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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319章 后来者

    沈映月的心跳得很快。她想到了时间之树,想到了轮回,想到了长青子在树下守着的那棵巨大的树。原来如此。时间不是自然存在的,是被太一创造出来的。它是完美的,也是最危险的。太一为了压制它,把自己困在了万象之书里。困了不知道多少年,困到变成了一个孩子,困到忘了自己的名字,还在困。

    “那个孩子,是你的化身。他替你在这里受苦。你的真身在这里,在塔里,在书里,在太一城。”

    太一看着她,目光温柔。“你很聪明。比你祖奶奶沈青聪明。”沈映月摇摇头。“我不聪明。我只是看到了,感觉到了。”太一笑了。“那就够了。”他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是太一城,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你走吧。那个孩子,你替我照顾他。他太孤单了。在这里,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人陪他玩,没有人给他煮汤圆。”他顿了顿,“他很喜欢你。因为你救了他,因为你是他的姐姐。”

    沈映月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他什么时候会变回你?”太一摇摇头。“不会了。他是他,我是我。他是我的过去,我是他的未来。我们之间隔着无数个世界、无数条时间线。他永远不会变成我,因为他是我丢掉的那一部分。那个会笑、会哭、会饿、会疼、会喜欢一个人的部分。我把他丢了,丢在了书里。你捡到了他,他是你的了。”

    沈映月站在那里,风吹过来,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她看着窗外那座空城,心里那棵万象之树在轻轻摇着。它在告诉她,太一说的是真的。那个孩子,永远不会变成太一。他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命运、自己的人生。她不需要担心他有一天会消失,因为他不会。他是她的弟弟。从她救他的那一刻起,就是了。

    她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男孩躺在她旁边,蜷缩着身子,睡得很香。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头发是软的,细的,像婴儿的绒毛。他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她的手,身子往她那边靠了靠,嘴里含混地叫了一声“姐姐”。沈映月笑了,把他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睛,继续睡。

    太阳升起来了,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太一在小院住下的第三天,青萝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这孩子不是人。不是说他是妖怪,是说他不是血肉之躯。那天早上青萝给他洗脸,毛巾擦到耳朵后面的时候,皮肤忽然裂开了一道缝,没有血,从缝里透出金色的光。青萝吓得毛巾都掉了,小太一摸了摸耳朵后面的裂缝,不疼不痒,咧嘴一笑,裂缝自己合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萝把这事告诉了沈映月。沈映月正在煮茶,听到这话手里的茶壶差点掉了。她把小太一叫过来,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皮肤是正常的,体温是正常的,心跳是正常的,什么都正常。但她把灵力探进去的时候,灵力像是走进了无尽的虚空——他的身体里没有五脏六腑,没有经脉血管,只有光。金色的光,很亮,但不刺眼,像正午的太阳被压缩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你到底是什么?”沈映月问。小太一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把手伸进自己的胸膛,掏出了一样东西。是一本书,很小,只有指甲盖大,金色的封面,上面写着两个字——万象。不是万象之书,是万象之书的种子。他把它塞进沈映月手里,书在她掌心慢慢变大,变成了正常大小。

    沈映月翻开来,里面不是空白的,也不是她熟悉的内容。第一页画的是她——坐在老槐树下,手里端着一杯茶,背后是夕阳。第二页画的是青萝——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翻飞,额头上全是汗。第三页是姜离——在院子里练剑,剑光如匹练,映着他的脸。第四页是战流萤——在山顶大喊,风吹得她的头发像一面旗。第五页是林霜——在石桌旁下棋,眉头微皱,手指间夹着一枚棋子。第六页是林忘忧——在浇菜,蹲在草药圃边,跟那些幼苗说话。第七页是林忘机——在整理药材,把晒干的草药分门别类装进布袋里。第八页是苏红袖——靠在门框上看着天,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惆怅还是释然。每一页都是小院里的人,每一个人都被画得活灵活现。

    沈映月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画的是小太一自己——坐在长青子的躺椅上,身上盖着那条旧毯子,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她看着那幅画,又看着面前的小太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万象之树的根须,是另一种东西,很软,很暖,像刚出炉的面包。

    “这是你写的?”沈映月问。小太一摇摇头。“不是我写的,是你写的。在你心里写着的,我把它掏出来了。”沈映月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这确实是她心里的世界,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的心上。她不知道,小太一知道。他把它们挖了出来,做成了一本书,送给她。她合上书,抱在怀里,把小太一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他愣住了,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然后笑了,笑得露出满口小白牙。

    从那天起,小太一不再缠着沈映月了。他有了新的事情做——画画。他画老槐树,画石桌,画躺椅,画茶壶,画杯子,画扫帚,画簸箕,画一切他看到的东西。但他画出来的东西,不是画在纸上,是画在空气里。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划几下,空气里就出现了一幅画,金色的线条,闪闪发亮,悬浮在空中,像一盏小灯。过一会儿,画就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沈映月问他为什么不用纸,他说纸太小了,装不下他想画的东西。他画的是世界,世界需要天空来装。他的话让人听不懂,但沈映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因为他是太一。万象之书的创造者,万界的源头。他画的东西,本来就不该被纸张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