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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43章 我板着脸了吗?

    大年初五中午,许诺站在苏畅家小区门口,手里提着两盒茶叶和两瓶白酒,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上蹿下跳的。

    他真没想到苏宁远会让他来家里吃饭,苏畅昨天跟他说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她说我爸说让你来家里坐坐,他才知道是真的。

    他从没见过这么大领导,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不知道怎么端杯子,不知道怎么夹菜,甚至连手该往哪放都不知道。

    何况他还知道苏畅喜欢自己,这个饭局的意味就更加复杂,虽然苏宁远可能并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但许诺知道,他没法装作不知道,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见老丈人,让人坐立难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礼品,觉得自己有点像吃软饭的。

    去人家家里,还要人家自己准备礼品。

    他不是没想过去买,只是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太轻了拿不出手,太重了有行贿的嫌疑。

    他问苏畅怎么办,苏畅说给他准备了,就这两盒茶叶两瓶酒,最普通的,加起来都不到两百块。

    他当时有点懵,说这会不会太轻了,苏畅说不会,我爸就喝这个,酒也是他自己平时喝的。

    他还是觉得不太妥当,但苏畅已经把东西塞他手里了,他没得选,只能提着来了。

    苏畅走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笑,看不出紧张,但许诺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围着那条浅灰色的围巾,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在公司的时候柔和了很多,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小女生的味道。

    她家在中海旁边,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后期盖的两层小楼,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枝桠光秃秃的。

    大门是朱红色的,铜门环擦得很亮,在阳光下闪着光。

    苏畅推开门,拉着许诺往里走。

    院子里很安静,石板路打扫得很干净,墙角堆着几盆还没搬进屋的花,用塑料布盖着。

    阳光照在青砖墙上,把整面墙照得暖洋洋的,青灰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釉。

    苏宁远站在客厅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白衬衫,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很随意。

    他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像是一棵扎根很深的树,风来了不会摇,雨来了不会倒。

    许诺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很严肃,眉宇间有一股正气,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人看起来不像是那种难说话的人。

    苏宁远也在打量许诺。

    他看见许诺提着东西进来,目光扫过那两盒茶叶和两瓶酒,嘴角动了一下。

    他注意到少年的身体有点僵,面部表情有点假,应该是很紧张,但少年站在他面前没有躲闪他的目光,虽然紧张却站得笔直。

    然后他看见少年放松了一下,表情也自然了一点,不是那种彻底的放松,是那种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于是调整了一下,把自己从完全紧绷的状态里拉回来一点。

    这个少年在他面前还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苏畅嗔怪地拉着许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瞪她爸,

    “爸,你们别这样,这可是我老板,别板着脸,吓着人家了。”

    苏宁远笑了,那笑容不大,但整张脸都松弛了下来,

    “我板着脸了吗?”

    苏畅说,

    “板了,比你在单位还板。”

    苏宁远摇了摇头,对许诺说,

    “许总,进来坐。她妈在做饭,一会儿就好。”

    许诺说,

    “叔叔叫我小许就行。”

    苏宁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小许,进来坐。”

    许诺换了鞋,跟着苏宁远走进客厅。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红木沙发,深色的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放着一盆兰花,叶子绿油油的,长得很好。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笔锋苍劲有力,落款看不清是谁。

    窗台上摆着几本书,摞在一起,最上面那本翻开了一半,倒扣着。

    苏畅去厨房帮她妈了,客厅里只剩下许诺和苏宁远。

    两个人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壶里的水刚烧开,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从壶嘴里冒出来,在阳光里散开,变成一缕一缕的白雾。

    苏宁远拿起茶壶,给许诺倒了一杯茶,茶汤清亮,碧绿色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许诺双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苏宁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口。

    “听说你在美国注册了公司做海外的校内网?”

    苏宁远放下杯子,看着许诺,语气很随意的样子。

    “对,初三就出发了,基本都是海归团队,也都做了本土化调整,应该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打开局面。”

    “这么有信心?”

    苏宁远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审视的意味。

    “校内网有成熟的运营模式,成熟的产品,还有一群有理想的年轻人,我是挺有信心的。”

    许诺没有躲,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很平静。

    苏宁远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他没有再问海外事业部的事,而是问起了校内网,问起了诺言文化,问起了支付问题,问起了那些只有真正关心这个公司的人才会问的问题。

    许诺一一答了,没有夸张,也没有谦虚,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注意到苏宁远听得很认真,偶尔会追问一句,问题都很关键,直奔核心,不绕弯子。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的眼光很毒,什么问题都能问到点子上,什么回答都能听出背后的意思,跟这种人说不了假话。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苏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一边走一边喊,

    “吃饭了吃饭了,别聊了。”

    她妈跟在后面,端着一个汤盆,笑着对许诺说,

    “小许,别客气,都是家常菜。”

    许诺站起来,

    “阿姨辛苦了。”

    她妈摆了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快坐。”

    餐桌不大,四把椅子,刚刚好。

    苏宁远坐在主位,许诺坐在他右边,苏畅坐在他左边,她妈坐在苏畅旁边。

    菜不多,四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炒时蔬,汤是紫菜蛋花汤。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名贵食材,就是普通人家过年会做的那些菜。

    许诺看着那些菜,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很好吃。

    他夸了一句阿姨手艺真好,苏畅妈妈笑了,说“好吃就多吃点”。

    饭桌上聊的都是一些家常,苏畅妈妈问他家里有几口人,父母身体怎么样,在北京住得惯不惯。

    许诺一一答了,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

    苏畅妈妈听着,不时点头,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柔和。

    苏宁远不怎么说话,偶尔问一句,问题都很简短。

    苏畅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嘴,有时候帮她爸夹菜,有时候帮她妈夹菜,有时候给许诺夹菜,忙得不亦乐乎。

    吃完饭,许诺帮着收了碗筷,苏畅妈妈说不用,他坚持,她也就没再拦。

    他在厨房里帮着洗了几个盘子,苏畅站在他旁边,递洗洁精,递抹布,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像是一起做过很多次。

    苏畅妈妈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