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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22章 冬日

    入冬之后镇子里的日子冷了下来,河面上的冰层一天比一天厚,岸边的芦苇全枯了,穗子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光秆立在水边。殷晚把后院的菜地翻了一遍,冻土硬邦邦的,锄头下去只能刨出浅浅的坑。她把最后一垄白菜收了,腌了两坛咸菜搁在灶台旁边,又去镇上买了些过冬的干粮和柴火。面摊的棚子外面罩了三层厚布帘,里面生着火炉,来吃面的人挤在炉子旁边暖手。殷晚还是每天早上去,坐在角落里那张条凳上,吃完面就走。

    十一月底的一天,沈遥来了。她穿了一件厚实的灰蓝色棉袄,领口竖起来遮着下巴,手里拎着一只布包进了铺面。殷晚烧了壶热水给她倒了一碗,两个人坐在窗边喝了一阵。沈遥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本册子和一只扁平的铜盒。册子是沈岩最近抄完的,内容是沈平留下的那些手记里关于北界的部分,沈岩把分散在几本册子里的记录整理到了一起,按时间顺序重新编排了一遍。铜盒是沈平当年带走的那只,里面装的印章和玉扣被沈岩重新放回去了。沈遥把册子推到殷晚面前,说:“沈岩把北界相关的记录都摘出来了,你拿一本,我留一本。铜盒里的东西你带走还是留下都行,沈岩说这些本来就是路上用的东西。”

    殷晚把册子翻了几页,里面的内容她大多都从各处见过,但沈岩的整理比原始的手记更清晰,时间顺序理顺了之后能看出沈平当年在北界和东华城之间来回走了好几趟,每一趟都带回来一些器物,但始终没有凑齐。她翻到最后一页,沈岩在末尾加了一行批注:“沈平未竟之路,今已走通。北界既开,新界当立。后来者循此可入。”她把册子合上搁在桌面上,把铜盒打开看了一眼。印章和玉扣都在,和她当初从各处收集来的那些器物相比,这两件的做工更精细一些,印面上的符号和玉扣背面的刻字都保存完好。她把铜盒盖上,推回给沈遥。“铜盒你带回去搁在老宅。我这边留着册子就行。”

    沈遥把铜盒收进布包里,喝完了碗里的热水,站起来准备走。临走之前她从衣兜里摸出一枚铜钱搁在桌面上,说:“这是那个养子在老宅地窖最底层找到的,他说他爹走之前给了他这一枚,和别的都不一样。”殷晚把铜钱拿起来翻看,铜钱的样式和之前那二十二枚一样,但背面的划痕不是朝北的,而是朝南偏东,末端微微下弯。她把铜钱翻过来看正面,正面中央有一枚极小的方孔,方孔的四角各刻着一道细痕,像是某种她没见过的标记。她把铜钱收进布袋里,对沈遥说:“回去跟他说,这枚铜钱先搁在我这里。他要是想拿回去随时过来。”沈遥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外面的冷风里。

    殷晚把新铜钱和之前的二十二枚搁在一起,把布袋扎好搁回木箱里。掌心里的环印贴着大腿,温度比平时略高了一线,持续了几息之后恢复了正常。她站在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河面上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干燥和冰面的寒气。她看了一阵河面上结的厚冰,然后把窗户合上,去灶台前把火生了,烧了一壶热水灌进暖壶里搁在桌上。天黑之后她点了灯坐在桌边,把沈岩整理的那本册子翻了一遍。册子里夹着一张折好的纸,她之前没注意到,展开来是一幅简图,画的是一条从清溪镇往南延伸的路线,末端标注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南界口”三个字。图的边缘处有一行极小的字,笔画比正文更细,像是后来添上去的:“北门既开,南门当立。持环者循此可入。”她把图看了一遍,把纸重新折好夹回册子里。掌心里的环印贴着大腿,温度平和,安静得像一枚沉在皮肤深处的旧石子,不声不响。她坐了一阵,站起来把窗户关严实了,吹了灯躺下了。窗外河面上的风声比白天紧了一些,吹得窗纸轻轻鼓动。她把手掌贴在身侧,环印贴着床单,温热而平静。她闭上眼睛,慢慢沉进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