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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第446章 战后休整,途中救人

    林寒松开手。

    那把巨大的冰焰之剑在他头顶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像萤火一样散进空气里。

    他站在原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头滴下来,砸在冰面上。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左臂几乎抬不起来,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十天十夜,加上这最后一剑,即使是骨灵冷火那近乎无限的续航,他的肉身也终于到了极限。

    但他赢了。

    林寒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看向远处那四个站在冰原边缘的身影。

    古伊娜握着断刀,眼眶通红。

    温蒂抱着药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墨影站在阴影里,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萨隆手里的巨锤垂在地上,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敬畏的表情。

    林寒看着他们,扯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然后他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

    意思很简单。

    结束了。

    晨光终于穿透了水蒸气,落在那片满目疮痍的冰原上。

    海浪轻轻拍打着碎冰,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座冰雕静静地立在冰原中央,无人知晓。

    传说落幕。

    落幕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海域,落幕在一座没有名字的荒岛上。

    没有报纸,没有讣告,没有震惊世界的头条。

    只有几个站在冰原边缘的人,和一片被冻住的海。

    霜月岛残存的冰原上,那座冰雕立了两天。

    林寒没有动它。

    他只是在休整的第一天清晨,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回了临时搭起的帐篷里。

    古伊娜四人的伤不算轻。

    萨隆胸口那道被巨神撕裂劈开的伤口最深,缝了二十多针。

    温蒂把自己的绷带全用完了,最后是用撕开的床单替他裹的。

    古伊娜左肩的旧伤裂开,重新上了夹板。

    墨影倒是伤最轻的一个,只是左手小指折了,他自己掰直,缠了两圈胶布就算了。

    林寒比他们伤得都重。

    左肩那道被金狮子最后一刀劈开的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

    可他自己只是用骨灵冷火在伤口上过了一遍,低温止血,冻住裂口,然后让温蒂替他缝了几针。

    师父,你该多歇两天。

    温蒂一边缝,一边低声说。

    林寒坐在冰块上,由着她折腾,没说话。

    等最后一针收线,他才活动了一下左臂,皱了下眉,又松开。

    不打紧。

    他说。

    赶路要紧。

    两天里,温蒂的医术加上林寒的骨灵冷火,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第三天清晨,萨隆已经能扛着铁锚巨锤满船散步了,古伊娜的左手也能握刀柄了,虽然还不太使得上力。

    四名 LEVEL6 的重犯,被海楼石手铐锁着,关进了军舰底舱的牢房里。

    牢房是临时腾出来的,原本堆杂物,现在打扫干净,铺了草席,又固定了铁环,把手铐的链子拴死在舱壁上。

    戈兰醒过一次,发现自己的刀没了、能力被锁,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又躺下了。

    莱拉全程没有说话,只是蜷在角落里,头发散乱地披着,像个被抽走了骨架的人偶。

    扎莫被疫菌反噬得最重,现在还昏迷着,身上的溃烂被温蒂处理过,裹了厚厚一层纱布。

    卡鲁的腿被冻伤了,走路不利索,但骂人的力气还有。

    你们运气好。

    林寒隔着牢房的栅栏看了一眼,语气平平的。

    本部的船来了,你们该去哪去哪。别折腾,省得麻烦。

    没人回应他。

    他也不在意,转身上了甲板。

    军舰重新启航。

    这一次航行顺利得不像话。

    一路上海面平静,风也顺,连以往总要遇上的几波海贼船都销声匿迹了。

    了望台上的士兵起初还紧张,后来发现真的一艘船都不见,

    才放松下来,在值班日志上写了一句,航行顺利,未遇敌情。

    墨影站在桅杆阴影里,低声跟林寒说了一句。

    前天那场战斗的动静太大。方圆几十里的海贼,应该都跑了。

    林寒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坐在船尾的躺椅上,披着那件补了几个洞的白色披风,端着茶壶,看着海面发呆。

    那副样子,和三天前那个站在冰原上一剑劈碎陨石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第三天下午,了望台上传来喊声。

    报告!左前方发现一艘船!破损严重,正在下沉!船上好像有人在呼救!

    林寒放下茶壶,站起来,走到船舷边。

    左前方的海面上,一艘中等大小的木船正歪斜着泡在水里,右舷破了一个大洞,海水正往里灌。

    船身已经明显倾斜,甲板上散落着各种木材和工具。

    船头方向,几个人影正拼命朝这边挥手,其中一个人的嗓门特别大,隔着一海里都能听见。

    喂!救命!船要沉了!

    林寒看了一眼墨影。

    墨影已经站在船舷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转头说。

    是船匠的工作船。船上六个人,没有武器。船身的破损,像是海王类撞的。

    让船靠过去。

    林寒说。

    军舰调转方向,朝那艘破船驶去。

    靠近之后,士兵们抛下缆绳和救生圈,把那六个人一个一个地拉了上来。

    最后一个是那个嗓门最大的中年男人,他被人从海水里捞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还在喊。

    我的船!我的新船啊!她刚下水不到半个月!

    等他站到甲板上,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抹掉脸上的海水,才看清面前站着一排穿着海军制服的人。

    那个端着茶壶的年轻人,披着白色披风,肩膀上扛着少将军衔,不,是中将。

    披风背后写着两个大字,正义。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规矩地行了个礼。

    这位长官,多谢救命之恩!我是。

    你是船匠。

    林寒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男人的手掌厚实,指甲缝里嵌着木屑和机油,袖口卷着,露出的小臂上全是烫伤和刀疤。

    手艺活干了不少年了。

    中年人嘿嘿笑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长官好眼力。我叫汤姆,是个船匠。这几个是我学徒,我们本来是出来试验新船的,

    结果碰上一条大得吓人的海王类,一口就把船舷啃穿了。唉,那船我改了三个月。

    他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盯着林寒打量了几眼,又看了看他肩上的军衔,声音不由得压低了些。

    长官,您是中将?

    林寒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温蒂已经提着药箱过来了,她让这几个船匠坐在甲板上,逐一检查他们身上的伤口。

    那几个人除了一些擦伤和淤青,倒没什么大碍,只是汤姆的左手腕扭伤了,肿得老高。

    温蒂蹲在他面前,一边给他裹纱布,一边随口问。

    你说你们是船匠?造新船?

    汤姆点头,提到船就来了精神。

    对啊,我自己设计的新船型,船身用了产自无风带的特殊木料,龙骨是活的,能根据海流微调。

    他说得兴起,直到看见温蒂手上那卷绷带快用完了,才不好意思地停下来。

    啊,长官您还帮我包扎,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

    温蒂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你这手腕别用力,养两天就好。

    汤姆连声道谢。

    他坐在甲板上,看着这艘军舰,船身干净,甲板宽敞,桅杆上的帆布是新换的,连缆绳都盘得整整齐齐。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船保养得真好,比我造的那艘还结实。

    林寒站在旁边,端着茶壶,听见了他这句嘀咕。

    他低头看了汤姆一眼,目光落在对方那双被木屑和胶磨得粗糙的手上,

    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海,G-7 支部,新世界的前哨,据说到任之后,连一艘像样的巡逻舰都凑不齐。

    汤姆。

    林寒开口。

    你的船毁了,接下来打算去哪?

    汤姆一愣,叹了口气。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我在七水之都认识几个老朋友,本来想投靠他们去的。

    林寒喝了一口茶,语气随意得像是随口一提。

    新世界 G-7 支部缺人。我上任之后得重建支部,需要船匠。待遇好说,管吃管住。

    汤姆愣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面前这个端着茶壶、披着正义披风、年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中将,

    看了好一会儿,又想起刚才对方一句话就让军舰靠过来救命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长官。

    汤姆挠了挠头。

    我是罪犯的弟弟。我哥犯过事,我没被牵连,但海军的人,一般不太愿意用我。

    没事,基地我说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