承。三百年前,蓬莱阁和天机阁是盟友。天机阁消失后,蓬莱阁一直保存着这些阵法,等天机阁的后人来取。现在你来了,物归原主。”

    沈映月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阵纹,和天机书上的很像,但更古老,更复杂。她放下玉简,看着东方白。“你想换什么?”

    东方白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不换。物归原主而已。”他顿了顿,“但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天机城。我想进去看看。”

    沈映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摇摇头。“天机城不是你的。不是我的。是沈青的。她想让谁进,谁才能进。”

    东方白沉默了很久。风吹过大殿,把那幅壁画上的仙人吹得东倒西歪。他转身,走回高台,坐下来。

    “你走吧。”

    沈映月把玉简收进怀里,把镜子收好,转身往外走。姜离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东方白的声音。

    “沈姑娘,你和你祖奶奶一样,倔。”

    沈映月停下来,没有回头。“谢谢。”

    她迈步走出大殿。

    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青萝站在院门口,看到他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回来了?”

    沈映月点点头。“回来了。”

    青萝让开身子,让她们进去。沈映月走进院子,在老槐树下坐下来。她从怀里拿出那块玉简,放在石桌上。青萝走过来,看着那块玉简。

    “这是什么?”

    沈映月说:“蓬莱阁的阵法。三百年前,蓬莱阁和天机阁是盟友。天机阁消失后,他们替天机阁保存着这些阵法。现在物归原主了。”

    青萝看着她。“就这么简单?”

    沈映月想了想。“就这么简单。”

    她没有说东方白想进天机城的事。有些事,说了也没用。天机城不是她的,是沈青的。沈青想让谁进,谁才能进。沈青不想让谁进,谁也进不去。她相信沈青。

    那天晚上,沈映月把那张阵法玉简和天机书放在一起,翻开第一页。阵纹在月光下缓缓流动,像一条条银色的小河。她看着那些流动的纹路,忽然发现,蓬莱阁的阵法和天机阁的阵法,有很多相似之处。不是抄袭,是互补。天机阁的阵法重推演,蓬莱阁的阵法重应用。二者结合,才是完整的阵法之道。

    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把玉简收好,站起来,走到长青子的躺椅旁边,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师父,蓬莱阁的阁主说,我比我祖奶奶厉害。因为我会来,她只会躲。”她顿了顿,“您说,他说得对吗?”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对。

    沈映月笑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星星。星星很多,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回屋里,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枕头旁边那些东西还在,整整齐齐地排着。她伸手摸了摸那面镜子,温热的,像一颗心跳。

    “晚安,师父。”她轻声说。

    镜子亮了一下,不是冷光,不是暖光,是一道很淡很淡的金光,像黎明前天际线上那一抹最初的亮色。亮了一下,就灭了。沈映月笑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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