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588章 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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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她在客栈里睡了一整夜，中间没有醒。早上是被街上卖豆浆的吆喝声叫醒的，声音从窗缝里挤进来，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尾音。她坐起来揉了揉脸，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街面上已经热闹了，卖菜的挑着担子沿街走，几个妇人站在菜担前挑挑拣拣，旁边一个卖豆腐脑的小摊已经坐满了人。她合上窗，洗漱之后下了楼，在柜台前续了一天的房钱。中年女掌柜在算盘上拨了两下，记了账，抬头问她：“姑娘从北边来？”她点了点头。女掌柜没有多问，低头继续打算盘。
她出门在街上走了一圈。这座镇子比她预想的要大，主街走了两里地还没到头，两侧的巷子纵横交错，越往深处走，铺面越密，卖什么的都有。她在街上吃了碗豆腐脑，又买了一包炒栗子揣在兜里。走到街尾的时候，她注意到一座院落临街而建，院墙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匾上的字被漆皮盖了大半，只能看见末一个字——“馆”。院门虚掩着，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老头，戴着毡帽，手里捧着一把紫砂壶，壶嘴对着嘴慢慢啜着。她经过的时候，老头把壶从嘴边挪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戴环印的那只手，然后把壶嘴重新塞回嘴里，没有说话。
她在镇子里转了一整天，把主要的几条街都走了一遍。傍晚时分她又经过了那座院落，院门还是虚掩着，石阶上的老头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年轻后生坐在那里，正用一把小刀削着一截竹片。她走过的时候，后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低头继续削竹片。她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那座院落，院墙的墙头上有一排瓦当，瓦当的纹样和她之前见过的那些符号体系里的纹路相似，圆形里面嵌着弧线，排列整齐。她没有进去，转身走回了客栈。
晚饭她在客栈楼下吃的，一碗米饭配两个菜，菜是本地做法，偏咸，酱油放得多。她吃完之后上楼回了房间，把门关好，从包袱里把东西都摊在床上清点了一遍。两颗石珠已经合在一起了，珠子内部的暗影稳定地旋转着，看不出任何异常。她拿起珠子对着油灯的光看了看，珠体透明，内部的纹路清晰，旋转的速度很慢，大约每转一圈需要几十息。她把珠子放下，又拿起那本《北境纪要》翻到夹着干树叶的那一页。树叶还在，脉络清晰，她把树叶取出来对着灯看了一会儿，叶脉的走向和珠子内部纹路的走向有一种隐约的相似，都是螺旋形，都从中心向外展开。她把树叶放回去，把册子合上，把东西重新收好。
第二天早上她退了房，出了镇子东门。官道从东门延伸出去，路面比镇内更宽，两侧的田地也更规整，能看出是经过精心耕作的。她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官道在一座小桥前分了岔，左岔往东北，右岔往东南，桥下是一条清浅的溪流，溪水从北面的丘陵里流出来，朝南汇入更远的河道。她站在岔路口，从衣兜里摸出那枚铜罗盘，翻开盖子看了一眼。罗盘的指针在盘面上转了几圈之后停在了东南方向，针尖微微颤动，不再游移。她把罗盘合上，选择了右岔往东南走。路况比之前差了一些，碎石增多，路面变窄，两侧的田地重新变成了荒草地和稀疏的灌木。走了大约大半个时辰之后，荒草地渐渐被一种细密的矮草取代，草色偏灰，贴地生长，踩上去软绵绵的。地势也开始下降，从平缓的官道变成了一个浅浅的谷地，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沟渠，沟底的泥土龟裂着细密的纹路。她沿着沟渠往东南走了一段，沟渠在前方拐了一个弯，绕过弯道之后，她看到了一幅她在铜罗盘和皮纸地图上都没有见过的画面——沟渠的尽头有一片不大的水塘，水色深碧，水面平静，塘边长着一圈老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叶子还是绿的。水塘北侧的岸上有一间石砌的小屋，屋顶是平的，没有烟囱，门窗都关着，门板上没有锁，只用一根木闩横着插在门框里。她走到小屋门前，把木闩抽出来放在一边，推开了门。屋里很干净，地面上没有灰，墙角放着一张石床，床上铺着一层干草，草上叠着一床薄被。靠窗的位置有一张石桌和一把石凳，桌上搁着一只陶碗和一双筷子，碗底朝上扣着。屋子的后墙上有一扇窄窗，窗板半开着，从那里能看到水塘的一角。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桌前把陶碗翻过来看了看，碗底没有刻字，釉面均匀，像是新烧不久。她把碗放回去，走到后窗前，把窗板完全推开。水塘的水面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深绿色的光泽，柳树的枝条在水面上轻轻晃动，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画。她把手掌贴在窗框的石面上，环印贴着石面，感到了一阵极轻的温热从石料内部传上来，温度恒定，不升不降，像是这间屋子的石壁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呼吸着。
她在窗边站了片刻之后，感觉到水塘方向有动静。那阵动静很轻，像是柳枝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但风的方向不对，柳条摆动的幅度也和风向不一致。她偏了偏头，目光扫过水塘北岸的那排柳树，树冠浓密，枝条垂到水面，在午后的光线里投下一层深色的阴影。阴影里什么都没有动，但她盯着看的时候，水塘对岸靠近东侧的一丛柳树后面，有一截东西闪了一下，反光很短促，像是金属面被日光划了一下。
她没有动，掌心从窗框上收回来，垂在身侧。环印贴着掌心，温度微微升高了一度。她把包袱从背上解下来搁在石桌上，把短剑从腰间抽出来握在右手里，然后用左手把窗板轻轻合上，留了一道缝。她退到门边，靠在门框内侧的墙面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小屋正面的全部和侧窗的一部分。外面的日头已经开始偏西，光线从水塘的方向斜照过来，把小屋的影子拉到了东边的草丛里。
她等了几息。外面没有声音了，柳条也恢复了静止。她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小屋的南墙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脚步声，像是脚尖点了一下地面就收住了，停在了墙根外面。她侧耳听着，脚步声没有再动，但她能感觉到墙外有东西在贴着墙面移动，移动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极轻。她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把重心放低了一些，身体侧对着门板。
然后门板被撞开了。
门板朝内砸进来的时候，她侧身让开了一步，剑锋顺着门板的内侧划过，卡住了门板的边缘。撞门的那个东西冲进来的时候收不住脚，踉跄了一步，她看清了——那是一个人，矮壮身材，穿着一件暗色的短打衫，脸上蒙着一块深色的布巾，只露出眼睛。那人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刃朝外，冲进来之后立刻转身朝她的方向横劈了一刀。她后退半步，用剑脊挡了一下，刀剑碰在一起，震得她虎口一麻。那人的力气比她大，刀势压下来的时候她的剑差点脱手。她侧身往旁边闪了一步，把剑从刀下抽出来，顺势朝那人腰侧刺了一剑。那人转得很快，短刀往下一格，把她的剑尖挡开了，然后抬膝朝她小腹顶了一下。她侧身避开，膝盖蹭到了她的胯骨，疼得她咬了一下牙。
她退到了石桌旁边，那人跟上来又是一刀横劈。她矮身躲过，刀锋从她头顶扫过去，劈在石桌的桌面上，砍出了一道浅槽。她趁着那人刀势收不回来的空隙，把短剑从下往上撩了一剑，剑尖划过那人的小臂。布巾下面渗出了一线暗色，那人闷哼了一声，刀势缓了一拍。她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脚下一勾，把那人的前脚绊了一下。那人重心一歪，刀尖扎进了石桌旁边的地面里。她趁机欺身上前，用肩膀撞在那人的胸口，把他撞得往后趔趄了两步。那人退到门边的时候，她没有再追，只是握着剑站在原地喘着气。
那人稳住了身体，把短刀从地上拔出来，蒙面的布巾下面有一双很亮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两息，然后把刀收回腰间，退出了门槛。她跟到门口，看到那人出了门之后没有往水塘方向跑，而是朝着西边的矮草地里去了，跑得很快，几步就钻进了草棵深处，只留下矮草被踩过之后的倒伏痕迹。
她没有追出去。她站在门口把剑上的血迹在门框上蹭了蹭，剑身恢复干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胯骨，那里被撞了一下，皮肉有些发紧，但骨头应该没事。她把短剑别回腰间，把门板扶起来靠着门框，虽然合不严实了，但至少能挡风。她回到屋里把包袱重新背上，从后窗看了一眼水塘对面，那排柳树在暮色里安安静静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她从水塘边绕过去，走到东侧的草丛边看了一眼，矮草被踩出的痕迹还在，延伸的方向朝西南。她把方向记在心里，回到小屋前在石阶上坐下来，把水囊里的水喝了几口。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从出刀的方式和力气来看，不是普通的流匪。那人的刀法有几分像是练过的人，蒙面布巾下的眼睛年轻而锐利，而且那人跑得很快，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不低。她坐在石阶上把刚才的过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人的每一招她都记得，短刀横劈的路数和她在师门里见过的某些刀术有几分相似，但细节对不上。
她把水囊收好，站起来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暮色正在从东边漫上来，矮草地被染成了一种暗沉的灰绿色。她没有去追那个人的打算，但也没有打算在这间小屋里过夜了。她沿着水塘东岸往南走了一段，找到一处背风的土坎，在土坎下面把包袱铺开，坐下来靠着土坎歇着。掌心里的环印恢复了正常的温度，不热不凉。她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草丛里有虫鸣，水塘里有鱼跳出水面的声音，都正常。她把短剑搁在膝盖上，在土坎下面闭目养神，等着天亮。
她出门在街上走了一圈。这座镇子比她预想的要大，主街走了两里地还没到头，两侧的巷子纵横交错，越往深处走，铺面越密，卖什么的都有。她在街上吃了碗豆腐脑，又买了一包炒栗子揣在兜里。走到街尾的时候，她注意到一座院落临街而建，院墙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匾上的字被漆皮盖了大半，只能看见末一个字——“馆”。院门虚掩着，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老头，戴着毡帽，手里捧着一把紫砂壶，壶嘴对着嘴慢慢啜着。她经过的时候，老头把壶从嘴边挪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戴环印的那只手，然后把壶嘴重新塞回嘴里，没有说话。
她在镇子里转了一整天，把主要的几条街都走了一遍。傍晚时分她又经过了那座院落，院门还是虚掩着，石阶上的老头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年轻后生坐在那里，正用一把小刀削着一截竹片。她走过的时候，后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低头继续削竹片。她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那座院落，院墙的墙头上有一排瓦当，瓦当的纹样和她之前见过的那些符号体系里的纹路相似，圆形里面嵌着弧线，排列整齐。她没有进去，转身走回了客栈。
晚饭她在客栈楼下吃的，一碗米饭配两个菜，菜是本地做法，偏咸，酱油放得多。她吃完之后上楼回了房间，把门关好，从包袱里把东西都摊在床上清点了一遍。两颗石珠已经合在一起了，珠子内部的暗影稳定地旋转着，看不出任何异常。她拿起珠子对着油灯的光看了看，珠体透明，内部的纹路清晰，旋转的速度很慢，大约每转一圈需要几十息。她把珠子放下，又拿起那本《北境纪要》翻到夹着干树叶的那一页。树叶还在，脉络清晰，她把树叶取出来对着灯看了一会儿，叶脉的走向和珠子内部纹路的走向有一种隐约的相似，都是螺旋形，都从中心向外展开。她把树叶放回去，把册子合上，把东西重新收好。
第二天早上她退了房，出了镇子东门。官道从东门延伸出去，路面比镇内更宽，两侧的田地也更规整，能看出是经过精心耕作的。她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官道在一座小桥前分了岔，左岔往东北，右岔往东南，桥下是一条清浅的溪流，溪水从北面的丘陵里流出来，朝南汇入更远的河道。她站在岔路口，从衣兜里摸出那枚铜罗盘，翻开盖子看了一眼。罗盘的指针在盘面上转了几圈之后停在了东南方向，针尖微微颤动，不再游移。她把罗盘合上，选择了右岔往东南走。路况比之前差了一些，碎石增多，路面变窄，两侧的田地重新变成了荒草地和稀疏的灌木。走了大约大半个时辰之后，荒草地渐渐被一种细密的矮草取代，草色偏灰，贴地生长，踩上去软绵绵的。地势也开始下降，从平缓的官道变成了一个浅浅的谷地，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沟渠，沟底的泥土龟裂着细密的纹路。她沿着沟渠往东南走了一段，沟渠在前方拐了一个弯，绕过弯道之后，她看到了一幅她在铜罗盘和皮纸地图上都没有见过的画面——沟渠的尽头有一片不大的水塘，水色深碧，水面平静，塘边长着一圈老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叶子还是绿的。水塘北侧的岸上有一间石砌的小屋，屋顶是平的，没有烟囱，门窗都关着，门板上没有锁，只用一根木闩横着插在门框里。她走到小屋门前，把木闩抽出来放在一边，推开了门。屋里很干净，地面上没有灰，墙角放着一张石床，床上铺着一层干草，草上叠着一床薄被。靠窗的位置有一张石桌和一把石凳，桌上搁着一只陶碗和一双筷子，碗底朝上扣着。屋子的后墙上有一扇窄窗，窗板半开着，从那里能看到水塘的一角。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桌前把陶碗翻过来看了看，碗底没有刻字，釉面均匀，像是新烧不久。她把碗放回去，走到后窗前，把窗板完全推开。水塘的水面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深绿色的光泽，柳树的枝条在水面上轻轻晃动，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画。她把手掌贴在窗框的石面上，环印贴着石面，感到了一阵极轻的温热从石料内部传上来，温度恒定，不升不降，像是这间屋子的石壁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呼吸着。
她在窗边站了片刻之后，感觉到水塘方向有动静。那阵动静很轻，像是柳枝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但风的方向不对，柳条摆动的幅度也和风向不一致。她偏了偏头，目光扫过水塘北岸的那排柳树，树冠浓密，枝条垂到水面，在午后的光线里投下一层深色的阴影。阴影里什么都没有动，但她盯着看的时候，水塘对岸靠近东侧的一丛柳树后面，有一截东西闪了一下，反光很短促，像是金属面被日光划了一下。
她没有动，掌心从窗框上收回来，垂在身侧。环印贴着掌心，温度微微升高了一度。她把包袱从背上解下来搁在石桌上，把短剑从腰间抽出来握在右手里，然后用左手把窗板轻轻合上，留了一道缝。她退到门边，靠在门框内侧的墙面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小屋正面的全部和侧窗的一部分。外面的日头已经开始偏西，光线从水塘的方向斜照过来，把小屋的影子拉到了东边的草丛里。
她等了几息。外面没有声音了，柳条也恢复了静止。她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小屋的南墙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脚步声，像是脚尖点了一下地面就收住了，停在了墙根外面。她侧耳听着，脚步声没有再动，但她能感觉到墙外有东西在贴着墙面移动，移动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极轻。她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把重心放低了一些，身体侧对着门板。
然后门板被撞开了。
门板朝内砸进来的时候，她侧身让开了一步，剑锋顺着门板的内侧划过，卡住了门板的边缘。撞门的那个东西冲进来的时候收不住脚，踉跄了一步，她看清了——那是一个人，矮壮身材，穿着一件暗色的短打衫，脸上蒙着一块深色的布巾，只露出眼睛。那人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刃朝外，冲进来之后立刻转身朝她的方向横劈了一刀。她后退半步，用剑脊挡了一下，刀剑碰在一起，震得她虎口一麻。那人的力气比她大，刀势压下来的时候她的剑差点脱手。她侧身往旁边闪了一步，把剑从刀下抽出来，顺势朝那人腰侧刺了一剑。那人转得很快，短刀往下一格，把她的剑尖挡开了，然后抬膝朝她小腹顶了一下。她侧身避开，膝盖蹭到了她的胯骨，疼得她咬了一下牙。
她退到了石桌旁边，那人跟上来又是一刀横劈。她矮身躲过，刀锋从她头顶扫过去，劈在石桌的桌面上，砍出了一道浅槽。她趁着那人刀势收不回来的空隙，把短剑从下往上撩了一剑，剑尖划过那人的小臂。布巾下面渗出了一线暗色，那人闷哼了一声，刀势缓了一拍。她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脚下一勾，把那人的前脚绊了一下。那人重心一歪，刀尖扎进了石桌旁边的地面里。她趁机欺身上前，用肩膀撞在那人的胸口，把他撞得往后趔趄了两步。那人退到门边的时候，她没有再追，只是握着剑站在原地喘着气。
那人稳住了身体，把短刀从地上拔出来，蒙面的布巾下面有一双很亮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两息，然后把刀收回腰间，退出了门槛。她跟到门口，看到那人出了门之后没有往水塘方向跑，而是朝着西边的矮草地里去了，跑得很快，几步就钻进了草棵深处，只留下矮草被踩过之后的倒伏痕迹。
她没有追出去。她站在门口把剑上的血迹在门框上蹭了蹭，剑身恢复干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胯骨，那里被撞了一下，皮肉有些发紧，但骨头应该没事。她把短剑别回腰间，把门板扶起来靠着门框，虽然合不严实了，但至少能挡风。她回到屋里把包袱重新背上，从后窗看了一眼水塘对面，那排柳树在暮色里安安静静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她从水塘边绕过去，走到东侧的草丛边看了一眼，矮草被踩出的痕迹还在，延伸的方向朝西南。她把方向记在心里，回到小屋前在石阶上坐下来，把水囊里的水喝了几口。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从出刀的方式和力气来看，不是普通的流匪。那人的刀法有几分像是练过的人，蒙面布巾下的眼睛年轻而锐利，而且那人跑得很快，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不低。她坐在石阶上把刚才的过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人的每一招她都记得，短刀横劈的路数和她在师门里见过的某些刀术有几分相似，但细节对不上。
她把水囊收好，站起来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暮色正在从东边漫上来，矮草地被染成了一种暗沉的灰绿色。她没有去追那个人的打算，但也没有打算在这间小屋里过夜了。她沿着水塘东岸往南走了一段，找到一处背风的土坎，在土坎下面把包袱铺开，坐下来靠着土坎歇着。掌心里的环印恢复了正常的温度，不热不凉。她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草丛里有虫鸣，水塘里有鱼跳出水面的声音，都正常。她把短剑搁在膝盖上，在土坎下面闭目养神，等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