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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74章 心之所动

    许诺在行政酒廊又坐了一会儿,脑子里还是孙燕姿刚才的样子。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她走的时候也没有回头,手里攥着那两张词曲,手指用力到纸页边缘都皱了起来。

    她说了句“彩排见”,声音有点哑,连眼睛都没敢抬。

    许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的大海和天空已经模糊了界限,灰蓝色的一大片,连云都分不清是在天上还是在水里。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把那些杂乱的念头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节目组的人已经在楼下等了,说导演亲自来接他。

    许诺换了件衣服,带着林永平和林小军下了楼。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边,看见许诺出来,快步迎了上来,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许总,您好您好,我是这次mtV亚洲大奖的总导演,姓陈。”

    许诺跟他握了握手,

    “陈导,辛苦。”

    陈导连忙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许总这边请。”

    车上,陈导坐在许诺旁边,侧着身子跟他说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许总,这次节目组单独给您设置了一个奖项,mtV亚洲年度突破大奖,这是专门为您设的,以前从来没有过。”

    许诺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就是来领个奖,上台说几句感谢的话,唱首歌就走。

    他还没有这个意识,自己已经不是单纯过来当嘉宾了,节目组这是在主动向自己示好。

    陈导继续说,

    “另外,我们想请您压轴。”

    许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压轴,那是整场晚会分量最重的位置,通常是给资历最深、影响力最大的艺人。

    他一个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拿这个位置不太合适。

    “陈导,我是新人,这样不太好吧?”

    陈导笑了,

    “许总,您的专辑一个月卖了超过一千万张,亚洲没有人有过这个成绩。您不上压轴,谁上?”

    许诺没有再推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到了体育场,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舞台。

    灯光师在调试灯光,音响师在测试麦克风,舞台中央的大屏幕正在播放宣传片。

    许诺跟着陈导走进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他即将登上的舞台。

    刚走到舞台边缘,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燕姿站在台下,手里拿着那份词曲,正在跟一个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还是短短的,干干净净的。

    她看见许诺走过来眼神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她跟工作人员说了声抱歉,朝他走了过来。

    “我来报备节目的,之前没报,刚才跟公司确认了,明天跟你合唱。”

    她的语气很正式,像是在谈工作。

    许诺点了点头,看了陈导一眼。

    陈导连忙说,

    “你们的合唱开场,许总的节目压轴,一会儿彩排走一下。”

    孙燕姿没有意见。

    她是前辈,按资历按名气她都有资格压轴,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看着许诺,目光里有欲言又止的东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词曲说了一句,

    “这两首歌,很好。我很喜欢。”

    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在压抑什么。

    许诺正要开口,陈导在旁边插了一句,

    “许总,要不现在走一遍?”

    许诺看了一眼孙燕姿,她点了点头。

    彩排开始了。

    灯光师调暗了整个体育场的灯,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许诺站在追光里,孙燕姿站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音响师把麦克风推到合适的音量,整个体育场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电流声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陈导站在台下,手里拿着对讲机,表情认真。

    他看着舞台上的两个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起风了》的前奏响起来,是许诺带来的钢琴伴奏,简单的几个音符,干净得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空气。

    许诺先开口。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他的声音不大,孙燕姿站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看着天边似在眼前,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孙燕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轮到她唱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追光师很识趣地把另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两束光在舞台中央交叠在一起,把两个人笼罩在同一片光影里。

    “如今走过这世间,万般流连,翻过岁月不同侧脸,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她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质感,不像酒那样烈,不像蜜那样甜,像茶,初入口不惊艳,越品越有味道。

    许诺听着她的声音,想起了那些年在耳机里循环她的歌的日子。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孙燕姿接上,声音比他高了一些,像是在他的旋律之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纱。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许诺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她正好也转过头来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追光里撞在一起,都没有躲开。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两人越唱越投入,越唱越默契。

    孙燕姿的声音开始放开了一些,不再像刚才彩排前那样紧绷,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动了。

    唱到副歌的高潮部分,两人的声音同时升了上去。

    许诺的声音沉稳有力,孙燕姿的声音高亢明亮,一低一高,一沉一扬,交织在一起,像两条从不同方向奔流而来的河流,在某个出口处轰然汇合,溅起漫天水雾。

    “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抚平回忆留下的疤,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整个体育场都被他们的声音填满了。

    陈导站在台下,手里对讲机差点没拿稳。

    音响师推音量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听。

    孙燕姿唱着唱着,忽然想起了那些年。

    刚出道时因为紧张在台上忘词的窘迫,第一次入围金曲奖却在颁奖典礼上失落的泪水,在异国他乡生病发烧还得坚持录音的孤单。

    太多画面在她的脑海里翻涌。

    她用力咽了一下,把那些情绪吞回肚子里。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了,钢琴伴奏的尾音也在空气中慢慢消散,整个体育场安静了下来。

    陈导站在台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张开嘴想说点什么,没说出来,最后只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太他妈好了。”

    孙燕姿低头看着地面,胸口还在起伏,平稳了一下呼吸。

    她侧过头看了许诺一眼,他也在看她,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胜利者的光,是一种温柔的光。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