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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96章 我们能出去?

    校内网的高层聚餐定在公司附近那家涮肉馆,热气腾腾的铜锅,炭火烧得通红。

    袁泉、程维、苏畅、余楚媛、张宇、林晚晚,还有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坐了满满一大桌。

    许诺端着饮料挨个敬了一圈,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

    袁泉说服务器又扩容了,校内网用户五千万之前没问题。

    程维汇报推广大使的规模已经破了八千人,覆盖了全国一千多所高校,连西藏大学都有了他们的校园大使。

    苏畅说和华润已经谈好了,以后他们的商业建影院和诺言文化合作。

    和起点中文网还有晋江文学的谈判也有了很大进展。

    余楚媛说已经和红杉的人约好了,下周一他们过来谈。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许诺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杨倩探进头来说孙燕姿来了。

    许诺放下茶杯说请进。

    孙燕姿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围着一条奶白色的围巾,头发还是短短的,素颜,但气色比在新加坡好了很多。

    她站在门口笑了笑,

    “没打扰你吧?”

    许诺站起来请她坐,

    “怎么会,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孙燕姿在沙发上坐下来,她上午就想来的,倒不是那么着急录歌,是发现她有点想见他。

    可是又觉得这个理由太荒唐了,她比他大那么多,又是刚分手,不该有这样的心思。

    她忍了一上午,吃完饭还是没忍住。

    她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起风了》网上热度那么高,早点录出来早点发,对两人都有好处。

    她的目光落在许诺的办公桌上那里摊着一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支黑色的钢笔。

    她认得那支笔,是她送他的那支,笔身已经磨出了温润的光泽。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在用她送的笔。

    “燕姿姐,我让杨倩带你参观一下公司,然后带你去录音棚。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不能陪你。”

    他说得自然,没有刻意解释为什么不能亲自陪她。

    孙燕姿点了点头说好。

    她知道他几天没来公司,事情肯定堆了不少,而且她也能理解他不陪她的另一个原因——绯闻还在风口浪尖上,她和他单独走在一起被拍到,又要被那些记者写成什么样。

    她站起来跟着杨倩出了办公室。

    金英敏带着宝儿进来的时候,许诺正看着孙燕姿刚才坐过的沙发发呆。

    门被敲响了,他收敛了表情说了声请进。

    金英敏走在前面,宝儿跟在后面,身后还跟着翻译和一个助理。

    “许总,打扰了。”

    金英敏微微欠身,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

    许诺皱了一下眉,本来还想晾他几天,没想到他这么着急。

    他指了指沙发示意他们坐,金英敏坐下来,宝儿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

    “许总,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

    金英敏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推过来,姿态摆得很低。

    许诺看了他一眼,拿起文件袋抽出合同一页一页地翻。

    金英敏的条件,他提的那些,一条没改。

    金英敏甚至主动放弃了他原本打算留安保团队看着宝儿的那条要求,大概是想表示诚意,也可能是他知道就算写了,许诺也不会同意。

    许诺翻完了,让林永平进来再看一遍。

    林永平看完冲许诺点了点头。

    许诺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把合同推给金英敏。

    金英敏签了,宝儿也签了。

    签完合同,许诺把笔放下,

    “预付款一周内到账。”

    金英敏看了看宝儿,没再多说,起身告辞。

    他把自己的野心和担忧一起留在了合约里,带着那纸还有些发烫的合同走出了许诺的办公室。

    宝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手里没拿东西,也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金英敏走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假装没看见。

    她想说谢谢,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中,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许诺会怎么安排她。

    许诺站起来走到宝儿面前,

    “跟我来。”

    他带她穿过走廊,走进诺言文化所在的办公区。

    工位上坐满了人,有人认出了宝儿,小声惊呼。

    许诺视若无睹,径直走进王京花的办公室。

    “花姐,宝儿的团队你安排一下。经纪人、韩语翻译、懂韩语的助理、司机、保镖,都要最好的。”

    王京花看了一眼宝儿,点了点头,当即拿起电话开始安排。

    许诺没有在办公室里多待,带着宝儿继续走。

    他们穿过走廊,拐过弯,来到一扇玻璃门前。

    许诺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工作室不大,不到两百平,有loft,落地窗正对着798的窄巷。

    红砖墙、梧桐树、背着相机的年轻人,安静而美好。

    宝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用英语说了一句“这里很漂亮”。

    许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有什么事就找我,在中国没那么多规矩。”

    他的语气很平淡,宝儿看着他忽然眼眶热了一下。

    她想起在新加坡的楼梯间里他蹲下来问她“你还好吗”的样子,想起他在西餐厅里对金英敏说“在中国我说了算”时的霸气,想起他此刻站在门口说“有事找我”时那份自然而然的笃定。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那点湿意忍了回去。

    许诺走了,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宝儿身上,她站在那片光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红砖墙,窄巷子,远处的天窗,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这里挺好的,这里会好的。

    宝儿独自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她心里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告诉自己不要慌,这是她自己选的路,金英敏签了字,她也签了字。

    从今往后,她不用再被24小时盯着了,不用再被当成摇钱树了,不用再每天活在监控里了。

    可她还是慌。

    门被推开了,王京花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眼镜,是韩语翻译。

    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圆脸,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小助理。

    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表情沉稳,是司机许继文。

    王京花跟小助理交代了几句,无非是些生活上的琐事,又看了宝儿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小助理像是被放出笼的小鸟,几步凑到宝儿面前,用带着口音但还算流畅的韩语说,

    “宝儿姐,我是你的粉丝!我好喜欢你的歌,特别是那首《No.1》,我mp3里单曲循环了好几百遍。”

    语气里那藏不住的兴奋,让宝儿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

    有人能跟她交流了,她不用再对着空气发呆,不用再一个人扛着那些陌生和恐惧了,她很高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公司怎么安排我的?”

    宝儿问。

    小助理在她旁边坐下来,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花姐说了,你刚来,先休息几天,倒倒时差,适应一下北京的气候。一会儿我们去公寓看看,还缺什么东西。公司给了十万块的额度,比其他艺人都高,好像是许总特意交代的。电脑、手机、生活用品,你看看缺什么就买,工作室要是觉得哪里还需要添置,也趁这个机会一起买了。然后再去买点漂亮衣服,北京的商场可大了,比首尔好玩多了。”

    宝儿听着,眼睛慢慢睁大。

    十万块?

    工作室还需要什么自己可以添置?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小助理歪着头看她,一脸疑惑。

    “你不想先出去玩玩吗?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

    宝儿愣住了,

    “我们能出去?”

    小助理眨了眨眼。

    “当然能出去啊,为什么不能?花姐说了,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先适应环境。出门的时候记得去安保部带两个保镖就行,别的都不限制。”

    宝儿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紧。

    就这么简单?

    不用报备,不用审批,不用层层打报告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批准?

    她想起了在韩国时那种被关在笼子里的窒息感,去哪里都要人跟着,见谁都要公司同意。

    现在有人告诉她,你可以出去玩,带上保镖就行,别的都不限制。

    她鼻子忽然有些酸,用韩语低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弯了一下嘴角,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她转过身问小助理,

    “什么时候去看公寓?”

    小助理从沙发上蹦起来,

    “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