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第920章 重整妖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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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黄帝正闯巫族试炼，你不在陈都替他压阵，倒有闲情来我这混沌道场？”
顾长渊躬身一礼，声如松风拂石：“截教诸位师兄已赴陈都协力，晚辈留下反成冗余。再说——蚩尤那孩子，早得了我的密令，定会把人族这关考得扎扎实实。”
女娲娘娘闻言，指尖轻轻一叩云床扶手，似叹非叹：“你这张网，织得可真密啊……谁又能想到，连蚩尤都成了你门下弟子？只是这般一来，巫族这场大考，怕是要流于形式了。”
顾长渊摇头一笑：“圣母放心，徒弟归徒弟，规矩不改。蚩尤受我点拨之后，反倒会将考验推至极处——人族太平太久，心火暗燃，贪欲滋蔓，早已压不住了。这一回，晚辈就是要借巫族之手，狠狠抽醒他们。”
女娲娘娘颔首：“这话不假，人族确是懈怠得太久了。既然你把前前后后都盘得滴水不漏，今日又为何登我娲皇宫？”
“圣母娘娘明鉴：三皇治世，各掌人族数百载；五帝临朝，却不过数十春秋。再过几百年，便是人族第二次大考——这一回，考官换作了妖族。”
他顿了顿，目光澄澈：“您不单是人族圣母，更是万妖共尊的圣人。晚辈不敢擅断妖族之事，唯有亲来拜谒，请教如何设局、如何落子。”
女娲娘娘眸光微亮，笑意浮上眼角：“那依你之见，这回妖族出考题，该重锤敲打，还是虚晃一枪？”
顾长渊轻叹一声：“圣母何必拿话试我？妖族与巫族不同，并非兴兵伐人，而是藏于禹王治水之间——河道开凿，震动山川灵脉，惊扰洞府修行之妖；妖族护巢守脉，不得已与人族交锋。说到底，不是妖要难为人，而是人动了妖的根。”
他直言不讳，将大禹疏浚九河时妖族发难的根由，剖得清清楚楚。
女娲娘娘眸中泛起一丝赞许：“你窥过命运长河，果然看得比谁都深。既已知因，今日还特来见我，莫非是想让我传谕北冥，命沿途妖族让出道来？”
顾长渊再度摇头：“若只为搬山挪洞，晚辈何须惊动圣母？只消一道截教符令，哪路小妖敢不俯首听命？”
女娲娘娘眉峰微蹙：“那你究竟意欲何为？”
“人族之病，在于健忘。哪怕今次被巫族打得皮开肉绽，几百年后，照样故态复萌。若妖族照旧按旧例行事，不过是隔靴搔痒，终难警醒。所以晚辈斗胆请圣母出手，请北冥海那位妖师鲲鹏亲自入局——借整肃妖族之名，行统御万妖之实。唯有妖族真正拧成一股绳，才敢堂堂正正出兵，与人族在治水一线真刀真枪地碰一碰。”
女娲娘娘怔了一瞬，随即莞尔：“旁人帮衬，总想着化繁为简；偏你反其道而行，专挑最难的路走。若非深知你所图者大，我都疑心人族是不是哪日惹恼了你。”
她略一停顿，声音渐沉：“妖族散如星火，鲲鹏空有威望，却难聚众心。再拖下去，恐将沦为山野精怪，失了大道根基。原想遣小金乌执掌天枢，奈何他羽翼未丰，担不起这副担子。今日你既来了，那就索性一并了结——趁势而起，重整妖纲！”
她转头对彩云童子道：“去后院，立召妖幡。”
彩云童子应诺一声，袍袖一扬，转身疾步而去。
娲皇宫悬于混沌深处，能踏足此地的，岂是寻常山魈野魅？
此时幡旗招展，召的不是散修小妖，而是当年天庭残存的大妖、北冥海深处蛰伏的巨擘，以及——那位静坐妖师宫、手握半壁妖运的鲲鹏。
北冥海妖师宫内，鲲鹏踞于主座，玄袍垂地，身后仅余三位残存妖帅，默然垂首，殿中寂然如渊。
原来尚有四位，可上回顾长渊踏足北冥海时，以虚无画卷镇压鬼车、将其收走，如今仅余三位。
这剩下的三位，正是白泽、计蒙与九婴。
此刻正端坐于妖师鲲鹏座前，眉宇紧锁，神色肃然。
案上虽摆满琼浆玉液、珍馐异果，却无人动筷，无人举杯。
妖师鲲鹏更是面色阴沉如铁，默然片刻，伸手端起酒樽，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他重重将空杯顿在案上，声如闷雷，直击三人耳畔：
“当年我等四人，在妖族天庭执掌权柄，何等煊赫，何等威光！
可如今呢？纵然侥幸熬过巫妖大劫，却形同囚徒，心似枯灰。
巫族卷土重来，气焰汹汹，分明要夺人族正统之位；
而我妖族呢？山头林立，号令难通，各据一方，互不相属。
就连你我这些准圣级的妖族老祖，也被困于北冥海一隅，动弹不得——这哪是避世，分明是软禁！”
九婴闻言，胸中郁气翻涌，神情颓然一黯。
“女娲圣人尚在娲皇宫坐镇，我妖族竟落得如此境地……不如由我去一趟娲皇宫，当面叩问娘娘——她究竟还念不念旧情，管不管这残局！”
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袍袖翻飞，真有拔步而去之势。
幸而白泽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
“九婴兄，硬闯娲皇宫，万不可行！若触怒圣人，顷刻便是灰飞烟灭，再无转圜。
实话说，巫妖大劫之后，女娲娘娘便已不再插手妖族事务——这怪不得她。
当年二帝炼屠巫剑，血洗人族数十城，魂灯燃尽，尸骨堆山；
可禀报娘娘时，却只说‘需借人族魂魄淬火’，绝口不提灭族之惨烈。
待娘娘得知真相，剑已铸成，血已流干，悔之晚矣。
更甚者，二帝巧言诱伏羲大神入天庭，致其陨于大劫之中——那可是娘娘至亲手足！
此恨入骨，岂是一句‘旧部’就能消解？又怎会再为我等撑腰？”
九婴听罢，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颓然跌坐回席，肩头微塌，再不言语。
“不错……当年妖师屡次苦谏，连劝九回，太子死了九位，二帝却早已被仇恨烧瞎了双眼。”
计蒙长叹一声，仰脖饮尽杯中烈酒，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也难怪这几位准圣，在北冥海里憋着一股火气。
被圈禁于寒溟绝域，对昔日统御八荒的妖族巨头而言，比削去修为更羞辱、比剥去妖丹更锥心。
可惜他们没去想人族三皇——若真比一比，或许心里还能松一口气。
就在此刻，娲皇宫顶，召妖幡骤然升空！
霎时间风雷奔涌，云海崩裂，整片北冥都似被掀翻一层。
连妖师宫都为之震颤，梁柱嗡鸣，灵光乱闪，良久才缓缓平息。
可人心之震，却远未停歇。
九婴猛地抬头，双目灼亮：“妖师！两位兄长！召妖幡动了！这是娘娘亲召！咱们终于能堂堂正正进娲皇宫，求娘娘重掌妖族大局了！”
妖师鲲鹏却未见喜色，反是眉头深锁，额角青筋微跳。
“巫妖大劫过去数万载，娘娘从未动过召妖幡——今儿毫无征兆便扬幡，莫非……真要立十太子为新妖皇？”
计蒙颔首，语气凝重：“极有可能。可那小金乌，凭甚坐镇万妖之上？若非当年兄弟几个搅乱洪荒，我妖族何至于溃散至此？”
唯独白泽垂眸静坐，指尖轻叩案沿，久久未语。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向他，等他开口。
良久，白泽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地：
“未必。此时绝非良机——巫族兵锋已抵人族腹地，大战一触即发，娘娘岂会挑这时候立皇？
顾长渊躬身一礼，声如松风拂石：“截教诸位师兄已赴陈都协力，晚辈留下反成冗余。再说——蚩尤那孩子，早得了我的密令，定会把人族这关考得扎扎实实。”
女娲娘娘闻言，指尖轻轻一叩云床扶手，似叹非叹：“你这张网，织得可真密啊……谁又能想到，连蚩尤都成了你门下弟子？只是这般一来，巫族这场大考，怕是要流于形式了。”
顾长渊摇头一笑：“圣母放心，徒弟归徒弟，规矩不改。蚩尤受我点拨之后，反倒会将考验推至极处——人族太平太久，心火暗燃，贪欲滋蔓，早已压不住了。这一回，晚辈就是要借巫族之手，狠狠抽醒他们。”
女娲娘娘颔首：“这话不假，人族确是懈怠得太久了。既然你把前前后后都盘得滴水不漏，今日又为何登我娲皇宫？”
“圣母娘娘明鉴：三皇治世，各掌人族数百载；五帝临朝，却不过数十春秋。再过几百年，便是人族第二次大考——这一回，考官换作了妖族。”
他顿了顿，目光澄澈：“您不单是人族圣母，更是万妖共尊的圣人。晚辈不敢擅断妖族之事，唯有亲来拜谒，请教如何设局、如何落子。”
女娲娘娘眸光微亮，笑意浮上眼角：“那依你之见，这回妖族出考题，该重锤敲打，还是虚晃一枪？”
顾长渊轻叹一声：“圣母何必拿话试我？妖族与巫族不同，并非兴兵伐人，而是藏于禹王治水之间——河道开凿，震动山川灵脉，惊扰洞府修行之妖；妖族护巢守脉，不得已与人族交锋。说到底，不是妖要难为人，而是人动了妖的根。”
他直言不讳，将大禹疏浚九河时妖族发难的根由，剖得清清楚楚。
女娲娘娘眸中泛起一丝赞许：“你窥过命运长河，果然看得比谁都深。既已知因，今日还特来见我，莫非是想让我传谕北冥，命沿途妖族让出道来？”
顾长渊再度摇头：“若只为搬山挪洞，晚辈何须惊动圣母？只消一道截教符令，哪路小妖敢不俯首听命？”
女娲娘娘眉峰微蹙：“那你究竟意欲何为？”
“人族之病，在于健忘。哪怕今次被巫族打得皮开肉绽，几百年后，照样故态复萌。若妖族照旧按旧例行事，不过是隔靴搔痒，终难警醒。所以晚辈斗胆请圣母出手，请北冥海那位妖师鲲鹏亲自入局——借整肃妖族之名，行统御万妖之实。唯有妖族真正拧成一股绳，才敢堂堂正正出兵，与人族在治水一线真刀真枪地碰一碰。”
女娲娘娘怔了一瞬，随即莞尔：“旁人帮衬，总想着化繁为简；偏你反其道而行，专挑最难的路走。若非深知你所图者大，我都疑心人族是不是哪日惹恼了你。”
她略一停顿，声音渐沉：“妖族散如星火，鲲鹏空有威望，却难聚众心。再拖下去，恐将沦为山野精怪，失了大道根基。原想遣小金乌执掌天枢，奈何他羽翼未丰，担不起这副担子。今日你既来了，那就索性一并了结——趁势而起，重整妖纲！”
她转头对彩云童子道：“去后院，立召妖幡。”
彩云童子应诺一声，袍袖一扬，转身疾步而去。
娲皇宫悬于混沌深处，能踏足此地的，岂是寻常山魈野魅？
此时幡旗招展，召的不是散修小妖，而是当年天庭残存的大妖、北冥海深处蛰伏的巨擘，以及——那位静坐妖师宫、手握半壁妖运的鲲鹏。
北冥海妖师宫内，鲲鹏踞于主座，玄袍垂地，身后仅余三位残存妖帅，默然垂首，殿中寂然如渊。
原来尚有四位，可上回顾长渊踏足北冥海时，以虚无画卷镇压鬼车、将其收走，如今仅余三位。
这剩下的三位，正是白泽、计蒙与九婴。
此刻正端坐于妖师鲲鹏座前，眉宇紧锁，神色肃然。
案上虽摆满琼浆玉液、珍馐异果，却无人动筷，无人举杯。
妖师鲲鹏更是面色阴沉如铁，默然片刻，伸手端起酒樽，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他重重将空杯顿在案上，声如闷雷，直击三人耳畔：
“当年我等四人，在妖族天庭执掌权柄，何等煊赫，何等威光！
可如今呢？纵然侥幸熬过巫妖大劫，却形同囚徒，心似枯灰。
巫族卷土重来，气焰汹汹，分明要夺人族正统之位；
而我妖族呢？山头林立，号令难通，各据一方，互不相属。
就连你我这些准圣级的妖族老祖，也被困于北冥海一隅，动弹不得——这哪是避世，分明是软禁！”
九婴闻言，胸中郁气翻涌，神情颓然一黯。
“女娲圣人尚在娲皇宫坐镇，我妖族竟落得如此境地……不如由我去一趟娲皇宫，当面叩问娘娘——她究竟还念不念旧情，管不管这残局！”
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袍袖翻飞，真有拔步而去之势。
幸而白泽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
“九婴兄，硬闯娲皇宫，万不可行！若触怒圣人，顷刻便是灰飞烟灭，再无转圜。
实话说，巫妖大劫之后，女娲娘娘便已不再插手妖族事务——这怪不得她。
当年二帝炼屠巫剑，血洗人族数十城，魂灯燃尽，尸骨堆山；
可禀报娘娘时，却只说‘需借人族魂魄淬火’，绝口不提灭族之惨烈。
待娘娘得知真相，剑已铸成，血已流干，悔之晚矣。
更甚者，二帝巧言诱伏羲大神入天庭，致其陨于大劫之中——那可是娘娘至亲手足！
此恨入骨，岂是一句‘旧部’就能消解？又怎会再为我等撑腰？”
九婴听罢，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颓然跌坐回席，肩头微塌，再不言语。
“不错……当年妖师屡次苦谏，连劝九回，太子死了九位，二帝却早已被仇恨烧瞎了双眼。”
计蒙长叹一声，仰脖饮尽杯中烈酒，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也难怪这几位准圣，在北冥海里憋着一股火气。
被圈禁于寒溟绝域，对昔日统御八荒的妖族巨头而言，比削去修为更羞辱、比剥去妖丹更锥心。
可惜他们没去想人族三皇——若真比一比，或许心里还能松一口气。
就在此刻，娲皇宫顶，召妖幡骤然升空！
霎时间风雷奔涌，云海崩裂，整片北冥都似被掀翻一层。
连妖师宫都为之震颤，梁柱嗡鸣，灵光乱闪，良久才缓缓平息。
可人心之震，却远未停歇。
九婴猛地抬头，双目灼亮：“妖师！两位兄长！召妖幡动了！这是娘娘亲召！咱们终于能堂堂正正进娲皇宫，求娘娘重掌妖族大局了！”
妖师鲲鹏却未见喜色，反是眉头深锁，额角青筋微跳。
“巫妖大劫过去数万载，娘娘从未动过召妖幡——今儿毫无征兆便扬幡，莫非……真要立十太子为新妖皇？”
计蒙颔首，语气凝重：“极有可能。可那小金乌，凭甚坐镇万妖之上？若非当年兄弟几个搅乱洪荒，我妖族何至于溃散至此？”
唯独白泽垂眸静坐，指尖轻叩案沿，久久未语。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向他，等他开口。
良久，白泽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地：
“未必。此时绝非良机——巫族兵锋已抵人族腹地，大战一触即发，娘娘岂会挑这时候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