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 第611章 天幕

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11章 天幕

    入秋之后雨水比夏天少了,天高云淡的日子多起来,河岸上的树开始换叶子,从浓绿逐渐褪成浅黄。殷晚每天早上去面摊吃面的时候,棚子外面那两张桌子已经有些凉了,坐的人比夏天少了一些,刘家婆娘在棚子边上加了一道挡风的布帘,早上支开,晚上收拢。殷晚还是坐在角落里那张条凳上,吃完面就走,偶尔和老板娘搭一两句话,多数时候只是点个头。

    那两枚铜钱和那张画着环引图的纸收进木箱之后,她隔几天会翻出来看一遍。环引图上那只圆环套着细针的图案她记得很清楚,和她掌心里的环印轮廓一致,针的位置在环的正中,针尖朝下。她把那根在铜盒里找到的骨针取出来比了比,针的粗细和长短和图上画的接近,针尖的弧度也对得上。她把骨针搁在环印旁边,两者之间隔着一层皮肤,环印贴着骨针的针身,没有任何反应。她把骨针收回去,把图也收好,把木箱盖上了。

    日子过了半个月左右,沈遥又来了。这次她带来了三枚铜钱和一小卷帛布,帛布上绣着一幅更完整的图,画的是北界口以北那片灰白色平地的地貌。图上用细线标注了一条路线,从她之前走到的那道矮墙开始,一直延伸到平地的深处,路线的末端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写着一个字——“门”。沈遥把帛布摊在桌面上,指着那个圆圈说:“沈岩在地窖最底层又翻出一只铁匣,匣子里除了这几枚铜钱之外还有这卷帛布。铁匣的盖子上刻着一行字,写的是‘北界外。门。通’。沈岩说他爹的手记里也提到过这个词,但没有细写。他让我把东西带过来给你看。”殷晚把帛布上的图和几枚铜钱的划痕对照了一遍,铜钱的划痕方向和图上标注的路线走向一致。她把帛布收好,对沈遥说:“我去过北界口了,那面矮墙上的字写的是‘过此界者,自行担之’。我跨过去了,墙那头是一片平地,走了一段没看到尽头,也没有门。”沈遥坐在桌边喝了一碗水,说:“沈岩说那扇门可能不在平地上,在平地下面。他说他爹的册子里画过一幅剖面图,北界外的平地底下有一层空间,入口可能藏在地面的某个位置。”殷晚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没有马上说什么。沈遥坐了一阵就走了,临走之前说沈岩在老宅继续翻册子,有新的发现再过来。

    沈遥走后的第三天,殷晚又去了一趟北界口。这次她带了更多的干粮和水,还带了一根在镇上铁匠铺里打的长铁钎,钎头磨尖,末端弯成钩状。她从清溪镇北口出发,过了栈桥之后沿着小路往北走,穿过矮山脚下的溪流和荒草地,翻过丘陵之间的通道,走到那道矮墙前。矮墙上的刻字还在,笔画被雨水冲刷之后比上次更浅了一些。她跨过矮墙走进那片灰白色的平地,沿着平地的方向朝北走。平地上的地面平整而坚实,踩上去没有尘土飞扬,像是一整块被压实的硬土。她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停住了脚步,蹲下来用铁钎的钩头在脚下的地面上敲了敲。敲击声在平地上传开,声音闷实,没有空腔的回响。她换了几处位置继续敲,都是同样的声音。她没有找到沈岩所说的“平地下面的空间”入口,但她在平地的中央位置发现了一处细微的不同——地面上的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渗上来的湿气浸润过,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暗斑。暗斑的范围不大,大约两步见方。她用铁钎在暗斑的边缘试了试,钎尖插入地面时比周围松软一些。她蹲下来用手把暗斑中心的浮土拨开,土层下面露出一层颜色更深的物质,质地细密而湿润,像是一层被水浸泡过的黏土。她把黏土拨开,下面露出一块扁平的石头,石面朝上,表面光滑,中央刻着一道弧线。弧线的弧度和她环印的外圈一致。她把掌心贴在石面上,环印贴着弧线,石面内部传来了一声极轻的震动,然后石面沿着弧线的方向裂开了一道细缝。细缝慢慢扩宽,露出了下面一个方形的开口,开口不大,大约只容一只手臂伸进去。开口内部有光透出来,暖色调,和她在各处通道里见过的光一致。她把手臂伸进开口里探了探,底部是实的,摸起来像是另一层石板。她把铁钎伸进去敲了一下底部的石板,石板的声音是空的,下面有空间。她用钎尖钩住开口边缘试了试,边缘的石头松动了一线。她没有继续撬,把手臂缩回来,把开口边缘的浮土重新盖回去,站起来把铁钎上的泥土擦干净。她站在暗斑旁边朝北面看了一眼,平地在视野里一直延伸出去,尽头是灰蓝色的天幕。她把铁钎扛在肩上,沿着来时的路走回清溪镇。回到铺面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她烧了水吃了饭,坐在窗边把那张帛布图重新看了一遍,在图上标注的路线末端画了一个小小的叉,叉的位置就是她今天找到的那个暗斑。她把图收好,吹了灯躺下了。掌心里的环印贴着床单,温度平和,安静得像一枚沉在皮肤里的旧石子,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