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589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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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她在土坎下面歇了后半夜，没有真正睡着。天色从暗蓝转成灰白的时候，草丛里的虫鸣换了种类，夜间鸣叫的那批停了，白天活动的鸟开始扑腾翅膀。她把包袱重新扎好背回肩上，从土坎下面走出来，晨雾贴在地面上，草叶上凝着细密的露珠。她回到那间石屋前看了一眼。门板还靠在门框上，屋里没有新动过的痕迹，石桌上的碗和筷子还在原处，后窗的窗板半开着，和她离开时一样。她绕到屋后看了看水塘，水面浮着一层薄雾，柳枝垂在水里一动不动。她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把水囊里最后几口水喝了，又吃了一小块在镇上买的炒栗子，把肚子垫了垫。
她沿着昨天那人逃跑的方向往西南走。矮草地上的踩踏痕迹经过一夜的露水浸润，倒伏的草茎已经重新立起来了一些，但痕迹还能辨认——踩过的草比周围的矮了一截，颜色也深了一号。她跟着这道痕迹走了大约两里地，矮草地过渡到了一片疏林，树干不粗但间距密，树冠连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日光，林下光线昏暗。踩踏痕迹在疏林边缘消失了，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枯落叶，踩上去松软，留不下明显的脚印。她在疏林边缘蹲下来看了看地面，落叶层上有几处被翻动过的痕迹，像是有人踩过之后又用脚把落叶拨回原处。她在那些被翻动过的区域外围找到了一枚很小的东西——一粒扣子，材质是普通木质，面上刻着简单的十字纹，和她在樟树渡镇上见到的那些农人衣服上的扣子一模一样。她把扣子收起来，往疏林深处走了一段。
林下的空气潮湿而闷，落叶层下面有薄薄一层苔藓，踩上去有点滑。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再落重心。走了大约百来步之后，她看到前方有一片被清理过的空地，空地上的落叶被扫到了一边堆成几堆，地面上露出了底下的黄土。空地中央有一小堆熄灭的篝火，火堆周围散着几块石头，石头上坐着两个粗陶碗和一把短刀。她站在空地边缘没有继续往里走，先看了看周围。空地东侧的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擦痕，像是有人用刀削过树皮，削口还泛着白茬。空地南侧的落叶层被踩出了一条小径，通往更深处。她沿着那条小径往里走了一段，疏林越来越密，树干越来越粗，但头顶的树冠反而更稀疏了，光线从枝叶间漏下来，比刚才亮了一些。小径尽头是一棵老树，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才够，树根虬结盘错，在树根之间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凹陷，像是一个浅浅的树洞。树洞里面铺着一层干草，草上坐着一个人，背靠着树根内壁，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着，膝盖上搭着一件叠好的外衣。她走近的时候，那人抬起头来，是个年轻女人，面色苍白，左小臂上缠着一条布带，布带下面渗出了一点暗色的痕迹，和她昨天在那蒙面人手臂上划出的伤口位置一致。年轻女人看见她的时候没有起身，也没有去摸身边的武器，只是看着她，一双眼睛又亮又沉，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的光。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几息，然后年轻女人开口了，声音不高，有些哑：“你追到这儿来了。”她把短剑抽出来握在手里，但没有出鞘，只是握着鞘身。她看着年轻女人手臂上的布带，又看了一眼树洞周围的环境——树洞的干草上除了年轻女人之外，还散着几个纸包和一只旧水囊，纸包拆开了两个，里面是干粮碎屑。年轻女人在这里待了不止一天。她蹲下来，和年轻女人平视，把短剑搁在膝盖上，没有拔出来。她问：“为什么偷袭我？”年轻女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搭在膝盖上的外衣掀开，露出底下压着的一样东西——一块残破的玉牌，断口锐利，和她手里那枚玉牌是同一种材质，但纹路不同，上面的几道弧线断断续续，像是一块更大的玉牌被摔碎之后留下的碎片。年轻女人把玉牌碎片推向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点了点碎片背面。她把碎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几个字，笔画潦草，像是匆忙间划上去的：“别进西界。”
年轻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玉牌碎片收回去，重新盖在外衣底下，然后靠着树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那只受伤的手臂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搭在膝盖上。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出声。殷晚蹲在原地没有动，手里的短剑也没拔出来，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像是隔着一层薄冰，谁都不愿意先动。
过了一阵，年轻女人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拿着环印，走到西界边墙，又从那道墙底下钻了进去，还进了中枢前厅。我在边墙外面盯了你两天，你一点都没察觉。”
殷晚没有反驳。她确实没有察觉到被跟踪，一路上她检查过几次身后的动静，都没有发现异常。
“我姓沈，”年轻女人继续说，“沈家在这一带守西界边墙已经是第三代了。我爷爷守，我爹守，我从小就在那片松林边上长大。边墙后面有什么东西，我家的人最清楚。”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殷晚的手上，落在环印的位置。“你掌心里那枚环印，和边墙里面的东西是同源的。你一路走过来，从各处阵基里取出来的那些东西，石珠、骨签、玉牌，都是边墙体系的一部分。你以为你在探索，其实你在替它们集齐东西。”
殷晚听到这里把短剑从膝盖上拿起来搁在脚边，两只手空着搁在膝头。她看着年轻女人的眼睛，问：“替谁集齐？”
年轻女人把受伤的手臂往树根上靠了靠，用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块折好的布，递过来。殷晚接过去展开，布面上用炭画着一幅简图，画的是边墙内部的结构，从外面的石壁一直画到中枢前厅，再往西延伸，在“核心”那枚星形符号的位置旁边，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一个字——“锁”。年轻女人用下巴点了点那幅图：“核心那边锁着东西，是我们沈家三代人守在这里的原因。你每从一处阵基取走一样东西，边墙内部的锁就松一分。现在你身上带着它们，整个边墙的锁扣已经松了大半，剩下的那些锁扣还在核心内部，但你走到哪，哪里的锁就会松。”
殷晚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环印，那枚印记安安静静地贴在皮肤上，温润而平和。她问：“锁着的是什么？”
年轻女人摇了摇头。“我爷爷没说。他只说那东西不能放出来，放出来之后就收不回去了。我爹守了一辈子边墙，到死都没进过核心。我本来也不打算进，但你来了，你带着环印走进去了，我在外面看到边墙的石壁从里面打开的时候就知道拦不住了。”她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臂看了一眼，布带上的暗色血迹已经干透了。“我本来想在你进去之前截住你，但你走得太快了。我追到中枢前厅的时候你已经下了台阶进了内门，我没敢跟进去，在通道口等了一夜，你出来的时候我本来想截你，但你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两颗石珠合在一起的光，我没敢靠近，只能在小屋里动手。”
殷晚把她说的这些在脑子里拼了一遍。年轻女人说得直白，没有绕弯子，也没有哀求或威胁的口气。她就是个守在边墙外面的人，家里三代都在做同一件事，到她这一代碰上了殷晚，拦不住，也挡不住，只能跟在后面等着找机会。殷晚把布面叠好收进衣兜里，站起来。年轻女人警惕地看着她，那只没受伤的手悄悄摸到了身边的短刀刀柄上。殷晚没有理她的动作，走到树洞边上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然后走回她面前蹲下来，说：“你胳膊上的伤，我划的。”
年轻女人没说话，握着刀柄的手没有松开。
殷晚把短剑从地上捡起来插回腰间，然后把包袱从肩上解下来，从里面翻出一小卷布条和一小瓶在清溪镇药铺里买的伤药。她把东西搁在年轻女人脚边，退后一步。年轻女人低头看了看那卷布条和药瓶，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之前那种平静。她没有去碰那些东西，只是看着殷晚问：“你要回去？”
殷晚摇了摇头。“我往前走。往东走。”她指了指疏林外面的方向。“边墙里面那扇转门通到南边的暗河，我从暗河对岸爬出来的，出口在东边的松林里。我打算往东走，回东边去。”她顿了一下，看着年轻女人的眼睛说：“你父亲和你爷爷守边墙，守的是里面的东西不出来。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松了锁，那你一个人在外面也拦不住。我往东走，如果边墙里面有什么动静，你可以来找我。”
年轻女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某种复杂的犹豫。她把受伤的手臂从树根上拿下来，慢慢伸向脚边那卷布条。殷晚转身朝疏林外面走去，身后的落叶层在她脚下沙沙响着。她走出几步之后听到年轻女人在背后说了一句：“往东走的话，别走官道，官道上最近不太平，有人在设卡拦人。你从南边那条旧驿道绕过去，虽然远一些，但路干净。”
殷晚回头看了她一眼，年轻女人已经低下头开始拆手臂上的旧布带了。她把话记在心里，继续往东走。疏林在身后渐渐稀疏，日光重新照到她脸上，暖而干燥。她从衣兜里掏出那枚铜罗盘翻开看了一眼，指针转了几圈之后停在了正东方向。她把罗盘合上收好，沿着疏林外侧的矮草地往东走，脚下的草叶被日头晒得卷了边，踩过去沙沙响。远处有一条细长的土路轮廓在矮草地尽头延伸，方向大致朝东，她朝着那条路走过去。
她沿着昨天那人逃跑的方向往西南走。矮草地上的踩踏痕迹经过一夜的露水浸润，倒伏的草茎已经重新立起来了一些，但痕迹还能辨认——踩过的草比周围的矮了一截，颜色也深了一号。她跟着这道痕迹走了大约两里地，矮草地过渡到了一片疏林，树干不粗但间距密，树冠连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日光，林下光线昏暗。踩踏痕迹在疏林边缘消失了，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枯落叶，踩上去松软，留不下明显的脚印。她在疏林边缘蹲下来看了看地面，落叶层上有几处被翻动过的痕迹，像是有人踩过之后又用脚把落叶拨回原处。她在那些被翻动过的区域外围找到了一枚很小的东西——一粒扣子，材质是普通木质，面上刻着简单的十字纹，和她在樟树渡镇上见到的那些农人衣服上的扣子一模一样。她把扣子收起来，往疏林深处走了一段。
林下的空气潮湿而闷，落叶层下面有薄薄一层苔藓，踩上去有点滑。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再落重心。走了大约百来步之后，她看到前方有一片被清理过的空地，空地上的落叶被扫到了一边堆成几堆，地面上露出了底下的黄土。空地中央有一小堆熄灭的篝火，火堆周围散着几块石头，石头上坐着两个粗陶碗和一把短刀。她站在空地边缘没有继续往里走，先看了看周围。空地东侧的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擦痕，像是有人用刀削过树皮，削口还泛着白茬。空地南侧的落叶层被踩出了一条小径，通往更深处。她沿着那条小径往里走了一段，疏林越来越密，树干越来越粗，但头顶的树冠反而更稀疏了，光线从枝叶间漏下来，比刚才亮了一些。小径尽头是一棵老树，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才够，树根虬结盘错，在树根之间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凹陷，像是一个浅浅的树洞。树洞里面铺着一层干草，草上坐着一个人，背靠着树根内壁，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着，膝盖上搭着一件叠好的外衣。她走近的时候，那人抬起头来，是个年轻女人，面色苍白，左小臂上缠着一条布带，布带下面渗出了一点暗色的痕迹，和她昨天在那蒙面人手臂上划出的伤口位置一致。年轻女人看见她的时候没有起身，也没有去摸身边的武器，只是看着她，一双眼睛又亮又沉，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的光。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几息，然后年轻女人开口了，声音不高，有些哑：“你追到这儿来了。”她把短剑抽出来握在手里，但没有出鞘，只是握着鞘身。她看着年轻女人手臂上的布带，又看了一眼树洞周围的环境——树洞的干草上除了年轻女人之外，还散着几个纸包和一只旧水囊，纸包拆开了两个，里面是干粮碎屑。年轻女人在这里待了不止一天。她蹲下来，和年轻女人平视，把短剑搁在膝盖上，没有拔出来。她问：“为什么偷袭我？”年轻女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搭在膝盖上的外衣掀开，露出底下压着的一样东西——一块残破的玉牌，断口锐利，和她手里那枚玉牌是同一种材质，但纹路不同，上面的几道弧线断断续续，像是一块更大的玉牌被摔碎之后留下的碎片。年轻女人把玉牌碎片推向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点了点碎片背面。她把碎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几个字，笔画潦草，像是匆忙间划上去的：“别进西界。”
年轻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玉牌碎片收回去，重新盖在外衣底下，然后靠着树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那只受伤的手臂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搭在膝盖上。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出声。殷晚蹲在原地没有动，手里的短剑也没拔出来，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像是隔着一层薄冰，谁都不愿意先动。
过了一阵，年轻女人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拿着环印，走到西界边墙，又从那道墙底下钻了进去，还进了中枢前厅。我在边墙外面盯了你两天，你一点都没察觉。”
殷晚没有反驳。她确实没有察觉到被跟踪，一路上她检查过几次身后的动静，都没有发现异常。
“我姓沈，”年轻女人继续说，“沈家在这一带守西界边墙已经是第三代了。我爷爷守，我爹守，我从小就在那片松林边上长大。边墙后面有什么东西，我家的人最清楚。”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殷晚的手上，落在环印的位置。“你掌心里那枚环印，和边墙里面的东西是同源的。你一路走过来，从各处阵基里取出来的那些东西，石珠、骨签、玉牌，都是边墙体系的一部分。你以为你在探索，其实你在替它们集齐东西。”
殷晚听到这里把短剑从膝盖上拿起来搁在脚边，两只手空着搁在膝头。她看着年轻女人的眼睛，问：“替谁集齐？”
年轻女人把受伤的手臂往树根上靠了靠，用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块折好的布，递过来。殷晚接过去展开，布面上用炭画着一幅简图，画的是边墙内部的结构，从外面的石壁一直画到中枢前厅，再往西延伸，在“核心”那枚星形符号的位置旁边，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一个字——“锁”。年轻女人用下巴点了点那幅图：“核心那边锁着东西，是我们沈家三代人守在这里的原因。你每从一处阵基取走一样东西，边墙内部的锁就松一分。现在你身上带着它们，整个边墙的锁扣已经松了大半，剩下的那些锁扣还在核心内部，但你走到哪，哪里的锁就会松。”
殷晚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环印，那枚印记安安静静地贴在皮肤上，温润而平和。她问：“锁着的是什么？”
年轻女人摇了摇头。“我爷爷没说。他只说那东西不能放出来，放出来之后就收不回去了。我爹守了一辈子边墙，到死都没进过核心。我本来也不打算进，但你来了，你带着环印走进去了，我在外面看到边墙的石壁从里面打开的时候就知道拦不住了。”她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臂看了一眼，布带上的暗色血迹已经干透了。“我本来想在你进去之前截住你，但你走得太快了。我追到中枢前厅的时候你已经下了台阶进了内门，我没敢跟进去，在通道口等了一夜，你出来的时候我本来想截你，但你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两颗石珠合在一起的光，我没敢靠近，只能在小屋里动手。”
殷晚把她说的这些在脑子里拼了一遍。年轻女人说得直白，没有绕弯子，也没有哀求或威胁的口气。她就是个守在边墙外面的人，家里三代都在做同一件事，到她这一代碰上了殷晚，拦不住，也挡不住，只能跟在后面等着找机会。殷晚把布面叠好收进衣兜里，站起来。年轻女人警惕地看着她，那只没受伤的手悄悄摸到了身边的短刀刀柄上。殷晚没有理她的动作，走到树洞边上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然后走回她面前蹲下来，说：“你胳膊上的伤，我划的。”
年轻女人没说话，握着刀柄的手没有松开。
殷晚把短剑从地上捡起来插回腰间，然后把包袱从肩上解下来，从里面翻出一小卷布条和一小瓶在清溪镇药铺里买的伤药。她把东西搁在年轻女人脚边，退后一步。年轻女人低头看了看那卷布条和药瓶，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之前那种平静。她没有去碰那些东西，只是看着殷晚问：“你要回去？”
殷晚摇了摇头。“我往前走。往东走。”她指了指疏林外面的方向。“边墙里面那扇转门通到南边的暗河，我从暗河对岸爬出来的，出口在东边的松林里。我打算往东走，回东边去。”她顿了一下，看着年轻女人的眼睛说：“你父亲和你爷爷守边墙，守的是里面的东西不出来。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松了锁，那你一个人在外面也拦不住。我往东走，如果边墙里面有什么动静，你可以来找我。”
年轻女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某种复杂的犹豫。她把受伤的手臂从树根上拿下来，慢慢伸向脚边那卷布条。殷晚转身朝疏林外面走去，身后的落叶层在她脚下沙沙响着。她走出几步之后听到年轻女人在背后说了一句：“往东走的话，别走官道，官道上最近不太平，有人在设卡拦人。你从南边那条旧驿道绕过去，虽然远一些，但路干净。”
殷晚回头看了她一眼，年轻女人已经低下头开始拆手臂上的旧布带了。她把话记在心里，继续往东走。疏林在身后渐渐稀疏，日光重新照到她脸上，暖而干燥。她从衣兜里掏出那枚铜罗盘翻开看了一眼，指针转了几圈之后停在了正东方向。她把罗盘合上收好，沿着疏林外侧的矮草地往东走，脚下的草叶被日头晒得卷了边，踩过去沙沙响。远处有一条细长的土路轮廓在矮草地尽头延伸，方向大致朝东，她朝着那条路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