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卡塔昌的带娃德鲁伊 第710章 咕咕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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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普津的雨林在呼吸。
马拉金能感觉到。几十米高的巨树冠层在头顶合拢，把天光滤成一层绿色的、湿漉漉的雾，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喝温热的浓汤。
说到浓汤……咳咳！好吧！马拉金想到这里，忍不住想到了卡塔昌火锅底汤那种辣味。
不得不承认这里除了植物没有攻击性外，和卡塔昌很像。
“拾音器半径五百米，环境音源数量……三。三只鸟，两只虫子，还有一窝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树洞里喘气。目前没有什么危险！别自己吓自己了！”
马拉金耳麦里响起了兄弟的声音，很显然，让柯博克技术军士见习转正，马拉金觉得这是他最愚蠢的决定！这货巴拉巴拉的耳麦就没好好听过，关键是，很多话带有重要信息。
“正常雨林五百米半径少说得有几十号音源。嘿！老大！继续走。别停。”
“该死！”马拉金只能无能狂怒的抱怨了一句。
随后，他低头扫了一眼腕屏。动力甲的仿生光学迷彩正在自动调整色值，从着陆点的深褐一路往墨绿过渡，手臂抬起来的时候几乎和旁边的蕨类叶子融成一色。
不得不说，卡塔昌生产的tR-2特种作战动力甲确实好使，温控把外面的闷热挡得干干净净，关节处的柔性材料让他在泥地里走起来不像以前穿旧甲那样深一脚浅一脚。
“团长，这迷彩是真邪门。”旁边的老兵感慨了一句，“我低头找自己胳膊找了半天。”
“好了！别贫嘴了！省点眼神看路。”
“我就是觉得萧河大人手下的卡塔昌高级货用起来带劲而已……好吧！当我没说……”军士侧过头看着老大的眼神，军士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过说起来，也不知道最近有没有这些东西的采购计划……有一说一，卡塔昌的很多装备用来比机油佬的用起来皮实耐造，而且特别的顺手！”
“没有，不过您想要的话，可以申请……”
马拉金一想到了帝国军需官的那张家里天天办丧事的脸，瘪了瘪嘴。
“……那算了。”
队伍安静地推进了大概二十分钟。
马拉金一边走一边盯着腕屏上的声呐探测球读数，前方那个地下空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面积大概两个足球场，深度十五到二十米，有三条通道往地面延伸，形状规整得不像自然形成的。
斥候举起了拳头比划了一个战术动作。
见状，所有人停住。
“团长，前面有东西。”斥候的声音在马拉金的耳麦里响起。
“空地，大概三十米宽，清理过的。地表有……分泌物痕迹。”
马拉金摸上去，蹲在一丛蕨类后面往空地方向看。那片空地上确实干净得过分，树桩被齐根切掉，地面平整，铺着一层半透明的、灰白色的东西，像蛇蜕但又比蛇蜕厚实，表面泛着淡淡的湿光。空地边缘整整齐齐码着一圈切下来的树桩，码得像柴火垛，连切口都朝一个方向。
年轻突击队员伸手就要去碰那层灰白分泌物。马拉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先别急……我看看……额……”
马拉金靠近看了看，最后喃喃道。
“这不是泰伦的风格。太干净了。”
“干净？”
“泰伦的虫子窝你见过没有？满地酸液、腐肉、半截没吃完的人，到处都是几丁质碎片和消化池，那味道能把人熏吐。这东西……”
马拉金指了指地上那层分泌物，“但是……这里完全不不同！没有血腥味，没有腐臭，地上连只死虫子都没有。这地方闻起来跟刚割过的草坪似的……额，差点忘了……你好像新补充的。”
他蹲下来，从腰后拔出战术刀，用刀尖挑了一点分泌物样本装进密封管。密封管塞进腕甲侧面的检测槽里，读数跳了两下，弹出一行结果：有机聚合物，成分以多糖和蛋白质为主，含微量未知酶类，无酸性，无腐蚀性。
“不是酸液。”马拉金盯着读数，“泰伦的分泌物检测槽一碰就报警，这玩意儿连酸度都不带跳的。”
他把密封管收好，又站起来扫了一圈空地。既没有骨骸，也没有血迹，更没有消化池的痕迹。唯一突兀的就是空地边缘那堆码好的树桩切口平整得像是用尺子一样……
“记录。”他对随队的技术兵说，“拍照，取样，全存下来。发回红泪号。”
队伍绕过空地继续往前推。声呐探测球的数据在腕屏上一格一格刷新，离那个地下空腔只剩不到三百米的时候，马拉金忽然停下来，蹲下，把手掌贴在地面的一根粗树根上。
“团长？”
“别说话。”他闭着眼睛感受了几秒，“你感觉到了吗？”
副官蹲下来，把手掌贴上去，然后愣了一下：“这……在震？”
“非常轻，频率很稳。你听听频谱。”
腕屏上的频谱分析跳出来，一条极其规律的脉动曲线，间隔精确得像钟表，不像生物心跳或者消化液泵送那种带有轻微不规则的节奏。
“这个频率……”副官盯了半天，“嘶……不太像是本地生物，本地生物我来的时候已经调取了这里的图谱了的。”
“嗯。”马拉金站起来，往前方看。雨林深处，地下空腔的方向，从树冠层缝隙里透出一点幽蓝色的微光。
“都全部静止。”马拉金压低声音打手势，“记录所有读数。把这段频谱和光谱数据打包加密，发回红泪号。”
“团长，那幽蓝光……那是……
“别急！先记下来。”
马拉金蹲回树根上，看着雨林深处那点幽蓝。他打了半辈子泰伦，头一回觉得虫子窝让他看不明白。要不是他亲眼那帮子虫子向这颗星球发射了空投囊，他绝对是第一个不信这里有虫子来这里的。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
此刻塞普津地下十五米，生物神经中枢室。
虫后马拉把神经索从自己后颈的接口里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呼气。菌毯在脚下柔软但平整，像是踩在厚地毯上，往四周延伸出去二十米后对接到墙面。墙面不是肉壁，而是层层叠叠的生物板拼接而成，接缝处有淡蓝色的发光菌脉在缓缓搏动。
如果是泰伦虫族的巢穴，这里应该糊满了消化液和脉动的血肉管道。但泽尔的基地里，工蜂从通道里进出的时候是排着队的，菌毯上连脚印都不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发酵面包的味道。
马拉活动了一下脖子，重新靠回坐台。阿巴瑟重构后的蜂群协议在她脑子里铺开，底层是泽尔原始蜂群思维的集体本能，上面压着重新编码过的数据层，每条信息带着精确坐标和优先级标签，再通过轨道利维坦的广域中继连成网。没有亚空间，没有灵魂共鸣，纯生物信号，干净利落……如果萧河知道了都一定认为是俺寻思之力发功了。
工蜂递上来一组样本卵囊。马拉接过来，开始例行测序。本地植物叶片、真菌孢子、土壤微生物群落、小型动物组织……大部分标记为“常规”直接入库。翻到第七个卵囊的时候，马拉的手停了一下。
样本盒里是一片叶子，深绿色，叶脉呈银灰色，叶肉组织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活性物质。测序仪跑到银灰色叶脉的位置卡了一下，吐出一串无法匹配任何已知基因序列的标记。
“未知活性物质。”马拉手动给这份样本打了最高优先级标签，“单独存档，上报轨道节点。”
工蜂无声地把样本囊收走了。马拉重新接入网络，感知顺着菌脉从地下中枢室往外延伸，穿过十五米的岩层和土壤，抵达地表。
雨林里的信息流涌进来。湿度、温度、植被状态、小型动物活动轨迹，同时，在边缘位置，出现了一组不属于采集网络的数据点——三十个人形信号，装备热源被压制过但瞒不过生物感应，队形散开，间距规整，正在向巢穴外围靠近。
马拉调取了信号特征。人类，动力甲，兵器处于待发状态但没有瞄准动作。其中一个信号体表携带着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分析结果：植物酶解产物，密封保存。
“低威胁。”马拉过了一遍评估流程，“非目标样本，不干扰采集任务。”
她调出防御协议，把巢穴被动隐匿模式往上提了一档。菌毯上的发光菌脉暗了几个色阶，地下空腔入口处的生物信号释放量压到最低，往地面延伸的通道口加了一层气味过滤膜。
然后她没再管那三十个人，继续处理样本了。
…………
红泪号舰桥，战术准备室。
圣吉列斯把马拉金的加密数据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无攻击性倾向。高度组织化。分泌物无酸性、无腐蚀性，含未知酶类。地下疑似机械/非生物振动源……”
他放下数据板，手指敲着桌面。灵能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跟泰伦差得太远了——泰伦是饥饿，是吞噬，是铺天盖地的生物质往你脸上糊。马拉金描述的这些东西，更像是一支……他想了半天，脑子里蹦出来一个词，外星科考队。
好吧！虽然这很匪夷所思……但是，实际上，这些虫子表现出的情况，确实是那么回事儿。
但他不能打算跟马拉金说。前线指挥官有自己的判断……
“通讯官。”
“在。”
“给马拉金回一条：数据收到。继续观察，注意安全。明天这个时间再传一份报告。”
“明白。”
“对了，随队记者拍的那些照片呢？”
通讯官把数据板递过来。圣吉列斯一张张翻过去，看到动力甲在雨林里自动变色的前后对比时嘴角翘了一下，翻到声呐探测球的实操特写时眼睛亮了一截。“这东西好，我都还不知道这些万一那么好用，回头得找卡塔昌那边要个清单……让帝皇狠狠的买买买！”
翻到最后一张，是马拉金蹲在树根上盯着腕屏的侧影，动力甲自动融进背景里，不仔细看根本找不着人。圣吉列斯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两秒，按下通讯键。
“马拉金。”
通讯那头隔了两秒才回话，压着声音：“在。”
“报告写得不错。……还有，注意安全，儿子。”
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回了句“明白”。
此刻对于马拉金来说，是最幸福的一天！
圣吉列斯松开通话键，表情恢复一贯的从容，扭头对舰桥下令：“舰队保持静默，亚空间引擎暖机。等马拉金下一份报告。”
他转回去看舷窗外的星空，目光往东南方向飘过去。萧河的舰队信号早就从这片星域消失了。
“你到底在追什么……”
…………
“坚韧号”，莫塔里安私人舱室。
“啪。”
一颗彩蛋从桌沿滚下去，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蛋壳裂成几瓣，其中最大的一片原地转了两圈，扣在地毯上。
“呜呜呜！哥！！！你赔我老爸送我的蛋！！！”
顿时，雅雅的哭声响彻了整个舰桥，引得飞船上那些打工仔们都好奇的伸出头往舰长室望了望。
此刻舱室里，雅雅正眼圈通红的骑在了哥哥的背上，死死的看着最大的那个蛋壳的地方。
同时，莫塔里安也是保持着弯腰捡东西的姿势，手里还攥着半截被雅雅掰断的内存条。
现在的莫塔里安也和雅雅一样，满脸惊愕的盯着地上的蛋壳，想象中的蛋黄啥的撒一地的事儿没发现，反倒是……蛋壳底下动了一下。
额……真的好像动了一下！莫塔里安可以无比确认！
蛋壳下的小东西似乎正在努力的举起蛋壳，见状的兄妹俩都死死的盯着蛋壳下，都纷纷屏住了呼吸！
“咕咕嘎嘎……”
这时候，从蛋壳的下面伸出了一只可爱的小肉手抓住了蛋壳沿，随着小家伙一用力。
随后……一只穿着企鹅连体服的小东西从最大那片蛋壳里拱出来，圆脑袋、短胳膊短腿、脸蛋鼓鼓的，眼睛似乎被灯光照射了有些不太适应。，
“咕咕嘎嘎。”
马拉金能感觉到。几十米高的巨树冠层在头顶合拢，把天光滤成一层绿色的、湿漉漉的雾，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喝温热的浓汤。
说到浓汤……咳咳！好吧！马拉金想到这里，忍不住想到了卡塔昌火锅底汤那种辣味。
不得不承认这里除了植物没有攻击性外，和卡塔昌很像。
“拾音器半径五百米，环境音源数量……三。三只鸟，两只虫子，还有一窝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树洞里喘气。目前没有什么危险！别自己吓自己了！”
马拉金耳麦里响起了兄弟的声音，很显然，让柯博克技术军士见习转正，马拉金觉得这是他最愚蠢的决定！这货巴拉巴拉的耳麦就没好好听过，关键是，很多话带有重要信息。
“正常雨林五百米半径少说得有几十号音源。嘿！老大！继续走。别停。”
“该死！”马拉金只能无能狂怒的抱怨了一句。
随后，他低头扫了一眼腕屏。动力甲的仿生光学迷彩正在自动调整色值，从着陆点的深褐一路往墨绿过渡，手臂抬起来的时候几乎和旁边的蕨类叶子融成一色。
不得不说，卡塔昌生产的tR-2特种作战动力甲确实好使，温控把外面的闷热挡得干干净净，关节处的柔性材料让他在泥地里走起来不像以前穿旧甲那样深一脚浅一脚。
“团长，这迷彩是真邪门。”旁边的老兵感慨了一句，“我低头找自己胳膊找了半天。”
“好了！别贫嘴了！省点眼神看路。”
“我就是觉得萧河大人手下的卡塔昌高级货用起来带劲而已……好吧！当我没说……”军士侧过头看着老大的眼神，军士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过说起来，也不知道最近有没有这些东西的采购计划……有一说一，卡塔昌的很多装备用来比机油佬的用起来皮实耐造，而且特别的顺手！”
“没有，不过您想要的话，可以申请……”
马拉金一想到了帝国军需官的那张家里天天办丧事的脸，瘪了瘪嘴。
“……那算了。”
队伍安静地推进了大概二十分钟。
马拉金一边走一边盯着腕屏上的声呐探测球读数，前方那个地下空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面积大概两个足球场，深度十五到二十米，有三条通道往地面延伸，形状规整得不像自然形成的。
斥候举起了拳头比划了一个战术动作。
见状，所有人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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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大概三十米宽，清理过的。地表有……分泌物痕迹。”
马拉金摸上去，蹲在一丛蕨类后面往空地方向看。那片空地上确实干净得过分，树桩被齐根切掉，地面平整，铺着一层半透明的、灰白色的东西，像蛇蜕但又比蛇蜕厚实，表面泛着淡淡的湿光。空地边缘整整齐齐码着一圈切下来的树桩，码得像柴火垛，连切口都朝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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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
“泰伦的虫子窝你见过没有？满地酸液、腐肉、半截没吃完的人，到处都是几丁质碎片和消化池，那味道能把人熏吐。这东西……”
马拉金指了指地上那层分泌物，“但是……这里完全不不同！没有血腥味，没有腐臭，地上连只死虫子都没有。这地方闻起来跟刚割过的草坪似的……额，差点忘了……你好像新补充的。”
他蹲下来，从腰后拔出战术刀，用刀尖挑了一点分泌物样本装进密封管。密封管塞进腕甲侧面的检测槽里，读数跳了两下，弹出一行结果：有机聚合物，成分以多糖和蛋白质为主，含微量未知酶类，无酸性，无腐蚀性。
“不是酸液。”马拉金盯着读数，“泰伦的分泌物检测槽一碰就报警，这玩意儿连酸度都不带跳的。”
他把密封管收好，又站起来扫了一圈空地。既没有骨骸，也没有血迹，更没有消化池的痕迹。唯一突兀的就是空地边缘那堆码好的树桩切口平整得像是用尺子一样……
“记录。”他对随队的技术兵说，“拍照，取样，全存下来。发回红泪号。”
队伍绕过空地继续往前推。声呐探测球的数据在腕屏上一格一格刷新，离那个地下空腔只剩不到三百米的时候，马拉金忽然停下来，蹲下，把手掌贴在地面的一根粗树根上。
“团长？”
“别说话。”他闭着眼睛感受了几秒，“你感觉到了吗？”
副官蹲下来，把手掌贴上去，然后愣了一下：“这……在震？”
“非常轻，频率很稳。你听听频谱。”
腕屏上的频谱分析跳出来，一条极其规律的脉动曲线，间隔精确得像钟表，不像生物心跳或者消化液泵送那种带有轻微不规则的节奏。
“这个频率……”副官盯了半天，“嘶……不太像是本地生物，本地生物我来的时候已经调取了这里的图谱了的。”
“嗯。”马拉金站起来，往前方看。雨林深处，地下空腔的方向，从树冠层缝隙里透出一点幽蓝色的微光。
“都全部静止。”马拉金压低声音打手势，“记录所有读数。把这段频谱和光谱数据打包加密，发回红泪号。”
“团长，那幽蓝光……那是……
“别急！先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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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泰伦虫族的巢穴，这里应该糊满了消化液和脉动的血肉管道。但泽尔的基地里，工蜂从通道里进出的时候是排着队的，菌毯上连脚印都不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发酵面包的味道。
马拉活动了一下脖子，重新靠回坐台。阿巴瑟重构后的蜂群协议在她脑子里铺开，底层是泽尔原始蜂群思维的集体本能，上面压着重新编码过的数据层，每条信息带着精确坐标和优先级标签，再通过轨道利维坦的广域中继连成网。没有亚空间，没有灵魂共鸣，纯生物信号，干净利落……如果萧河知道了都一定认为是俺寻思之力发功了。
工蜂递上来一组样本卵囊。马拉接过来，开始例行测序。本地植物叶片、真菌孢子、土壤微生物群落、小型动物组织……大部分标记为“常规”直接入库。翻到第七个卵囊的时候，马拉的手停了一下。
样本盒里是一片叶子，深绿色，叶脉呈银灰色，叶肉组织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活性物质。测序仪跑到银灰色叶脉的位置卡了一下，吐出一串无法匹配任何已知基因序列的标记。
“未知活性物质。”马拉手动给这份样本打了最高优先级标签，“单独存档，上报轨道节点。”
工蜂无声地把样本囊收走了。马拉重新接入网络，感知顺着菌脉从地下中枢室往外延伸，穿过十五米的岩层和土壤，抵达地表。
雨林里的信息流涌进来。湿度、温度、植被状态、小型动物活动轨迹，同时，在边缘位置，出现了一组不属于采集网络的数据点——三十个人形信号，装备热源被压制过但瞒不过生物感应，队形散开，间距规整，正在向巢穴外围靠近。
马拉调取了信号特征。人类，动力甲，兵器处于待发状态但没有瞄准动作。其中一个信号体表携带着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分析结果：植物酶解产物，密封保存。
“低威胁。”马拉过了一遍评估流程，“非目标样本，不干扰采集任务。”
她调出防御协议，把巢穴被动隐匿模式往上提了一档。菌毯上的发光菌脉暗了几个色阶，地下空腔入口处的生物信号释放量压到最低，往地面延伸的通道口加了一层气味过滤膜。
然后她没再管那三十个人，继续处理样本了。
…………
红泪号舰桥，战术准备室。
圣吉列斯把马拉金的加密数据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无攻击性倾向。高度组织化。分泌物无酸性、无腐蚀性，含未知酶类。地下疑似机械/非生物振动源……”
他放下数据板，手指敲着桌面。灵能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跟泰伦差得太远了——泰伦是饥饿，是吞噬，是铺天盖地的生物质往你脸上糊。马拉金描述的这些东西，更像是一支……他想了半天，脑子里蹦出来一个词，外星科考队。
好吧！虽然这很匪夷所思……但是，实际上，这些虫子表现出的情况，确实是那么回事儿。
但他不能打算跟马拉金说。前线指挥官有自己的判断……
“通讯官。”
“在。”
“给马拉金回一条：数据收到。继续观察，注意安全。明天这个时间再传一份报告。”
“明白。”
“对了，随队记者拍的那些照片呢？”
通讯官把数据板递过来。圣吉列斯一张张翻过去，看到动力甲在雨林里自动变色的前后对比时嘴角翘了一下，翻到声呐探测球的实操特写时眼睛亮了一截。“这东西好，我都还不知道这些万一那么好用，回头得找卡塔昌那边要个清单……让帝皇狠狠的买买买！”
翻到最后一张，是马拉金蹲在树根上盯着腕屏的侧影，动力甲自动融进背景里，不仔细看根本找不着人。圣吉列斯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两秒，按下通讯键。
“马拉金。”
通讯那头隔了两秒才回话，压着声音：“在。”
“报告写得不错。……还有，注意安全，儿子。”
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回了句“明白”。
此刻对于马拉金来说，是最幸福的一天！
圣吉列斯松开通话键，表情恢复一贯的从容，扭头对舰桥下令：“舰队保持静默，亚空间引擎暖机。等马拉金下一份报告。”
他转回去看舷窗外的星空，目光往东南方向飘过去。萧河的舰队信号早就从这片星域消失了。
“你到底在追什么……”
…………
“坚韧号”，莫塔里安私人舱室。
“啪。”
一颗彩蛋从桌沿滚下去，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蛋壳裂成几瓣，其中最大的一片原地转了两圈，扣在地毯上。
“呜呜呜！哥！！！你赔我老爸送我的蛋！！！”
顿时，雅雅的哭声响彻了整个舰桥，引得飞船上那些打工仔们都好奇的伸出头往舰长室望了望。
此刻舱室里，雅雅正眼圈通红的骑在了哥哥的背上，死死的看着最大的那个蛋壳的地方。
同时，莫塔里安也是保持着弯腰捡东西的姿势，手里还攥着半截被雅雅掰断的内存条。
现在的莫塔里安也和雅雅一样，满脸惊愕的盯着地上的蛋壳，想象中的蛋黄啥的撒一地的事儿没发现，反倒是……蛋壳底下动了一下。
额……真的好像动了一下！莫塔里安可以无比确认！
蛋壳下的小东西似乎正在努力的举起蛋壳，见状的兄妹俩都死死的盯着蛋壳下，都纷纷屏住了呼吸！
“咕咕嘎嘎……”
这时候，从蛋壳的下面伸出了一只可爱的小肉手抓住了蛋壳沿，随着小家伙一用力。
随后……一只穿着企鹅连体服的小东西从最大那片蛋壳里拱出来，圆脑袋、短胳膊短腿、脸蛋鼓鼓的，眼睛似乎被灯光照射了有些不太适应。，
“咕咕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