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541章 陈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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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木片揭开的一瞬间，一股干枯的药草气息从瓮口逸出来，不浓，但很稳，像是封在里面很久的味道。她把瓮口对着光倾斜了一点，看到里面躺着一根枯干的植物茎秆，大约一拃长，颜色暗褐，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膜。茎秆顶端绑着一根细绳，绳上吊着一枚细长的东西，白得发亮。她把那东西轻轻倒出来落在手心里，是一枚骨质的细签，比筷子短一截，表面光滑温润，一头削尖了，另一头扁平，像是用来刻字或插进某种槽位里的工具。签身上没有文字，但她把指环摘下来凑近了比了一下，指环的内径和骨签扁平那头的宽度刚好一样。
她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年轻人。他正盯着她手里的骨签，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把骨签递过去：你看看。
他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然后从自己布袋里掏出那本手札，翻到画着那只小壶的那一页，把骨签放在旁边比了比。页面上画的小壶旁边，有一条细细的直线延伸出去，线的末端画着一个符号——很短的一竖，被一个圆圈圈着。竖的长度和骨签差不多，圆圈的大小和指环相当。他把骨签和指环都摆在那一页上，轻轻吸了口气。我爹画过这个，他说，但他没有写明用途。只写了两个字，在背面。他翻过手札最后一页，背面果然有一行很小的字：签入环中，方见其用。他抬头看她，把骨签和指环一起递了回来。
她把骨签套进指环里试了试，骨签的扁平头刚好卡进环内，像是一个楔子嵌进去了。卡进去的一瞬间，指环的内侧传来一阵轻微的温烫感，然后骨签的尖端亮了一下，泛出一种很淡的青光，持续了大约两息就熄了。她把指环和骨签分开，各自收好，低头看了看陶瓮。瓮里那根枯干的茎秆还在，她用手捏了捏，茎秆里面是空心的，像是一段中空的导管。她把茎秆也取出来对着光看了看，中空的内壁附着着一层暗褐色的干燥物质，像是什么液体干涸后留下的。她把茎秆放回去，重新把木片盖好，又合拢泥封。
你爹留下的封泥器，确实就是这只陶瓮。她说，但他没把陶瓮放在自己手札上写的那个位置，他把陶瓮放到了水下平台北面的竖井里，用青砖封起来，外面用石板盖住，石板上还压了一层土，像是一座垒坟。她说到这里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话，但攥着自己那柄折刀的手松了又紧。她继续说：你爹的最后一页手札没写完，你觉得他是被什么事打断的？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但我到过水下平台南边的那道斜坡，坡顶的荒野上有一片草被踩倒了，不是风向那种倒法，是被人踩过的，从草倒的方向看，有人从水下平台上岸之后往北走了。北面是哪儿，你知道吧？
沉骨海。
他点了点头。我爹手札里提到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是沉骨海。他说阵枢在沉骨海下面，但如果阵枢被激活了，沉骨海上面会发生变化。他没写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变化。
她沉默了一下。你打算继续往前走吗？
我找我爹。他说，语气很平，但最后那个词落地很沉。他走这条路的时候带了七天的干粮和一袋水。手札上的路线，从赤岩到沉骨海边缘，按正常脚程走，三天能到，来回六天，还剩一天的余量。他没回来，要么是路上耽搁了，要么是到了沉骨海遇到了走不了的状况。不管哪种，我都得去看看。
她想了想。她现在的状况，身边多一个人同行，有利有弊。利是有人搭把手，遇到需要两人配合的情况不至于孤立无援。弊是她不知道他底细，虽然他说自己姓陈、父亲是做皮具活计的匠人，话也说得通，但她没有验证的方法。可她手里那条路，越往深走信息越散，单靠自己手里这些碎片，要拼完整幅图耗费的时间太长。而这个人手里有一本详细的手札，走过的路比她多，知道的信息也未必比她少。她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陈束。
我叫殷晚。她说完站起来，把陶瓮重新背好，拍了拍膝上的灰。你往沉骨海走，我往沉骨海走，路上搭个伴，干粮匀着吃，水一起找。到了沉骨海，各走各的也行，一起走也行，到时候再说。他想了想，点了下头，把布袋收拢系好，站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中间这条岔道继续走，洞道越来越窄，壁面越来越滑，走到尽头的时候面前是一面石墙，墙上嵌着一道极窄的铁门，门扇锈得厉害，推了一下，没动。陈束把那柄折刀拔出来，用刀背沿着门缝刮了一圈，刮下来厚厚一层锈屑，然后两个人并肩顶着铁门用力推，门扇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慢慢开了一道缝。缝外有光透进来，很亮，是日光。陈束先侧身挤了出去，站在外面回头看了她一眼。出来了。
她从门缝挤出去，阳光照在脸上，晃得她眯了一下眼。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两侧是低矮的土丘，生着稀疏的绿草，草色比荒野上那些干枯的草鲜亮不少，像是这里的地下水比较足。谷地地面有一道浅浅的水沟，沟里淌着细流，水流不大，但很清。她蹲下来捧了口水喝，水很凉，有一点点微甜。陈束也在水沟边蹲下，把布袋口浸进水里灌满了，又喝了几口。两个人沿着水沟的方向往谷地低处走，水沟一路向南延伸，越走水越宽，从一条细流变成了一条小腿宽的浅溪，溪水清浅，底下的卵石圆润干净。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谷地越来越开阔，两边的土丘渐渐矮下去，地势变得平坦，溪流在平坦的地面上蜿蜒折行。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细长的白色带子，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刺目的反光。陈束停下脚步望着那个方向，低声说：那是碱滩。过了碱滩，就到沉骨海边缘了。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道白色带子横亘在天际线下，像一条被拉直了的雪线。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干燥，微咸，吹在脸上有一种细小的颗粒感。她把指环转了转，指环没有发热，珠子也不温，但她的背心里隐隐有一股微弱的牵引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方向扯着她的脊骨，很轻，但一直在。她迈步朝着那道白色带子走了过去，陈束跟上来，布袋在肩上一晃一晃的，折刀别在腰间，刀柄上的暗红色缠绳在风里松了一小截，被风吹得轻轻拂动。
她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年轻人。他正盯着她手里的骨签，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把骨签递过去：你看看。
他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然后从自己布袋里掏出那本手札，翻到画着那只小壶的那一页，把骨签放在旁边比了比。页面上画的小壶旁边，有一条细细的直线延伸出去，线的末端画着一个符号——很短的一竖，被一个圆圈圈着。竖的长度和骨签差不多，圆圈的大小和指环相当。他把骨签和指环都摆在那一页上，轻轻吸了口气。我爹画过这个，他说，但他没有写明用途。只写了两个字，在背面。他翻过手札最后一页，背面果然有一行很小的字：签入环中，方见其用。他抬头看她，把骨签和指环一起递了回来。
她把骨签套进指环里试了试，骨签的扁平头刚好卡进环内，像是一个楔子嵌进去了。卡进去的一瞬间，指环的内侧传来一阵轻微的温烫感，然后骨签的尖端亮了一下，泛出一种很淡的青光，持续了大约两息就熄了。她把指环和骨签分开，各自收好，低头看了看陶瓮。瓮里那根枯干的茎秆还在，她用手捏了捏，茎秆里面是空心的，像是一段中空的导管。她把茎秆也取出来对着光看了看，中空的内壁附着着一层暗褐色的干燥物质，像是什么液体干涸后留下的。她把茎秆放回去，重新把木片盖好，又合拢泥封。
你爹留下的封泥器，确实就是这只陶瓮。她说，但他没把陶瓮放在自己手札上写的那个位置，他把陶瓮放到了水下平台北面的竖井里，用青砖封起来，外面用石板盖住，石板上还压了一层土，像是一座垒坟。她说到这里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话，但攥着自己那柄折刀的手松了又紧。她继续说：你爹的最后一页手札没写完，你觉得他是被什么事打断的？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但我到过水下平台南边的那道斜坡，坡顶的荒野上有一片草被踩倒了，不是风向那种倒法，是被人踩过的，从草倒的方向看，有人从水下平台上岸之后往北走了。北面是哪儿，你知道吧？
沉骨海。
他点了点头。我爹手札里提到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是沉骨海。他说阵枢在沉骨海下面，但如果阵枢被激活了，沉骨海上面会发生变化。他没写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变化。
她沉默了一下。你打算继续往前走吗？
我找我爹。他说，语气很平，但最后那个词落地很沉。他走这条路的时候带了七天的干粮和一袋水。手札上的路线，从赤岩到沉骨海边缘，按正常脚程走，三天能到，来回六天，还剩一天的余量。他没回来，要么是路上耽搁了，要么是到了沉骨海遇到了走不了的状况。不管哪种，我都得去看看。
她想了想。她现在的状况，身边多一个人同行，有利有弊。利是有人搭把手，遇到需要两人配合的情况不至于孤立无援。弊是她不知道他底细，虽然他说自己姓陈、父亲是做皮具活计的匠人，话也说得通，但她没有验证的方法。可她手里那条路，越往深走信息越散，单靠自己手里这些碎片，要拼完整幅图耗费的时间太长。而这个人手里有一本详细的手札，走过的路比她多，知道的信息也未必比她少。她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陈束。
我叫殷晚。她说完站起来，把陶瓮重新背好，拍了拍膝上的灰。你往沉骨海走，我往沉骨海走，路上搭个伴，干粮匀着吃，水一起找。到了沉骨海，各走各的也行，一起走也行，到时候再说。他想了想，点了下头，把布袋收拢系好，站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中间这条岔道继续走，洞道越来越窄，壁面越来越滑，走到尽头的时候面前是一面石墙，墙上嵌着一道极窄的铁门，门扇锈得厉害，推了一下，没动。陈束把那柄折刀拔出来，用刀背沿着门缝刮了一圈，刮下来厚厚一层锈屑，然后两个人并肩顶着铁门用力推，门扇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慢慢开了一道缝。缝外有光透进来，很亮，是日光。陈束先侧身挤了出去，站在外面回头看了她一眼。出来了。
她从门缝挤出去，阳光照在脸上，晃得她眯了一下眼。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两侧是低矮的土丘，生着稀疏的绿草，草色比荒野上那些干枯的草鲜亮不少，像是这里的地下水比较足。谷地地面有一道浅浅的水沟，沟里淌着细流，水流不大，但很清。她蹲下来捧了口水喝，水很凉，有一点点微甜。陈束也在水沟边蹲下，把布袋口浸进水里灌满了，又喝了几口。两个人沿着水沟的方向往谷地低处走，水沟一路向南延伸，越走水越宽，从一条细流变成了一条小腿宽的浅溪，溪水清浅，底下的卵石圆润干净。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谷地越来越开阔，两边的土丘渐渐矮下去，地势变得平坦，溪流在平坦的地面上蜿蜒折行。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细长的白色带子，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刺目的反光。陈束停下脚步望着那个方向，低声说：那是碱滩。过了碱滩，就到沉骨海边缘了。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道白色带子横亘在天际线下，像一条被拉直了的雪线。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干燥，微咸，吹在脸上有一种细小的颗粒感。她把指环转了转，指环没有发热，珠子也不温，但她的背心里隐隐有一股微弱的牵引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方向扯着她的脊骨，很轻，但一直在。她迈步朝着那道白色带子走了过去，陈束跟上来，布袋在肩上一晃一晃的，折刀别在腰间，刀柄上的暗红色缠绳在风里松了一小截，被风吹得轻轻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