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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坏了,三族合伙立天庭了! 第827章 灰狼

    赵德从怀里摸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信纸。信纸边角已经磨毛,上面还带着老人的体温。

    “把这个交给值守仙师。就说青石村出了邪祟,邪祟能死而复生,还能白日行走。恳请仙师下山除害。”

    铁柱接过信,指节攥得发白。

    “村长,仙师会管咱们吗?”

    赵德沉默了一下。

    “青石村每年交灵草税,税册上写着青阳山宗的名。咱们是山宗辖下的村子,出了邪祟,他们该管。”

    刘婶颤声道:“要是仙师不来呢?”

    赵德看着祠堂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声音低了几分。

    “那咱们就把村口堵上,田先不下,熬到仙师来。”

    没人再说话。

    当天夜里,青石村没有几户人家能睡着。

    家家户户插紧门栓,窗板用木条顶死。火塘里的火没人敢灭,老人抱着孩子坐在炕边,嘴里一遍遍念着祖上传下来的驱邪词。

    巷子里的狗叫了一整夜,叫到后半夜,声音都劈了。

    偶尔有人从窗缝里往外看,月光底下,村外灌木丛里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三三两两,时聚时散,像一簇簇游荡的鬼火。

    刘婶家的小孙子趴在窗台上,小声哼着白天从隔壁大孩子那里学来的顺口溜。

    “后山有怪人,杀了他复生。别去后山玩,别去后山行。”

    刘婶脸色一变,一把将孙子从窗台上拽下来。

    “别唱!”

    小孙子吓得缩进刘婶怀里。

    刘婶抱着孩子,嘴唇抖了半天,眼泪无声掉下来。

    村外,那些身影还在晃。

    有一个蹲在田埂边,伸手在地上翻找,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夜风里。

    “这片黄芽草刷新了没有?”

    “没呢,明天再来。”

    “村里Npc好凶,昨天被打死我都懵了。”

    “怕什么,复活点就在山口。等明天多叫几个人,把任务一起清了。”

    “行,下了,困了。”

    白光闪了两下。

    人影凭空消失。

    远处山风掠过树林,叶声沙沙,像有无数人在黑暗里低声窃笑。

    同一夜,青阳山宗云台分舵。

    值守殿内灯火通明,数名外门弟子伏案整理山下呈报的杂务。妖兽伤人、散修斗殴、灵田失窃,这些事每日都有,堆在案上的竹简足有半尺高。

    杨毅坐在主位旁的蒲团上,指尖轻轻敲着剑鞘。

    殿外夜雨将落,风声从檐角灌进来,吹得灯焰微微摇晃。

    一名弟子捧着册子上前。

    “杨师兄,东麓一带近来多了不少怪事。有村民说后山常有白光闪烁,也有人说见到外来散人凭空消失。”

    杨毅抬眸。

    那一瞬间,殿内几名弟子都下意识收了声。

    杨毅目光平静,平静里却压着锋芒。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锋刃藏在鞘中,剑意已经让人背脊生寒。

    杨毅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凭空消失,死而复生,白光。

    这些词放在寻常村民口中,是邪祟。放在杨毅眼里,却透着一股极不寻常的味道。

    青阳山开禁之后,山脉深处的变故越来越多。若真有东西能反复复生,任其扩散,最先遭殃的必定是山下那些凡村。

    杨毅站起身,长剑随之轻轻一响。

    “明日一早,把东麓呈报全部送来。”

    那弟子连忙应声。

    “是。”

    杨毅望向青石村的方向,眼底神色渐沉。

    山下百姓或许不懂那些白光意味着什么,可杨毅清楚,世上万法都有根源。凡有复生,必有代价。凡有异象,必有源头。

    若那源头敢把手伸进青阳山宗辖地,杨毅便亲自斩断。

    青阳山外围,铁鬃狼领地。

    灰鬃趴在山崖顶的青石板上。

    午后的阳光铺满山脊,暖意一寸寸渗进银灰色的皮毛里。

    山风从林海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兔群的草腥味、角鹿蹭过树皮留下的淡淡腥臊,还有溪水拍打石缝时溅起的清凉气息。

    这些味道,灰鬃闻了两百年。

    两百年前,灰鬃还只是一只被母亲叼在嘴里的狼崽。

    那时天上有鹰,林中有虎,山涧里还有一条喜欢吞食幼兽的黑鳞蟒。母亲带着灰鬃逃过鹰嘴,躲过虎爪,最后死在一个暴雨夜里。

    从那以后,灰鬃靠着牙齿和爪子活了下来。

    一口一口抢肉,一步一步占地。

    如今,灰鬃成了这片山林的主人。

    三十七只铁鬃狼听从灰鬃的嚎叫。方圆十里最好的猎场都归狼群所有。

    山涧里的兔群繁衍得极快,密林里的角鹿膘肥体壮,溪流边的鱼群常常挤得水面翻白。

    灰鬃很满意。

    凡境巅峰。

    再往前半步,灰鬃就能凝出妖丹,真正踏入修行门槛。

    可灰鬃一点也急。

    狼的寿命本就漫长,灰鬃还剩四百年。四百年,足够灰鬃慢慢磨,慢慢等,等到月圆之夜吞下第一缕山灵,等到体内妖气凝成实质。

    那一天迟早会来。

    灰鬃眯着眼,尾巴懒洋洋地扫过青石板。

    远处,一只半大的狼崽正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转了几圈后摔在草地上。旁边的母狼花斑低低地叫了一声。

    “别闹,去溪边练扑咬。”

    狼崽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呜咽。

    “我能咬死兔子了。”

    花斑抬爪把狼崽按回草地。

    “等你能咬断鹿腿,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灰鬃听着山下的动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音。

    这样的日子很好。

    阳光很好。

    猎物很多。

    族群也还算兴旺。

    灰鬃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七天前。

    第一批两脚兽闯进领地的时候,灰鬃正趴在崖顶晒太阳。

    它们有三个。

    粗布衣,草鞋,手里拿着磨得发亮的铁片子。身上气息薄弱得像秋天的枯草,灰鬃在它们身上寻不到半点灵力波动。

    三个人站在山道上,仰头望着崖顶。

    其中一个瘦高个兴奋地喊道:“看见了没有,精英怪!这么大一只,肯定爆好东西!”

    另一个矮胖些的握紧铁刀,声音发颤。

    “这狼也太大了吧?咱们三个打得过吗?”

    第三个笑了起来。

    “怕什么,死了就跑尸。先试试伤害。”

    灰鬃听不懂它们的语言。

    但灰鬃听懂了语气。

    兴奋,贪婪,还有一种让狼很不舒服的轻慢。

    灰鬃慢慢睁开眼。

    两脚兽越过了边界。

    铁鬃狼的领地,外族踏入一步,便是挑衅。

    灰鬃站起身,银灰色的鬃毛在阳光下炸开,像一圈竖起的钢针。崖下三人终于意识到什么,声音同时低了下去。

    “它动了。”

    “准备,准备!”

    “拉开距离,别被秒。”

    灰鬃前爪一踏,整块青石板轻轻一震。

    下一瞬,灰鬃从崖顶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