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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26章 你都不敢看她

    宝儿带着小烁走过来的时候,许诺正一个人坐在卡座里发呆。

    他看见宝儿,从沙发上站起来,笑了笑。

    宝儿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小烁跟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眼神在许诺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回宝儿身上,一脸好奇。

    宝儿其实不太敢过来。

    她虽然见了许诺好多次,在公司见过,在录音棚见过,在走廊里擦肩而过过,可一直没有什么真正的交流。

    她心里一直有些疙瘩,在新加坡的楼梯间里被他看到自己哭成那个样子,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被淋湿的鸡,羽毛贴着皮肤,狼狈得无地自容。

    她不知道跟他说什么,说谢谢,太轻了;

    说对不起,她没做错什么;

    说我想和你做朋友,她说不出口。

    来北京这么久了,她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去跟他说声谢谢。

    要不是他,她不知道会在那个笼子里待多久,也许一辈子都挣不脱,也许等到老了、唱不动了、跳不动了,被公司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她鼓起勇气过来,站在许诺面前,深吸一口气,用不太流利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

    “许总,我真的非常感谢您。我是来跟你说声谢谢的。”

    说完她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喝的太急还呛了一下,眼泪都出来了。

    她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是笑着的,笑得像个小女孩,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巨星,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光的人。

    许诺看着她那副又狼狈又倔强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想起在新加坡的楼梯间里,她蜷缩在角落,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想起她抬起头看他的眼神,委屈、防备、还有一丝被挤压在最底层、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希望。

    他轻声说,

    “不用谢我。以后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他顿了顿,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他把宝儿手里那个空杯子拿过来,放在桌上,给她换了一杯果汁。

    宝儿看着那杯果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很甜。

    她朝许诺鞠了一躬,然后带着一脸八卦的小烁快步走了。

    那步伐像是怕自己再不走,就会忍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许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弯了弯,还没来得及坐下,赵薇已经端着酒杯走过来了。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拖地长裙,头发盘起来。

    她笑着在许诺对面坐下,也不绕弯子,

    “许总,春晚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想签诺言文化的歌手约。”

    许诺点了点头,

    “记得。”

    赵薇说,

    “那时候你说年后细谈,年后你一直忙,我也一直忙,就拖到了现在。”

    她顿了一下,

    “许总,我研究过诺言文化的工作室制度,比我自己做经纪公司要好得多,还背靠校内网。我想加入诺言文化,成立工作室。”

    她说完看着许诺,等他回答。

    她的眼神很坦诚,可她心里其实有些紧张。

    诺言文化已经不是春晚时候那个刚起步的小公司了,年后才一个多月,就成了国内最大的文娱公司。

    校内网融资二十亿美金的消息铺天盖地,诺言文化签了一百多个艺人,张艺谋加盟,投资了《神雕侠侣》《金陵十三钗》《让子弹飞》,还跟中影、华润、万达达成了战略合作。

    她再不来,怕是连汤都喝不着了。

    许诺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审慎的意味。

    他想起上一世网上关于她的那些黑料,军旗装,泼墨门,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争议。

    他不想给自己公司埋个大雷,不是在否定她的才华,是在权衡风险。

    一个艺人的价值不只是作品,还有形象。

    形象崩塌了,作品再好也没用。

    赵薇的国民度、演技、商业价值都是顶级的,可她的风险也是顶级的。

    许诺不想给自己公司埋个大雷,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

    “加入诺言文化我们当然欢迎。”

    许诺斟酌着措辞,尽量委婉,

    “不过我们这边有督察部门。你加入的话,税务会直接从公司扣除,艺人言行方面公司也会有一定的约束,不会像你自己做老板那么自由,你考虑一下。”

    他说得很隐晦,赵薇却一下子就听懂了。

    她想起了那件日本军旗旗装,是2001年的事,为《时装》杂志拍摄的照片,事件已经过去了快三年,她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

    此刻许诺提起“艺人言行约束”这几个字,那件被骂得体无完肤的衣服又浮现在眼前。

    她知道许诺是什么意思,不是针对她,是对所有诺言文化艺人的要求。

    校内网的督察部门她听王京花提过,是许诺亲自抓的部门,直接向他汇报,林小军任副部长,杨雪任部长。

    专门查税务、查风纪、查违规操作,对所有艺人一视同仁。

    “许总,我明白。”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加入。”

    许诺伸出手,

    “欢迎加入诺言文化。”

    赵薇跟他握了握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有点冰,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赵薇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工作室的具体细节。

    她走了之后,许诺一个人坐在卡座里,看着人群慢慢散去。

    杨雪在不远处跟王京花说话,杨倩在跟服务员清点酒水,苏畅在送客人出门,程维在跟几个推广大使合影,袁泉已经走了,他说回去看服务器。

    李开复还坐在那个角落,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吧台边,要了一杯温水。

    他喝了一口,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映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他想起宝儿刚才说谢谢时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想起赵薇握他手时手心那层薄薄的汗。

    他想起周迅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想起王梦瑶说“我是你的粉丝”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他要做决定,做选择,做取舍。

    他要在那些热情的眼神、暧昧的暗示、投怀送抱的诱惑面前保持清醒,他不能犯错,一步都不能。

    他把杯子里的温水喝完,放下杯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杨雪跟上来,

    “要回去了?”

    许诺说,

    “嗯,你走不走?”

    杨雪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出酒吧,杨倩在后面喊了一句“等我一下”,小跑着追上来。

    三个人走在798的窄巷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微凉,梧桐树的叶子刚冒出嫩芽,在风里轻轻晃着。

    “今天累坏了吧?”

    杨雪侧过头看着许诺。

    他说还好。

    杨倩走在另一边,忽然笑了,

    “你刚才跟周迅聊什么了,她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许诺愣了一下,

    “有吗?我怎么没注意。”

    杨倩哼了一声,

    “你都不敢看她,能注意到她眼睛红不红?”

    许诺尴尬的没敢接话,加快脚步往前走。

    杨雪和杨倩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跟在他身后。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走到车旁边,林小军已经发动好了车子,黑色的奔驰S350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许诺拉开后车门,让杨雪和杨倩先上去,自己坐进副驾驶。

    车开了,往望京的方向。

    许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今晚那些画面。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把自己关起来。

    他今天说的话太多了,做的事太多了,见的形形色色的人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