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380章 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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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她的耳朵，灌进她的鼻子，灌进她的嘴。她呛了一口，水是咸的，比海水咸得多，像眼泪。她睁开眼睛，水里很亮，银白色的光从底下照上来，照亮了周围。她看到那本白皮书就在下面，书页翻开着，纸页在水中轻轻浮动，像水母的触手。她游过去，抓住书页，翻到第一页。纸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图案——一只眼睛，睁着的，眼珠是金色的，和她梦里见过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她盯着那只眼睛，眼睛也在盯着她。然后眼睛眨了。
书从她手里滑落，沉了下去。她想追，但水太深了，她游不动。她浮上水面，大口喘气，爬回镜面上。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她直哆嗦。她躺在镜面上，看着灰色的天空，心里那盏心灯跳得很快。她在水底看到了那只眼睛，那只眼睛认识她，她也认识那只眼睛。那是万象之书的眼睛，但不是书里的，是书外的。万象之书有眼睛，它一直在看着她，从她翻开第一页的那天起，就在看。她读它，它也在读她。她是读者，也是被读者。
她躺了很久，久到衣服半干了，久到心跳平复了。她坐起来，发现镜面上的裂缝已经合拢了，镜子完整如初，映着灰色的天空。她低头看着镜面，镜面里映出了她的脸，但不是现在的她，是小时候的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红肚兜，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她看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也看着她。她伸出手，摸了摸镜面，镜面软了，像水面，她的手陷了进去。小女孩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一拉，她被拉进了镜子里，小女孩被拉了出来。两个人擦肩而过，像交换了位置。
她站在镜子里，看着镜子外面那个小女孩。小女孩转过身，看着她，笑了。“姐姐，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沈映月蹲下来，隔着镜面，看着那张小时候的脸。“你是谁？”小女孩歪着头。“我是你。小时候的你。你把我丢在这里了，丢了很多年。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被关进柴房的那天，你把我从心里扔了出去，扔进了海里。我漂了很久，沉到了这里。我一直在等你来接我。”
沈映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记得那个瞬间，柴房的门关上的时候，她抱着妹妹冰冷的身体，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不是希望，是童年。她把童年扔掉了，扔进了黑暗里，扔进了恐惧里，扔进了这片海里。童年没有死，它沉到了海底，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肚兜，手里拿着糖葫芦。她在等她回来接她。等了很久，等到糖葫芦化了，等到红肚兜褪了色，等到两个小揪揪散了。她还在等。
沈映月伸出手，穿过镜面，把那个小女孩抱了出来。小女孩很轻，像抱着一团棉花。她趴在她肩上，小手揪着她的头发，和当年妹妹揪她头发时一模一样。她哭了，小女孩没有哭。小女孩笑了。“姐姐，你接我回家了。我们回家吧。”
沈映月抱着她，走出海，走上岸。岸上的沙子不再是灰白色，是金黄色的，和刚来时一样。海水的颜色也恢复了灰蓝色，镜面消失了，海底是普通的沙石。她抱着小女孩，沿着海岸线往回走。走了很久，走到了那片有火堆痕迹的沙滩。火堆早灭了，灰被风吹散了，但地上还有一块黑色的焦痕。她蹲下来，把小女孩放在焦痕旁边。小女孩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姐姐，你要去哪里？”沈映月说：“我要继续走。”小女孩问：“走到哪里？”沈映月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会回来的。我答应你，不会再把你丢掉了。你在我心里，哪里都不去。”
小女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她站起来，走到沈映月面前，伸出手，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姐姐，给你吃。”沈映月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的，甜的，酸酸甜甜。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她吃完，把竹签插在沙子里，站起来，继续走。小女孩没有跟上来，她站在原地，朝她挥手。沈映月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小女孩还站在那里，像一棵小小的树，根扎在沙子里，风吹不动。她转回头，继续走。她知道，童年不会离开了。它会在那片沙滩上，等她回来。
沈映月走了很远，远到海岸线变成了地平线上一条模糊的灰线。身后的童年早已看不见了，但糖葫芦的酸甜还在舌尖打转，像一枚小小的印章，烙在她味觉的最深处。她舔了舔嘴唇，甜的，还有一丝丝酸。她笑了，原来童年从来没有离开过，它化成了味道，黏在她的记忆里。
脚下的沙子渐渐被泥土取代，泥土又被碎石取代，碎石被青石板取代。青石板很旧，缝隙里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她走得很慢，怕摔倒。青石板路通向一座城，城门很大，但门是关着的。城墙上没有守卫，没有旗帜，只有藤蔓，密密匝匝的，像一张绿色的网，把整面墙都罩住了。她走到城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她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她退后几步，仰头看着城门上方的石匾，石匾被藤蔓遮住了，看不清字。她拨开藤蔓，露出两个字——“书城。”
书城，万界所有被遗弃的书的归宿。万象之书没有被遗弃，但它也来过这里。书有灵，灵会迷路。万象之书迷过路，在它还没有成为万象之书的时候。它是一堆散乱的纸页，被风吹到了这里，在书城里待了很久，久到纸页发黄，久到墨迹褪色。后来，有人把它捡走了，装订成册，写上了“万象”两个字。它离开了，但它的影子留了下来，在书城的每一块砖缝里，在每一片藤蔓的叶脉中。影子在等她。等了很多年，等到藤蔓爬满了城墙，等到城门生了锈，等到青石板长出了青苔。她来了。
她不是来捡书的，她是来还书的。她从怀里掏出那本白皮书——海底那本，封皮上只有一只闭着的眼睛。她不知道这本书叫什么，不知道是谁写的，不知道它为什么沉在海底。但她知道，它属于书城。它迷路了，她带它回家。她把白皮书放在城门下，退后一步。书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反光，反射着天空的颜色。天空是灰的，书也是灰的。书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蜷缩的猫。城门开了，不是被风吹开的，是自己开的。门缝里透出光，黄色的，温暖的，像蜡烛。她弯腰捡起白皮书，走进城里。
书从她手里滑落，沉了下去。她想追，但水太深了，她游不动。她浮上水面，大口喘气，爬回镜面上。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她直哆嗦。她躺在镜面上，看着灰色的天空，心里那盏心灯跳得很快。她在水底看到了那只眼睛，那只眼睛认识她，她也认识那只眼睛。那是万象之书的眼睛，但不是书里的，是书外的。万象之书有眼睛，它一直在看着她，从她翻开第一页的那天起，就在看。她读它，它也在读她。她是读者，也是被读者。
她躺了很久，久到衣服半干了，久到心跳平复了。她坐起来，发现镜面上的裂缝已经合拢了，镜子完整如初，映着灰色的天空。她低头看着镜面，镜面里映出了她的脸，但不是现在的她，是小时候的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红肚兜，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她看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也看着她。她伸出手，摸了摸镜面，镜面软了，像水面，她的手陷了进去。小女孩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一拉，她被拉进了镜子里，小女孩被拉了出来。两个人擦肩而过，像交换了位置。
她站在镜子里，看着镜子外面那个小女孩。小女孩转过身，看着她，笑了。“姐姐，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沈映月蹲下来，隔着镜面，看着那张小时候的脸。“你是谁？”小女孩歪着头。“我是你。小时候的你。你把我丢在这里了，丢了很多年。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被关进柴房的那天，你把我从心里扔了出去，扔进了海里。我漂了很久，沉到了这里。我一直在等你来接我。”
沈映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记得那个瞬间，柴房的门关上的时候，她抱着妹妹冰冷的身体，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不是希望，是童年。她把童年扔掉了，扔进了黑暗里，扔进了恐惧里，扔进了这片海里。童年没有死，它沉到了海底，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肚兜，手里拿着糖葫芦。她在等她回来接她。等了很久，等到糖葫芦化了，等到红肚兜褪了色，等到两个小揪揪散了。她还在等。
沈映月伸出手，穿过镜面，把那个小女孩抱了出来。小女孩很轻，像抱着一团棉花。她趴在她肩上，小手揪着她的头发，和当年妹妹揪她头发时一模一样。她哭了，小女孩没有哭。小女孩笑了。“姐姐，你接我回家了。我们回家吧。”
沈映月抱着她，走出海，走上岸。岸上的沙子不再是灰白色，是金黄色的，和刚来时一样。海水的颜色也恢复了灰蓝色，镜面消失了，海底是普通的沙石。她抱着小女孩，沿着海岸线往回走。走了很久，走到了那片有火堆痕迹的沙滩。火堆早灭了，灰被风吹散了，但地上还有一块黑色的焦痕。她蹲下来，把小女孩放在焦痕旁边。小女孩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姐姐，你要去哪里？”沈映月说：“我要继续走。”小女孩问：“走到哪里？”沈映月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会回来的。我答应你，不会再把你丢掉了。你在我心里，哪里都不去。”
小女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她站起来，走到沈映月面前，伸出手，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姐姐，给你吃。”沈映月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的，甜的，酸酸甜甜。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她吃完，把竹签插在沙子里，站起来，继续走。小女孩没有跟上来，她站在原地，朝她挥手。沈映月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小女孩还站在那里，像一棵小小的树，根扎在沙子里，风吹不动。她转回头，继续走。她知道，童年不会离开了。它会在那片沙滩上，等她回来。
沈映月走了很远，远到海岸线变成了地平线上一条模糊的灰线。身后的童年早已看不见了，但糖葫芦的酸甜还在舌尖打转，像一枚小小的印章，烙在她味觉的最深处。她舔了舔嘴唇，甜的，还有一丝丝酸。她笑了，原来童年从来没有离开过，它化成了味道，黏在她的记忆里。
脚下的沙子渐渐被泥土取代，泥土又被碎石取代，碎石被青石板取代。青石板很旧，缝隙里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她走得很慢，怕摔倒。青石板路通向一座城，城门很大，但门是关着的。城墙上没有守卫，没有旗帜，只有藤蔓，密密匝匝的，像一张绿色的网，把整面墙都罩住了。她走到城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她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她退后几步，仰头看着城门上方的石匾，石匾被藤蔓遮住了，看不清字。她拨开藤蔓，露出两个字——“书城。”
书城，万界所有被遗弃的书的归宿。万象之书没有被遗弃，但它也来过这里。书有灵，灵会迷路。万象之书迷过路，在它还没有成为万象之书的时候。它是一堆散乱的纸页，被风吹到了这里，在书城里待了很久，久到纸页发黄，久到墨迹褪色。后来，有人把它捡走了，装订成册，写上了“万象”两个字。它离开了，但它的影子留了下来，在书城的每一块砖缝里，在每一片藤蔓的叶脉中。影子在等她。等了很多年，等到藤蔓爬满了城墙，等到城门生了锈，等到青石板长出了青苔。她来了。
她不是来捡书的，她是来还书的。她从怀里掏出那本白皮书——海底那本，封皮上只有一只闭着的眼睛。她不知道这本书叫什么，不知道是谁写的，不知道它为什么沉在海底。但她知道，它属于书城。它迷路了，她带它回家。她把白皮书放在城门下，退后一步。书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反光，反射着天空的颜色。天空是灰的，书也是灰的。书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蜷缩的猫。城门开了，不是被风吹开的，是自己开的。门缝里透出光，黄色的，温暖的，像蜡烛。她弯腰捡起白皮书，走进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