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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第921章 了结洪荒宿债

    再者,咱们何必急着猜、忙着赶?直接赴宫听命,答案自现。

    退一万步讲,就算娘娘真定了十太子,凭你我几个老骨头,拦得住吗?压得住吗?”

    三人默然,终是长长一叹,点头应下。

    当即传令,召集所有能入混沌的妖族精锐,齐聚妖师宫。

    前后清点,堪堪二十之数。

    但凡入混沌者,必是大罗金仙——混沌罡风如刀,吹得金仙化粉,太乙成尘,唯大罗可勉强穿行。

    于是最终随鲲鹏四人奔赴娲皇宫的,便是这二十名气息沉雄、妖气内敛的老辈强者。

    至于散落洪荒各处的妖族,要么修为不足,要么早弃本族之名,拜入各大教门,成了“教下弟子”,再不认妖族血脉。

    ……

    “召妖幡既起,该来的,半个时辰内必到娲皇宫。

    后续如何应对、如何陈情,全由你定夺。”

    顾长渊略一颔首,袖袍轻扬,虚无画卷倏然铺展,墨色流转,天地生纹。

    下一瞬,鬼车破卷而出,双翅掠空,羽芒如电,稳稳落于女娲娘娘与顾长渊之间。

    随即单膝点地,头颅低垂,声如金石:“鬼车,拜见主人。”

    顾长渊伸手稳稳托住鬼车臂膀,将他扶了起来,声音清朗:“鬼车妖帅,且瞧瞧这位是谁?”

    鬼车一怔,猛地转身,视线如电扫向侧旁——正撞上女娲娘娘端然静立的身影。

    刹那间,他瞳孔骤缩,双膝一软,重重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久违的颤意与敬畏:

    “妖族妖帅鬼车,叩见女娲圣人!愿圣人道体长存,万劫不磨!”

    女娲娘娘袖袍轻扬,一道温润灵光拂过,鬼车只觉一股柔劲托起全身,不由自主便站直了身子。

    她眸光微转,落向顾长渊,语声平和却自有千钧分量:“能让鬼车俯首称臣,倒真叫人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长渊毫赤裸裸,当即把北冥海界寻河图、得洛书、入虚无画卷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女娲娘娘听完,轻轻一叹:“连我都一时语塞……只能说,你这步运道,踩得恰到好处。对鬼车而言,未必不是一场大造化——他这些年涨的修为,可比北冥那几位老家伙扎实多了。”

    顾长渊含笑点头:“圣母明鉴。晚辈那虚无画卷中,灵气凝而不散,时序可调,修行一日,胜过外界三月。况且晚辈从不曾锁他自由,他想走,抬脚便可离去。”

    “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鬼车,“他偏舍不得走。”

    鬼车立刻上前半步,朝女娲娘娘抱拳躬身:“娘娘明察!主人所言句句属实。鬼车并非受制于人,实是贪恋画卷中那一缕天机之息——那是我等妖族万年难遇的淬炼机缘,岂肯轻易放手?”

    女娲娘娘摇头失笑:“罢了罢了,你们主仆心意相通,我这个外人,哪有闲心替你们掰扯清楚?”

    鬼车闻言,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下来——他真怕女娲因自己归顺一事,迁怒顾长渊。

    刚松一口气,女娲已抬眼望来,语气沉了几分:“再过几百年,人族与妖族终有一战。这一战,不为争胜,只为斩断旧因果,了结洪荒宿债。”

    她目光缓缓扫过鬼车:“如今你主人正筹谋此事,你可愿随他披甲执锐,赴此一役?”

    鬼车腰背挺得笔直,斩钉截铁:“但凭主人号令!纵是神魂俱灭,鬼车亦不皱半分眉头!”

    女娲颔首,转向顾长渊:“既如此,此事便由鬼车执掌调度。主仆同心,行事自当顺畅。”

    顾长渊拱手应下:“圣母所言极是。不过……鬼车虽为妖帅,却非妖族共主。蚩尤有平心娘娘亲定轮回之命,而鬼车——尚无统御群妖的名分与资历。”

    女娲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鬼车威望未立,若强行推上台前,怕是号令不出娲皇宫,便已在妖族内部撞得头破血流。

    她指尖轻点案几,淡声道:“此事,我来铺路。鲲鹏那边,总要卖我三分颜面。”

    她并未越俎代庖,授鬼车统妖之权——毕竟妖师鲲鹏尚在,更有十太子陆压镇守南天,谁先谁后,谁重谁轻,皆有定数。

    顾长渊也心知肚明:巫妖大劫时,妖族二帝暗中架空圣人权柄,这笔旧账,女娲不会翻,却也不会帮。

    正此时,彩云童子快步进殿,垂首禀道:“娘娘,妖师鲲鹏携白泽、计蒙、九婴及二十多位大罗金仙境界的妖族长老,已在宫门外候旨。”

    “请鲲鹏带人进来。再差人去唤陆压,速来见我。”

    彩云童子应诺而去。

    须臾,鲲鹏率众步入正殿。白泽持卷、计蒙按剑、九婴敛焰,二十几道大罗气机如渊渟岳峙,齐齐拜倒,山呼圣人。

    女娲受礼毕,抬手虚扶:“诸位请起。”

    待众人落座,鲲鹏再拜,声音低沉:“敢问圣人,招妖幡动,可是妖族将有大事临头?”

    女娲目光扫过满殿妖族,声如古钟:“天道昭昭,人道当兴。三皇五帝之后,人族方为洪荒正主。然欲承天命,必经三劫。”

    “第一劫,应于巫族;第二劫,落于妖族;第三劫,则在人族自身。”

    她停顿片刻,殿内鸦雀无声。

    “如今,便是第一劫将启之时。而你们——须为第二劫的执棋者。”

    鲲鹏面色微变,未料竟还有此一线转机,可他眉宇未展,反添郁色:“圣人,让我妖族为试金石,岂非将我族推入绝地?眼下群妖星散,隐于莽荒,苟活者多,成势者寡……若强令攻伐人族,无异于驱羊吞虎,自取灰飞!”

    白泽亦缓缓开口,声音沉郁:“娘娘明鉴,我族早已非昔日之盛。”

    “女娲圣人,妖师所言句句属实,仁珠之事何苦牵扯我妖族?

    莫非有人存心借人族之刃,欲将我妖族斩尽杀绝?”

    女娲娘娘轻轻一叹,眉间浮起几分倦意:“原本妖族、巫族,皆不必为人族试炼之砧。

    可巫妖大劫那会儿,两族欠下人族的债,早已深如渊海、重似山岳。

    妖族二帝屠戮人族,血炼屠巫剑,致使人间生灵十不存一,尸骨堆成山,冤魂绕九天——这笔血账,岂是装聋作哑就能抹去的?

    就连巫族,亦赖人族血脉繁衍、借人族地脉栖身,欠下的因果,比滔天洪水更难退、比万古寒冰更难消。

    否则,他们怎甘心在逐鹿摆开生死阵,与人族血战到底?”

    话说到这份上,满殿大妖再无人敢开口推诿——谁叫当年妖帝挥刀时,血溅三千里,债烙万年痕?

    虽避不开考验者之责,妖师鲲鹏却半步不让,当场亮出底牌。

    他朝女娲微微躬身,声如沉钟:“圣人明鉴,纵然我族欠债,也未必能借此次试炼一笔勾销。

    除非圣人亲临,号令八荒群妖,重聚离散部众,归心于圣人麾下;

    再由圣人执掌枢机,领我妖族倾力而为,将巫妖劫中欠下的血债、命债、因果债,尽数偿清!”

    顾长渊与女娲心头皆是一清:鲲鹏哪是要请圣人出山?分明是逼圣人立皇!

    若真由女娲钦定新皇,首推之人,非他鲲鹏莫属——他早把这盘棋,落子在了圣人袖口之上。

    话音未落,陆压道人踏门而入,袍角翻飞,稽首行礼:“区区试炼,何须圣人亲临?妖师未免危言耸听了。”

    见是妖族十太子,殿中二十几尊大妖齐刷刷转头,目光如钉,全钉在鲲鹏脸上。

    鲲鹏心底暗骂,面上却不敢怠慢——此地是娲皇宫,不是北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