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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73章 给你写的,喜欢吗?

    孙燕姿挂了电话,站在行政酒廊的落地窗前,手指还攥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浅灰色的地毯上。

    她深呼吸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

    公司那边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按理说她应该高兴,可她却忍不住去想公司答应的理由。

    不是因为她是孙燕姿,不是因为她唱了多少年歌、为公司赚了多少钱、在舞台上流过多少汗水和眼泪,是因为她将要合唱的那个人,是许诺。

    现在谁还不知道校内网?

    谁还不知道那个十六岁就登上春晚舞台、手握三千万大学生用户的少年?

    公司那边甚至比她还积极,经纪人说让她跟许诺搞好关系,如果能搭上校内网这条线,公司那边绝对不敢再逼她,她以后就自由多了。

    自由。

    这个词在她心里转了好几圈。

    她出道到现在,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过自由了。

    她的日程表排到半年以后,几点起床、几点化妆、几点上台、几点接受采访、几点录节目、几点健身,全部精确到分钟。

    有时候她清晨醒来,盯着天花板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是睡在首尔的酒店里,还是台北的宿舍里,还是新加坡的公寓里。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累,为谁累。

    孙燕姿后知后觉地想起,许诺可不仅仅是个歌手,还是手握内地最大流量的资本。

    他站在她面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笑容温和,说话不紧不慢,同任何一个普通少年没有区别。

    可就是这个少年,让她的经纪公司在听到他的名字时,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许诺让林小军去他房间取来了歌词和曲谱,薄薄的两张纸,用文件夹夹着。

    孙燕姿接过去低头看着,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

    那些音符、那些歌词,像是从她心里长出来的,每一句都踩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孙燕姿不再想别的,把全世界都关在了门外,只留下她和这首歌。

    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她肩头,落在那些音符上。

    她轻声哼着,一遍又一遍,声音不大,像怕惊动什么,手指在膝盖上打拍子,眉眼低垂。

    许诺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孙燕姿。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低着头,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动着,哼着没有歌词的旋律。

    她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白t恤,头发短短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任何遮掩。

    这就是他上一世最喜欢的女歌手,没有之一。

    他想起那些年插着耳机听《遇见》《天黑黑》《第一天》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在上中学,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她的磁带,翻来覆去地听,听到磁带都绞了。

    后来他的歌单里也一直有她的《我怀念的》。

    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感悟,二十岁听的是爱情,三十岁听的是人生,四十岁听的是岁月。

    现在他坐在她对面,看她安静地哼歌,像做梦一样。

    要不要现在就把那个给她?

    那首歌除了她,谁也唱不出那个味道。

    别人唱是技巧,她唱是人生。

    许诺拿起桌上的纸笔,低下头开始写。

    他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游走,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流,那些音符、那些歌词、那些在脑子里盘旋了无数遍的旋律,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一时间,这个角落里只有两个人安静地各做各的事。

    她低声哼着《起风了》,他低头写着《我怀念的》。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

    孙燕姿默唱了几遍《起风了》,情绪还陷在里边出不来。

    她越理解这首歌,就越觉得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扇锁了很久的门。

    她想起自己出道这么多年,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被人捧过也被人踩过,笑过也哭过,不是没有委屈,只是从来不说。

    抬起头想跟许诺说点什么,却看到他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放下手里的谱子,轻轻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弯下腰看他在写什么。

    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她都认得。

    最上面一行,写着歌名——《我怀念的》。

    孙燕姿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继续往下看。

    我问为什么,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而你为什么不解释,低着头沉默。

    她想起了自己的男朋友,想起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暴力,想起了那些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想起自己等了他一年又一年,等了承诺等了未来等到心灰意冷。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她的眼眶湿润了。

    这不就是写的她吗?

    她等了太久,久到自己都忘了在等什么。

    她以为他会在某一天忽然开窍,忽然明白她的好,忽然给她一个确定的未来。

    可他没有,他从来没有。

    太委屈了。

    她为了这段感情放弃了那么多,拒绝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

    她以为只要她够好,只要她够爱他,他总有一天会被她感动,总有一天会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可他没有变,是她变了。

    她从那个相信爱情的女孩变成了一个不再敢爱的人。

    孙燕姿看着那些歌词,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忽然感觉自己和许诺的心离得很近很近,他能理解她,那些她说不出口的委屈,他替她写出来了。

    他看她的眼神,刚开始她还没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分明不是看偶像,那是什么?

    是心疼?

    许诺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道目光,抬起头。

    她站在侧后方,弯着腰,脸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四目相对,她的双眼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要拼命忍着。

    许诺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然后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阳光正好打在两个人之间,把她的泪珠照得像碎掉的钻石。

    他尴尬的朝她笑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指腹触到她的皮肤,温热的,湿润的。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怕一用力就会碎。

    “给你写的,喜欢吗?”

    他的声音很轻,嗓音有一点哑。

    孙燕姿吓了一跳,猛地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膜里都是血液涌动的声音。

    她看着许诺,他坐在那里,手还悬在半空中,表情有些错愕。

    她在干什么?

    她在想什么?

    她不能这样,不该这样。

    她比他大那么多,而且她有男朋友。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手心全是汗,心跳还是很快,快得她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被那首歌感动了,只是太久没有人这么懂她了,只是太累了,想找个肩膀靠一靠。

    跟许诺没有关系。

    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看着窗外的天和海已经分不清边界。

    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没有躲。

    她不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