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74章 林中密友

    她把脚步放轻了，贴着树干一步一步往前挪。林子里的动静越来越清楚，铁器碰撞的声响里夹着压低的人声，像是有三四个人在说话，说的什么听不真切，但语气不急，不像是发现了有人摸过来。她摸到林子边缘一棵粗树后面蹲下来，从树根侧面探出半边脸看了一眼。林子尽头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空地上垒着两座炭窑，窑口封着泥，窑顶上冒着细烟。窑旁边的地面上搁着几只铁笼和一堆粗铁链，铁笼里关着两只山魈和一头小麂子，都瘦得皮包骨头，缩在笼子角落里。窑口前面坐着三个人，正在围着火堆吃晚饭，火堆上架着一只铁锅，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火堆旁边的地面上搁着几柄短刀和一只陶罐，罐口敞着，里头是磨了一半的砂粉。三个人里头有一个矮胖的坐在火堆正对面，一个瘦高的蹲在旁边拿棍子拨火，还有一个脸上带着一道新疤的坐在窑口边沿上，正拿一块布擦刀。

    她缩回树后面蹲着等了一阵，陈舟从后面摸上来蹲在她旁边，她把看到的情况低声跟他说了一遍。陈舟蹲在树根后面想了一下，说了一句：“三个人，刀都搁在地上，锅里在煮东西。我先摸到窑后头把笼子开了，山魈放出来一闹他们肯定分神，你趁乱堵前面。”她把剑攥紧了，点了点头。两个人分头行动，陈舟猫着腰从林子北侧绕到窑后头，她留在原地等信号。等了大约几十息的工夫，窑后头传来铁笼门被拉开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山魈的尖叫和爪子抓地的声音，两只山魈从窑后头蹿出来直奔林子里跑，那头小麂子跟在后面跑得更快。火堆旁边三个人同时站起来扭头朝窑后头看，矮胖子骂了一声抄起地上的短刀往窑后头跑，瘦高的攥着拨火棍跟在后面。她趁着这个空当从树后面冲出来，剑横在身前直奔窑口那个脸带新疤的。那人反应快，把手里的布往地上一扔，抄起短刀站起来，她没等他站稳就一剑拍在他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去砸在窑壁上弹开了。她抬脚踹在他胸口上把人踹得撞在窑口上，铁链从袖子里解出来绕在手腕上拽紧了，那人后脑勺磕在窑口泥封上，闷哼了一声不动了。

    窑后头矮胖子和瘦高的追了一圈没追上山魈，转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带疤的那个捆好了搁在火堆旁边。矮胖子看见她站在窑口前面，愣了一下，把短刀举起来朝她冲过来。她侧身让开刀尖，拿剑柄在他后背上杵了一下，矮胖子往前一栽，她拿膝盖顶在他腰上把他按在地上，铁链绕手腕捆紧了。瘦高的那个站在窑后头没敢往前冲，手里攥着拨火棍进退两难，陈舟从窑后头绕回来堵在他身后，短剑抵在他后背上，说了一句：“棍子搁下。”瘦高的把拨火棍扔在地上，手举起来蹲了下去。她把三个人拴在铁笼杆上，把火堆旁边的短刀和陶罐都收进竹篓里，又去窑后头的棚子里搜了一遍，棚子里搁着几只木箱和一只扁平的铁匣，匣盖上铸着那个三道短线的记号。她把铁匣掀开，里头塞着一层干苔，苔上搁着七八块大小不一的石头，石面上泛着青黑色的光。她把匣盖合上搁进竹篓里，又翻了翻木箱，箱子里搁着几本册子和一沓符纸，册子翻开来记的是各处窑口的位置和出料的数量，最后一页上画着一幅北边山坳的简图，坳口标注着那棵歪脖子枣树，树底下画了一个叉。她把册子和符纸收进怀里，把棚子里的东西拢了拢堆在窑口前面。

    陈舟蹲在火堆旁边把锅里剩下的汤倒掉了，拿土把火堆压灭了。三个人被拴在铁笼杆上，矮胖子缓过劲来了，瞪着她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她蹲下来把从棚子里翻出来的册子翻开给他看了一眼，说：“这些窑口都是你们开的？”矮胖子把脸偏到一边没答话。瘦高的那个憋不住开了口：“我们只管挖，收料的是上面的人，窑口开在哪儿也是上面定的，我们仨就是干活的。”她问上面的人是谁，瘦高的看了矮胖子一眼，矮胖子踹了他一脚没踹着。她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那幅山坳简图面前给他看，问了一句：“坳口石板底下那个洞府里还有什么？”瘦高的说了一句：“底下还有一层，我们没下去过，上面的人不让下，说下面有东西，下去就上不来了。”她把册子合上，站起来朝陈舟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把这三个人押回白水镇交给姓何的老头，让他报官。我下去看一眼。”陈舟把三个人从铁笼杆上解下来串成一串拴在竹篓旁边，说了一句：“你一个人下去？”她把剑背好，把断刀别在腰后头，说了一句：“你在上头等着，我把石板顶开你就能看见光。要是两炷香的工夫我没上来，你就把石板重新盖回去，去白水镇找姓何的。”陈舟把嘴抿了抿没再说什么，把短剑别回腰上，赶着三个人往南边山道去了。她看着他们走远了之后转身回到林子后面那片荒坡上，找到那块石板重新掀开，举着火把下了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