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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825章 “山匪”

    青阳山脉东麓,再往下走三十里,有个叫青石村的地方。

    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沿着一条小溪散开,屋舍低矮,炊烟常年贴着山风往东飘。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靠山吃山,也靠田吃饭。

    只是他们种的田与凡田不同。

    村外那一畦畦泛着淡黄灵光的,是最低等的灵田,田里长着黄芽草。黄芽草入不了大宗门修士的眼,可摘下来晒干,磨成细粉,拿去镇上卖给散修炼气,一斤也能换三十文钱。

    三十文,够一家人买盐买布,也够给孩子添一双草鞋。

    青石村的日子,就靠这点黄芽草一点点撑着。

    入秋后第七天,村东头刘婶发现自家灵田缺了一角。

    清晨的雾还没散,刘婶提着竹篮去田里查看,刚走到田埂边,脚步就僵住了。

    原本齐齐整整的一片黄芽草,被人硬生生拔走了一大块。泥土翻开,根须扯断,旁边还留着几排乱糟糟的脚印。脚印深浅不一,踩得田垄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外人下的手。

    刘婶气得脸都白了,竹篮往地上一摔,扯开嗓子就骂。

    “哪个遭瘟的偷儿!连我家黄芽草都偷!这是要逼死人啊!”

    这一嗓子,把半条街的人都喊了出来。

    隔壁张嫂端着半盆水跑到门口,急声问:“刘婶,咋了?”

    “你自己看!”刘婶指着田里,手指都在抖,“这可是我守了两个月的草,再过几天就能割了。哪个缺德玩意儿,连根给我拔了!”

    几个老人拄着拐杖围过来,蹲在田边看了半晌。

    “脚印新着呢。”老猎户赵全眯着眼,“昨夜来的。”

    “山里下来的?”

    “八成是。”

    刘婶眼眶发红,嘴上却还硬:“让我逮着,非拿镰刀剁了他的手!”

    这事还没闹完,当天下午,西头猎户老赵家的鸡圈也遭了殃。

    三只芦花鸡不翼而飞,圈门的木栓被人从外面硬拽断,地上撒着几根鸡毛。老赵提着断木栓站在院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可不是狐狸干的。”老赵咬着牙道,“狐狸会咬鸡,可不会拔木栓。”

    村里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一层压着一层。

    “先是黄芽草,再是鸡,这贼胆子够肥。”

    “会不会是山匪?”

    “青阳山外围前些日子开了禁,听说进山的人多了,散修、脚夫、逃户,什么人都有。”

    “这要是尝到甜头,今晚还来咋办?”

    傍晚时分,村长赵德把村里十几个壮丁召到祠堂前。

    赵德年过花甲,鬓边全白,腰杆子却还硬朗。年轻时赵德扛过山石,打过野猪,村里人遇事都愿意听赵德拿主意。

    祠堂前的石阶上,摆着一捆削尖的木棍。木棍都是新削的,尖头还泛着白茬。

    赵德站在石阶上,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山匪。”

    赵德开口,声音沉得很。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近年青阳山外围开禁,外头的人进得多。咱们青石村偏,路又窄,真有流窜过来的散人匪徒,也说得过去。”

    铁柱第一个站出来。

    铁柱二十来岁,肩宽背厚,平日里在田里一干就是一天,村里论力气,年轻一辈里数铁柱最猛。

    “村长,咋办,你说。”

    赵德拿起一根木棍,递到铁柱手里。

    “今晚起,壮丁轮班巡夜。两人一组,前半夜守东田,后半夜守西头鸡圈和村口。见着人影,先喊一声。对方要跑,就围。对方要动刀,就往死里打。”

    有人吞了口唾沫,小声道:“真打死了咋办?”

    赵德看向那人,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贼进村偷草偷鸡,明日就敢摸进屋里。你今晚手软,明晚你娘你媳妇孩子就遭殃。”

    那人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赵德又道:“记住,别单独追。山里路黑,万一对方有同伙,就把命送了。”

    铁柱攥紧木棍,重重点头。

    “成。我守东田。”

    第二天夜里,还真逮着了。

    月亮被云遮着,田埂上黑沉沉一片。黄芽草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草尖泛着浅淡灵光,像一层薄薄的黄雾浮在田间。

    铁柱和另外六个壮丁伏在田埂后头,身上盖着草席,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等了大半夜,村口的狗忽然低低叫了两声。

    铁柱眼皮一跳,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草丛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两个年轻后生摸进了刘婶家的灵田。两人穿着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腰里别着薄铁片子,动作生疏得很。蹲下以后,抓住黄芽草就往外拽,根须带着泥坨子被硬扯出来,灵田被踩出好几个深坑。

    其中一个后生低声嘀咕。

    “这采集动作也太真实了吧,还得一根根拔?”

    另一个笑了一声。

    “新手村任务嘛,忍忍。采够十株黄芽草,再杀几只鸡,估计就能升一级。”

    铁柱听不懂这些话,只觉得一股火从胸口窜到脑门。

    村里人靠这点黄芽草过活,这两个外乡后生却像摘野草一样糟蹋。

    铁柱猛地掀开草席,厉喝一声。

    “站住!”

    七八个壮丁同时从田埂后头蹿出来,削尖的木棍齐齐指向田中。

    夜风一紧,草叶哗啦啦乱响。

    两个后生慢慢站起身。

    让壮丁们心里发毛的是,这两人脸上竟带着稀松平常的笑意,像是被人抓了也没当回事。

    为首那个还歪头看了看铁柱,嘴里蹦出几个古怪字眼。

    “哦,Npc啊。”

    另一个拍了拍身上的泥。

    “别怕,村民怪,伤害应该不高。”

    铁柱眼睛一下子红了。

    “偷了东西还敢胡说八道!”

    话音落下,铁柱抡起木棍就砸了过去。

    这一棍带着整个人的力气,呼的一声劈开夜风,结结实实拍在为首后生肩膀上。

    “啪!”

    骨头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

    那后生脸色一变,身子猛地歪下去,嘴里抽了口冷气。

    “嘶,好疼!这游戏痛感开这么高?”

    铁柱听不懂,只当对方还在念邪词,第二棍顺势横扫,直奔对方脖颈。

    旁边那个后生反应过来,拔出腰间铁片子,冲着铁柱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