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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97章 她还能分钱?

    宝儿跟着小烁走出工作室的时候,脚步还有些飘。

    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多到她的大脑处理不过来。

    但她知道她不能停下来,她要去看公寓,要去看那十万块的额度怎么花,要去认识这个她将要生活下去的城市。

    安保部在一楼,走廊尽头的一个大开间。

    房间里坐着十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

    小烁说让她自己挑两个保镖,宝儿看着那十几张年轻的面孔问她有没有当过兵的。

    小烁说安保部的人都是退役特种兵。

    宝儿挑了两个面善的。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黑色的GL8,擦得锃亮。

    小烁拉开后车门让宝儿先上,自己跟着钻进去,两个保镖开了一辆安保部的车跟在后面。

    车开了,小烁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从北京的天气说到食堂的菜,从公司附近哪家奶茶好喝说到哪个商场的衣服好看。

    宝儿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小烁就滔滔不绝地往下接。

    “中国的艺人忙吗?”

    宝儿忽然问了一句。

    小烁想了想,

    “看人。像那种正当红的,忙得脚不沾地,拍戏、代言、采访,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用。像我们公司刚签的新人,就没那么忙,主要在上公司的表演课和声乐课。”

    “能自己出门吗?”

    宝儿又问。

    小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能啊,为什么不能?戴上口罩帽子,别让人认出来就行。不过你要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最好别去太热闹的地方,北京认识你的人虽然不多,可万一被认出来了,被围住了也挺麻烦的。”

    宝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就这么简单,不用报备,不用审批,不用看人脸色,说走就能走。

    她以前要出门得提前一周申请,申请下来还得有人跟着,跟着的人还要向公司汇报她见了谁、说了什么、去了哪里。

    “那收入呢?公司里的艺人待遇怎么样?”

    宝儿的声音尽量装作随意。

    小烁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三七分,这是许总定的。

    宝儿愣了一下,在韩国经纪公司抽九成是常态,艺人拿一成还要扣除培训费、服装费、化妆费、住宿费、伙食费,算下来很多时候不仅拿不到钱还倒欠公司。

    三七分这个词让她忽然清醒了一些,她问小烁说的是公司拿三成艺人拿七成吗,小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小烁把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宝儿知不知道自己能分多少钱。

    宝儿愣住了,她还能分钱?

    她以为自己是Sm的艺人,Sm给她发工资,她替Sm赚钱,天经地义。

    小烁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说花姐问许总的时候她听到了一耳朵,宝儿能分到四成,因为她的原公司Sm要拿走三成。

    公司抽走三成,Sm抽走三成,她拿剩下的四成。

    不是Sm公司给她分钱,是诺言文化给她分钱。

    宝儿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她问小烁公司的其他艺人呢。

    小烁说有多的也有少的,底薪加分成,每个人不一样。

    杨雪副总只发了一首歌,三个月分了快两千万。

    许诺就不用说了,光歌曲分成就有两亿多。

    宝儿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北京的街景,数字从她脑子里一个个地蹦出来,自己一年能拿两千多万人民币,折合韩币三十多亿。

    她这几年发了那么多歌,从早练到晚,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给公司赚了几百亿韩元。

    她以为她已经还清了公司的培养费,以为自己至少有一些积蓄了。

    直到去年她问李秀满自己还有多少债务,李秀满说她现在还倒欠公司十几亿韩元。

    她没有怀疑过,从来没有。

    李秀满给她家里还了2亿韩元的债,她对他感恩戴德,觉得他是她的恩人。

    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在中国都这么赚钱吗?”

    宝儿的声音有些发飘。

    小烁说,

    “也不是都,还是要看公司。我们公司比较特殊,许总给艺人的分成比例是整个行业最高的。别的公司一般都是二八甚至是倒三七。诺言文化算是开了先河,而且校内网的用户多,宣发资源强,歌放上去就有人听有人下载,比传统发唱片赚钱多了。”

    宝儿点了点头,

    “那你工资多少钱?”

    小烁乐滋滋地挺了挺腰板,像是终于等到这个问题了。

    “我刚毕业,工资就有三千块。要不是我会韩语还进不来公司呢,我是我们同学里工资最高的。他们有的人在别家公司实习才一千多,转正也就两千出头。我们公司福利好,逢年过节发红包发礼品,年终奖还多发一个月工资。”

    宝儿问她够花吗?

    小烁说当然够,公司还管住,交着保险,平时根本花不到什么钱。

    北京物价也不算高,正常吃顿饭十几二十块就够了。

    “公司食堂吃的话更便宜,一顿也就五六块钱。在外面吃的话看吃什么了,一碗面就几块,盖浇饭十块左右,火锅可能要贵一些,人均几十上百也正常。”

    小烁说得头头是道。

    宝儿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几千块人民币在韩国不算很高的工资,但听小烁的语气,在中国已经能过得不错了。

    “许总他——”

    宝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烁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崇拜。

    “许总可厉害了,十六岁开了公司,写歌唱歌还上了春晚,他跟你差不多大吧?他好像也是86年的。”

    宝儿愣了一下。

    她一直觉得许诺那种成熟稳重、说一不二的气场,至少比她大几岁。

    他居然跟她一样大。

    她想起他在西餐厅里对金英敏说的那些话,想起他在楼梯间递给她纸巾时的温柔。

    “许总,他人怎么样?”

    宝儿忽然问。

    小烁歪着头想了想,说人很好,对谁都很好,就是太忙了。

    车停在望京酒店门口。

    宝儿带着小烁和保镖上了电梯。

    房间在十二楼,走廊里铺着灰色地毯,墙壁刷得雪白,灯光昏黄,这里跟她在首尔住的酒店没什么两样。

    宝儿刷了房卡推开门,她的经纪人正坐在床边看手机,行李箱摊在地上,已经收拾好了一半。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小烁又看了一眼保镖,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了两遍,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在中国好好工作,有日韩的活动我会给你打电话。”

    她的经纪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宝儿听了,想起了在韩国的那些年,她给他赚了多少钱,他抽了多少成,她不知道。

    她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相框放进行李箱,又拿起床头那本翻了一半的书也放进去。

    她的东西不多,除了衣服,就是些小物件,一个旧玩偶、一沓粉丝写的信、几本翻旧了的书。

    这些东西在她心里比那些名牌包和化妆品贵重多了,是她在那些被压榨的日夜里,唯一支撑她走下去的东西。

    宝儿把行李箱拉好,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才一天的房间。

    她想起自己刚到新加坡的那天晚上,蜷缩在酒店楼梯间里哭,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走吧。”

    她推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叫上一直等候在门外的小烁。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个一个跳。

    宝儿看着那些数字,心里忽然很平静。

    她要在这里重新开始,不是Sm的宝儿,是诺言文化的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