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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491章 瓦镇

    天色亮透了。她在晨光中看到一个路口,比之前经过的任何岔路都要规整——两条路交汇,交汇处的地面被踩得很实,像是有过很多次停驻。路口的正中立着一块木牌,颜色已经发灰,上面刻着字,笔画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来。沈映月走到木牌前面,弯腰看了一会儿。上面写着——“向北三十里,瓦镇。”

    她抬头看了看那条向北延伸的路,路面比她现在走的这条更宽一些,像是更常有人走。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木牌,字迹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刻上去的,笔画更浅——“南行无居,慎行。”她在木牌旁边站了一会儿,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留了片刻。

    她选择了往北走。路面确实比之前走过的那些路都更平整,像是被维护过。她走了一阵之后,注意到路边有一些新的痕迹——几道较深的车辙,方向和她一致,像是最近还有人走过这条路。路边的植被也在发生变化,一些低矮的灌木正在变得比之前更密集。

    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个正在走动的人影。那人走得并不快,像是也在赶路。她放慢脚步,保持着距离,没有加快。走了一阵之后,前方那人停下了,像也注意到了她。沈映月也停了下来,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个人的背影。那人转过身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衣裳,背后背着一只布袋,看起来不像是在逃难。他看了她一会儿,“你是往瓦镇去的?”她点了点头。“还有一段路,天黑前能到,不过镇上最近人不多。”他打量了她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说:“你要是找人落脚,镇东头有一家还能住,就是破了些。老板还在。”他转过身,朝前走了。沈映月跟在他身后大约十几步的距离,天色尚早,路面依然平整。她能看到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低矮的轮廓——像是屋顶和烟囱,正在缓慢地从地面浮起。

    瓦镇比她想象的要小。她跟着那个男人走了一段路,路面上的房屋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土坯房,屋顶覆盖着干草,几间店铺关着门板,门缝里透不出光。她走着走着,看到路边有一口井,井沿是石头的,被磨得光滑,旁边放着一只木桶,还有一根绳子耷拉在井口边沿。

    那个男人在井边停下来,弯腰把水桶系好,放进井里,提了一桶水上来,也不讲究,直接用手掬了一捧喝了两口。她也在井边停下来,等他喝完水,问他:“你住镇上?”他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住在东头,开了个小店,卖些杂货。屋里还有一间空房,能住。”他看了她一眼,“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住一晚,不收你钱。”她道了谢,没有推辞。

    他领着她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的房屋更旧一些,有几间的屋顶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木梁。他在巷子尽头的一间屋子前停下来,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屋里不大,光线偏暗,门口堆着几只布袋,墙角放着一张旧木桌,桌面上摊着几样杂货。他指了指里间,说:“那边,床铺是现成的。”她走进去,房间不大,地面是压实的泥地,靠墙放着一张木床,上面铺着一层干草,床板干净。她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床头,在床边坐下。那男人没有进来,她听到他在外间走动的声音,像是正在归置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到他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正在掰成小块放进嘴里。她也在门槛旁边坐下来,和他隔了一段距离,他递给她一块,她接过来,道了谢。她咬了一口,干粮很硬,面香味很浓。

    “镇上人不多,”他说,“以前多些,后来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没几家了。”他嚼着干粮,也不看她,“你从南边来,那边没什么人了。”她嗯了一声,“那边确实没什么人。”他没有追问她要去哪里,也没有问她是从哪里来的。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天色正在变暗,街面上的阴影正在拉长。她把剩下的干粮收好,站了起来。“谢谢。我明早再走。”他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她转身走回屋里,在干草铺成的床板上躺下来,屋顶能看到几道缝隙,夜色正从缝隙里渗进来,像一层薄薄的墨水,透过那些裂缝,把房间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收走。她侧过身,闭上了眼睛。风吹过屋顶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声响,像是一段听不清楚的对话。

    天亮的时候,沈映月醒了。她没有立刻坐起来,而是先听着屋顶的动静。风还在吹,但比昨晚弱了一些,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她坐起来,用凉水洗了把脸,把水囊灌满,收好东西,推开门。门外,那个男人已经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只陶碗,正在喝粥。他看她出来,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一只碗,“还有一碗,趁热吃了。”她坐下来,端起那碗粥。粥不稠,里面混着一些切碎的菜叶和一点盐,喝完身体暖了不少。她没有多说话,把碗放下,起身道谢。他点了点头,“镇东头有一条路,往东北方向走,人烟多一些。你要是想绕开大路,往北走会更快,但那条路不太好走,要翻过一道岭,岭上有几棵枯树,能当路标。”她听完,道了谢,沿着街道往镇东头走去。

    街上很安静,几间屋子的烟囱正在冒着细烟,像是有人正在准备早饭。她沿着街道走了一阵,快要出镇子的时候,路边有一间半塌的棚屋,门框已经歪了,像是很久没人住了。她路过的时候,看到棚屋的墙根处有几道很浅的刻痕,像是被刀划过。她停下来,蹲下身看了片刻,那些刻痕并不深,边缘已经磨平了,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她站起来,离开了棚屋,继续走着。街道的尽头是一条土路,向北延伸,路面比镇子里的路窄一些,但还能看出被踩过的痕迹。

    她朝着那个方向走着,镇子在她身后逐渐变小。前方的路面上开始出现一些低矮的草丛,像是土地中的水分正在变多。她走着走着,注意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些细小的深色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她没有停下来,继续走着,天色依然稳定,她走过了那片痕迹,沿着那条土路继续走着,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穿过这段正在展开的距离。路面在缓慢地延伸着,两侧的地形也变得更加开阔,风正在从她的左侧吹来,带着一种比之前更干燥的气息,吹动着她的衣摆。她走过那些细微的痕迹,像是走过一段已经被记住的路程,沿着那条正在变宽的道路一步步地向前走着,脚步声持续而平稳。远处地平线上没有任何轮廓,但她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方向,一步接一步地走着,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