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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291章 重现世间

    天机城重现世间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涟漪扩散得比沈映月预想的快得多。她回到小院的第三天,就开始有人找上门来。先是附近的散修,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问是不是天机阁真的回来了。沈映月没有回答,青萝把人赶走了。然后是稍远一些的小宗门,派人带着礼物来,说是拜访,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天机城的阵法传承。沈映月还是没有回答,姜离把礼物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第五天,来的人不一样了。是一个中年人,穿着讲究,谈吐得体,自称是东海蓬莱阁的使者。他站在院门口,不卑不亢地说:“蓬莱阁阁主听闻天机城重现,特命在下前来,邀请沈姑娘过府一叙。”沈映月看着他,说了一个字:“不。”那使者笑了笑,没有纠缠,行了个礼,转身走了。但沈映月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第七天夜里,小院出了事。

    那天晚上沈映月睡得很沉,连日奔波让她累极了,沾枕即眠。半夜她被一声闷响惊醒,猛地坐起来,枕头旁边的镜子烫得吓人。她抓起镜子,镜面亮着,不是冷光,不是暖光,是血红色的光。镜面上出现了一个画面——院子外面,山路上,站着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手里拿着兵器。领头的那个人正在破解院门的禁制,手法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沈映月把镜子塞进怀里,披上衣服,推开门。院子里,青萝已经出来了,手里拿着锅铲。姜离站在她旁边,剑已出鞘。战流萤靠在门框上,短剑在指间转着。林霜站在石桌旁,手指间夹着三枚棋子。苏红袖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林忘忧和林忘机没有出来,沈映月让他们待在屋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院门的禁制碎了。那十几个人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一个高个子,露在外面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很亮,像鹰。他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沈映月身上。“沈姑娘,得罪了。阁主有请,你不去,我们只好请你。”沈映月看着他,从怀里拿出那面镜子。镜面还是血红色的,光照在那人脸上,他的表情变了,从冷漠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恐惧。

    “这是什么?”

    “能照见你心里最怕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那人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但没有拔出来。他身后的人也都紧张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青萝往前走了一步:“这里不欢迎你们。走。”那人看着她,又看着沈映月,咬了咬牙:“沈姑娘,你会后悔的。”他一挥手,带着那十几个人退出了院子。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映月站在那里,捧着镜子,镜面的血红色慢慢褪去,恢复了暗沉沉的黑色。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蓬莱阁。”苏红袖走到她身边,“东海最大的宗门,阁主叫东方白,元婴期。他找天机阁找了三百年,现在找到了,不会善罢甘休。”

    沈映月把镜子收进怀里。“我知道。”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坐在老槐树下,捧着那面镜子,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暗沉沉的,什么都照不出来。但她知道,镜子不是不亮了,是在等她。等她做出一个决定。

    天亮的时候,她站起来,去厨房烧水泡茶。水开了,她把茶叶放进壶里,冲水,看着茶叶在滚水里慢慢舒展开。茶泡好了,她端着托盘走出来,把一杯茶放在长青子的躺椅旁边,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坐下来,慢慢地喝。喝完茶,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师姐,我要去蓬莱阁。”

    青萝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去做什么?”

    “去看看。东方白找了我这么久,不见一面,他不会死心。”沈映月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人,“你们不用去。我一个人。”

    战流萤把短剑插回鞘里。“你一个人去送死?”

    沈映月摇摇头。“不是送死。是去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天机阁的传承在我脑子里,他拿不走。镜子在我怀里,他也拿不走。他杀了我,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他不会杀我。”

    姜离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陪你去。”

    沈映月看着他,又看着青萝,看着战流萤,看着林霜,看着苏红袖。“好。但就你一个。人多了,反而显得我们怕他。”

    姜离点点头,回屋拿了剑。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沈映月走在前面,姜离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沈映月停下来,从怀里拿出那面镜子,递给姜离。“拿着。万一我出了事,你用镜子照他。”姜离接过镜子,镜面温热的,像一颗心跳。他把镜子收进怀里,点了点头。

    蓬莱阁在东海上,坐船要三天。沈映月和姜离到了东海边,雇了一条渔船。船老大是个老头,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说,去蓬莱阁的客人很多,但像你们两个这样空着手去的,倒是少见。沈映月问他,去蓬莱阁的人都是去做什么的?船老大想了想,说:“求仙问道的,拜师学艺的,也有寻仇的。”他看了沈映月一眼,“你们不是寻仇的吧?”沈映月摇摇头。“不是。我们去看看。”

    船在海上漂了三天。第三天傍晚,前面出现了一座岛。岛不大,但很漂亮,山上长满了青松翠柏,山脚下有一座很大的宫殿,白玉的台阶,朱红的柱子,琉璃的屋顶,在夕阳下闪闪发亮。船老大把船靠岸,沈映月和姜离跳下船。岛上的空气很好,带着松脂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

    宫殿门口站着两个弟子,穿着白色的道袍,腰佩长剑,看到他们,伸手拦住。“什么人?”沈映月从怀里拿出天机书,翻开第一页。阵纹在纸面上缓缓流动,像一条条金色的小河。那两个弟子的脸色变了,一个转身跑进去通报,另一个站在原地,手按在剑柄上,但不敢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