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陆 第407章 敌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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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能确定吗？”
“基本上能确定！”
陈润清点了点头：“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我们并没有正式启动对他的调查，查起来非常费劲，但仅凭着现有的证据，你说的那个中间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他在敌人的整个活动中，也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怎么，你好像有疑问？”见苏安皱着眉头，陈润清开口问道。
“并没有！”
苏安摇了摇头：“官员和官方管理体系是我的知识盲区，我对这一块了解的非常少，提不出什么疑问。”
“那我给你仔细讲讲？”
“也好。”
“向经世虽然只是经委会的副主任，但他手上的权力很大，主要分管的范围有：
全市工业企业年度生产计划的制定，特别是矿业开采的指标；矿产、电力供应和关键生产物资，比如炸药、运输车辆的调配等；
同时还负责协调联合执法，整顿矿业秩序；
最重要的一点，他手上还掌握着矿山进口设备的审批权，溆浦硅砂矿的那几台气流粉碎机，包括后续的零配件进口，都是他开的口子！
他一共有三个孩子，一个是法定妻子生的，另外两个是他的两名情妇给他生的，三个孩子都在国外念书。
向经世早在84年海交会的时候，就跟间谍组织搭上线了，那时候他还只是经委的一个普通科员。
我们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络方式已经确定，跟他搭上线的间谍组织就是迷你IcA。
向经世虽然表面上和李自诚的关系一般，但他们私下里的来往非常密切，李自诚的儿子去港大念书，就是向经世帮他操作的。
这些，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切实的证据！”
“这么详细，你们是不是也早就盯上他了？”
“并没有”，陈润清摇了摇头：“是你提醒我们，李自诚和摩萨台之间应该还有一个重要的中间人后，我们才盯上他的，能这么快把他的老底揭出来，还多亏了两位老同志。
一位是市警察局的局长唐国锋，他虽然一直被李自诚和刘建军两人联合起来架空、打压，但他并没有放弃斗争；
这些年，他一直在想办法暗中调查李自诚和刘建军，不断收集着两人的犯罪证据。
向经世和李自诚暗中往来密切，就是他发现的，这两个人非常狡猾，极少会亲自会面，绝大部分信息交换，是通过他们的妻子进行的。
向经世和李自诚的妻子，经常去同一家美容院做美容，那些相对非常重要，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信息交换，就是她们在那里完成的。
对了，李自诚的妻子在一天前已经秘密离开怀市，去了红港，并且将在港大念书的儿子带去了欧洲；
她带儿子去欧洲之前，并没有跟学校打招呼，而是到了之后才打电话给学校说请假的；
他俩应该还有一本其他身份的护照，大概率是刘建军帮着办的，我们怕打草惊蛇，并没有阻拦他们。
另一位老同志，是市矿产资源管理局局长张怀远。
他也被李自诚和向经世联合起来打压得非常厉害，但他始终坚持原则，坚守岗位，跟这些人周旋着，并暗中收集了不少他们的犯罪证据，还通过各种渠道，多次向上级反映过。
我们之所以会派陈迪明同志去怀市警察局卧底，就是根据张怀远同志提供的线索、制定的策略。
张局手上握着一项对于他们来说非常致命的权利：矿产品准运证的签发。
拿不到矿产品准运证，他们私下里弄出来的那些矿产品，就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运出怀市；
陈迪明同志的家庭稍微有些特殊，他的父亲曾是交通系统的官员，现在虽然已经退了，但在交通系统内的影响力还挺大的。”
“明白了…”，苏安摸了摸额头：“我好像是帮了个倒忙，我不该把陈警官伤得这么厉害的，他现在躺在医院，就没法去卧底了…对不起！”
……
“呃…不，你并没有帮倒忙，这是一件好事！
你那么一搞，已经彻底解除敌人对他的怀疑了，而且因为他无法自由活动，敌人想要联系他，就只能去医院，这对我们布置取证，以及保护陈迪明同志的安全，都是有利的。
他躺在医院里，同样也能发挥作用。
只不过，因为我们这边还没有制定出最终行动方案，所以我并没有解除对陈迪明同志的监控，敌人暂时还找不到机会去接触他。
这条线要怎么用，我们随时可以设计。”
“明白了”，苏安咬了咬嘴唇：“矿管局局长，听起来好像比经委副处长更管用，李自诚和向经世联合起来，为什么能压住他呢？”
“是这样的，矿管局确实是矿业部门的主管单位，但它更像一个法官，主要负责的是依法裁定；
而向经世的部门则是执行部门，负责的是矿区内的具体事务，他们如果诚心捣乱，各大矿区就根本无法运转。
张局之所以不敢跟他们彻底撕破脸，就是因为这个。毕竟矿区牵扯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一旦矿区真的乱起来，对各方面的打击都非常大。”
“我懂了，这部分了解到这里，我觉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来讲另一个重点吧，这帮间谍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嘶…”陈润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096：“这个部分，要不由你来讲吧，你比我了解更详细。”
“好的！”096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越发严肃：“现在，我们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敌人的目标，是新晃重晶石矿产出的钡铁氧体。
钡铁氧体中含有大量微量元素，根据其中所含的微量元素配比，一共可以分为四个等级：
最低等级是等外品，一般会回炉重造，或者低价卖给小厂做填料，国际市场上的价格也就是几美元一公斤；
二级品，一般会用来制作陶瓷颜料和磁性材料填料，产量是最大的，走的是工业品出口渠道，大概是几十美元一公斤；
一级品，是用来做民用电磁屏蔽材料、吸波暗室等设施的，价格在数百美元一公斤，出口利润非常可观。
而特级品，有价无市，它是用来制作隐身战机涂料的核心材料。”
听到这里，苏安的瞳孔猛的一缩。
“想要将重晶石变成隐身战机涂料，一共要经历四个步骤：
首先是酸洗提纯，将重晶石粉的纯度提升到99.5%以上；第二步是高温合成，将重晶石合成成钡铁氧体。
在这两项工艺上，我们的技术在国际上是有绝对领先优势的。
我们也一致认为，这两项技术，也是那帮摩萨台主要任务目标之一。
第二步是纳米化粉碎，需要用到一种叫做‘干式连续纳米级超微粉碎’的技术，在这一块，我们还几乎是空白。”
“等等，如果我们把他们组装出来的那几台气流粉碎机搞到手，能不能帮我们解决这方面技术空白的？”
“很遗憾，彻底解决，是不可能的，但绝对有大用！
实际上，我们在纳米级研磨领域的主攻方向是湿法研磨，这与他们的技术路线是完全不同的。
而且，高精尖设备只是一个重要环节，而一套技术，则意味着一个完整体系；我们即便拿到了这套体系中的一个节点，仍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时间去吸收消化它。
否则，我们就只能使用设备，却无法对它进行维护与升级迭代；
而且，要生产出纳米级钡铁氧体，光靠几台气流粉碎机也是不够的，那是一个完整的生产线，而气流粉碎机，只是这条生产线的核心设备。
这方面我懂的也不是很多，只能讲到这个地步了。”
“那他们用的那种气流粉碎机，体积有多大？”
“根据我们现有的线索判断，他们组装出来的应该是中型气流粉碎机，体积应该相当于两台冰箱拼在一起的大小。”
“也就是说，气流粉碎机并不大，那加上整条生产线，要多大空间才能装得下来？如果是8到10台气流粉碎机组成的生产线呢？要多大空间？”
“这种产线最核心的设备就是气流粉碎机，产量高低就取决于它，生产线的其它部分是可以共用的，一条有10台左右气流粉碎机的产线，一个标准厂房绰绰有余！”
“明白了，请继续。”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将纳米级的钡铁氧体合成成隐身战机涂料，这一步，他们需要用到两个重要配方！”
“基本上能确定！”
陈润清点了点头：“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我们并没有正式启动对他的调查，查起来非常费劲，但仅凭着现有的证据，你说的那个中间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他在敌人的整个活动中，也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怎么，你好像有疑问？”见苏安皱着眉头，陈润清开口问道。
“并没有！”
苏安摇了摇头：“官员和官方管理体系是我的知识盲区，我对这一块了解的非常少，提不出什么疑问。”
“那我给你仔细讲讲？”
“也好。”
“向经世虽然只是经委会的副主任，但他手上的权力很大，主要分管的范围有：
全市工业企业年度生产计划的制定，特别是矿业开采的指标；矿产、电力供应和关键生产物资，比如炸药、运输车辆的调配等；
同时还负责协调联合执法，整顿矿业秩序；
最重要的一点，他手上还掌握着矿山进口设备的审批权，溆浦硅砂矿的那几台气流粉碎机，包括后续的零配件进口，都是他开的口子！
他一共有三个孩子，一个是法定妻子生的，另外两个是他的两名情妇给他生的，三个孩子都在国外念书。
向经世早在84年海交会的时候，就跟间谍组织搭上线了，那时候他还只是经委的一个普通科员。
我们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络方式已经确定，跟他搭上线的间谍组织就是迷你IcA。
向经世虽然表面上和李自诚的关系一般，但他们私下里的来往非常密切，李自诚的儿子去港大念书，就是向经世帮他操作的。
这些，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切实的证据！”
“这么详细，你们是不是也早就盯上他了？”
“并没有”，陈润清摇了摇头：“是你提醒我们，李自诚和摩萨台之间应该还有一个重要的中间人后，我们才盯上他的，能这么快把他的老底揭出来，还多亏了两位老同志。
一位是市警察局的局长唐国锋，他虽然一直被李自诚和刘建军两人联合起来架空、打压，但他并没有放弃斗争；
这些年，他一直在想办法暗中调查李自诚和刘建军，不断收集着两人的犯罪证据。
向经世和李自诚暗中往来密切，就是他发现的，这两个人非常狡猾，极少会亲自会面，绝大部分信息交换，是通过他们的妻子进行的。
向经世和李自诚的妻子，经常去同一家美容院做美容，那些相对非常重要，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信息交换，就是她们在那里完成的。
对了，李自诚的妻子在一天前已经秘密离开怀市，去了红港，并且将在港大念书的儿子带去了欧洲；
她带儿子去欧洲之前，并没有跟学校打招呼，而是到了之后才打电话给学校说请假的；
他俩应该还有一本其他身份的护照，大概率是刘建军帮着办的，我们怕打草惊蛇，并没有阻拦他们。
另一位老同志，是市矿产资源管理局局长张怀远。
他也被李自诚和向经世联合起来打压得非常厉害，但他始终坚持原则，坚守岗位，跟这些人周旋着，并暗中收集了不少他们的犯罪证据，还通过各种渠道，多次向上级反映过。
我们之所以会派陈迪明同志去怀市警察局卧底，就是根据张怀远同志提供的线索、制定的策略。
张局手上握着一项对于他们来说非常致命的权利：矿产品准运证的签发。
拿不到矿产品准运证，他们私下里弄出来的那些矿产品，就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运出怀市；
陈迪明同志的家庭稍微有些特殊，他的父亲曾是交通系统的官员，现在虽然已经退了，但在交通系统内的影响力还挺大的。”
“明白了…”，苏安摸了摸额头：“我好像是帮了个倒忙，我不该把陈警官伤得这么厉害的，他现在躺在医院，就没法去卧底了…对不起！”
……
“呃…不，你并没有帮倒忙，这是一件好事！
你那么一搞，已经彻底解除敌人对他的怀疑了，而且因为他无法自由活动，敌人想要联系他，就只能去医院，这对我们布置取证，以及保护陈迪明同志的安全，都是有利的。
他躺在医院里，同样也能发挥作用。
只不过，因为我们这边还没有制定出最终行动方案，所以我并没有解除对陈迪明同志的监控，敌人暂时还找不到机会去接触他。
这条线要怎么用，我们随时可以设计。”
“明白了”，苏安咬了咬嘴唇：“矿管局局长，听起来好像比经委副处长更管用，李自诚和向经世联合起来，为什么能压住他呢？”
“是这样的，矿管局确实是矿业部门的主管单位，但它更像一个法官，主要负责的是依法裁定；
而向经世的部门则是执行部门，负责的是矿区内的具体事务，他们如果诚心捣乱，各大矿区就根本无法运转。
张局之所以不敢跟他们彻底撕破脸，就是因为这个。毕竟矿区牵扯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一旦矿区真的乱起来，对各方面的打击都非常大。”
“我懂了，这部分了解到这里，我觉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来讲另一个重点吧，这帮间谍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嘶…”陈润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096：“这个部分，要不由你来讲吧，你比我了解更详细。”
“好的！”096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越发严肃：“现在，我们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敌人的目标，是新晃重晶石矿产出的钡铁氧体。
钡铁氧体中含有大量微量元素，根据其中所含的微量元素配比，一共可以分为四个等级：
最低等级是等外品，一般会回炉重造，或者低价卖给小厂做填料，国际市场上的价格也就是几美元一公斤；
二级品，一般会用来制作陶瓷颜料和磁性材料填料，产量是最大的，走的是工业品出口渠道，大概是几十美元一公斤；
一级品，是用来做民用电磁屏蔽材料、吸波暗室等设施的，价格在数百美元一公斤，出口利润非常可观。
而特级品，有价无市，它是用来制作隐身战机涂料的核心材料。”
听到这里，苏安的瞳孔猛的一缩。
“想要将重晶石变成隐身战机涂料，一共要经历四个步骤：
首先是酸洗提纯，将重晶石粉的纯度提升到99.5%以上；第二步是高温合成，将重晶石合成成钡铁氧体。
在这两项工艺上，我们的技术在国际上是有绝对领先优势的。
我们也一致认为，这两项技术，也是那帮摩萨台主要任务目标之一。
第二步是纳米化粉碎，需要用到一种叫做‘干式连续纳米级超微粉碎’的技术，在这一块，我们还几乎是空白。”
“等等，如果我们把他们组装出来的那几台气流粉碎机搞到手，能不能帮我们解决这方面技术空白的？”
“很遗憾，彻底解决，是不可能的，但绝对有大用！
实际上，我们在纳米级研磨领域的主攻方向是湿法研磨，这与他们的技术路线是完全不同的。
而且，高精尖设备只是一个重要环节，而一套技术，则意味着一个完整体系；我们即便拿到了这套体系中的一个节点，仍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时间去吸收消化它。
否则，我们就只能使用设备，却无法对它进行维护与升级迭代；
而且，要生产出纳米级钡铁氧体，光靠几台气流粉碎机也是不够的，那是一个完整的生产线，而气流粉碎机，只是这条生产线的核心设备。
这方面我懂的也不是很多，只能讲到这个地步了。”
“那他们用的那种气流粉碎机，体积有多大？”
“根据我们现有的线索判断，他们组装出来的应该是中型气流粉碎机，体积应该相当于两台冰箱拼在一起的大小。”
“也就是说，气流粉碎机并不大，那加上整条生产线，要多大空间才能装得下来？如果是8到10台气流粉碎机组成的生产线呢？要多大空间？”
“这种产线最核心的设备就是气流粉碎机，产量高低就取决于它，生产线的其它部分是可以共用的，一条有10台左右气流粉碎机的产线，一个标准厂房绰绰有余！”
“明白了，请继续。”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将纳米级的钡铁氧体合成成隐身战机涂料，这一步，他们需要用到两个重要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