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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临时夫妻 第24章 为救情郎,委曲求全

    杂物间的铁门冰冷厚重,锈迹斑斑的金属紧紧闭合,将李大壮彻底困在一片黑暗之中。

    沈红双手死死扒着冰凉的铁门,掌心被粗糙的铁皮磨得发红发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声声嘶哑地喊着李大壮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凄切。没喊多久,嗓子便彻底哑了,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混着止不住的泪水,砸在门前的泥地上。

    门内传来李大壮微弱的回应,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被殴打后的疲惫与闷痛。他被关在闷热狭小的空间里,空气浑浊不堪,身上的伤口阵阵作痛,却还在强撑着安慰门外的沈红,让她别担心。

    周围的工友早已散去大半,只剩下两三个平日里和李大壮关系还算亲近的汉子,站在不远处唉声叹气。他们心里都清楚李大壮是被冤枉的,可王老板人多势众,又拿着所谓的“赃物”,谁也不敢上前多嘴,生怕引火烧身,只能满脸不忍地看着,无能为力。

    王老板就站在几步开外,背着手悠闲踱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故作姿态地来回滑动,时不时抬眼瞟向沈红,三角眼里满是阴鸷与得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偷盗的真凶,而是要彻底报复李大壮。当初李大壮带头罢工,让他当众颜面扫地,还白白赔了一笔工钱,这笔仇他早已记恨入骨。如今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他就是要把李大壮往死里整,看着这对在工地上相依为命的男女,一个身陷牢狱,一个绝望崩溃。

    沈红慢慢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身,膝盖上的伤口被地面磨得火辣辣地疼,渗出血丝,可这点皮肉之苦,比起心底的剧痛,根本不值一提。

    她抬手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原本慌乱无助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决绝。

    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大壮被抓走,不能让他平白无故背上偷盗工地财物的罪名,更不能让他被送进派出所,毁了一辈子的清白。李大壮是她在这冰冷陌生的工地上唯一的依靠,是这苦日子里唯一的光,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

    深吸一口气,沈红挺直单薄的脊背,一步步朝着王老板走了过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王老板。”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透着不肯放弃的执拗。

    王老板慢悠悠转过身,一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沈红。她眼眶通红,头发凌乱,单薄的衣衫沾着尘土,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反倒让他心底的猥琐念头越发张狂。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语气刻薄:“怎么,想来替他求情?”

    “是。”沈红微微低下头,放下了所有骨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大壮是被你冤枉的,那铜线是你故意让人塞到他床底的,在场的工友心里都清楚。”

    “清楚又如何?”王老板冷笑一声,语气嚣张跋扈,“现在证据在我手里,我说他是贼,他就是贼!等警察来了,有嘴他都说不清,坐牢的是他,丢人的也是他,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知道你恨他,恨他当初带头闹事,让你丢了面子,赔了钱财。”沈红咬着颤抖的嘴唇,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所有事都是因他而起,要罚要恨都冲他来,求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放他?”王老板猛地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红,浑身散发着压迫感,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我凭什么放他?我损失的钱,丢掉的脸面,谁来赔我?你拿什么赔?”

    沈红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王老板的心思,她早已猜到七八分,可事到如今,她早已没有任何退路。为了李大壮,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王老板,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肯放过大壮,不报警,不把他送去派出所,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句话,正是王老板苦苦等待的。

    他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猥琐又得意的笑,伸出粗糙肥厚的手掌,轻轻挑起沈红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指尖的触感让沈红浑身泛起一阵恶心,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动弹。

    “做什么都可以?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沈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强忍着心底的屈辱与反胃,紧紧闭上双眼,用力点了点头:“是。”

    “好。”王老板满意地收回手,背在身后,语气嚣张又霸道,“我也不难为你。今晚,你自己到我宿舍来。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铜线我拿走,李大壮我也放了,往后再也不找他麻烦。”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沈红头上。

    她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她从偏远农村出来,一辈子本本分分,即便和李大壮是工地搭伙过日子的临时夫妻,也始终守着本分,从未这般卑躬屈膝,任人轻薄。可如今,为了救下李大壮,她竟然要付出自己最后的清白与尊严。

    滚烫的泪水再次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

    一边是在这冰冷工地上唯一给她温暖、护她周全的情郎,一边是自己仅剩的尊严与清白。两难的抉择,如同钝刀割肉,一点点凌迟着她的心,让她几乎崩溃。

    “怎么,不愿意?”王老板脸色骤然一沉,重新拿起手机,作势就要拨号,“不愿意也行,我现在就打电话,十分钟之内,警察就会赶到这工地。到时候,李大壮盗窃工地财物的罪名坐实,少说也要蹲上一年半载大牢!”

    “不要!”

    沈红猛地睁开双眼,失声喊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

    她不能让大壮坐牢。

    李大壮为人老实忠厚,心地善良,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她、照顾她,不让她受工友欺负。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好人,被恶人栽赃陷害,彻底毁掉一生。

    尊严没了,可以咬牙忍受;清白丢了,可以藏在心底。可李大壮要是毁了,她在这举目无亲的工地,就真的一无所有,再也没有任何依靠了。

    沈红紧紧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答应你。”

    王老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猥琐又得意,在空旷的工地格外刺耳:“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王老板说话算话,一定放了李大壮。”

    笑罢,他又恶狠狠地警告,眼神凶狠:“记住,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不仅要让李大壮把牢底坐穿,还要让你在这工地待不下去,让所有工友都知道你的丑事,让你名声扫地,再也没脸见人!”

    沈红没有说话,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王老板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吩咐手下,把杂物间的门锁松了一点,算是暂时兑现了一丝承诺,也彻底断了沈红反悔的念头。

    沈红缓缓走到杂物间门口,贴着冰冷的铁门,轻声对着里面说道:“大壮,你别害怕,我已经想到办法救你出来了,很快,很快你就没事了……”

    门内立刻传来李大壮焦急担心的声音:“姐!你跟他到底说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你别自己扛着!”

    “我没做傻事,真的没有。”沈红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拼命挤出一丝温和的语气,努力安慰着他,“你好好在里面待着,等我消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说完,沈红不再多言,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着工棚走去。

    她的背影单薄又凄凉,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长长的,透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夕阳渐渐沉入远处的楼宇,暮色彻底笼罩了整个工地,晚风呼啸着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在沈红身上,让她忍不住浑身发冷。

    她心里清楚,从答应王老板的那一刻起,她便要踏入一场肮脏不堪的交易,要用自己所有的委屈与屈辱,去换情郎的平安无事。

    长夜将至,一场无人知晓、无人诉说的牺牲,即将在包工头偏僻的宿舍里,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