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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34章 我等您的好消息

    许诺站在发改委大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灰色的建筑,方方正正的,不高,但很敦实,像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方碑,沉甸甸地压在这片土地上。

    门口没有挂牌子,也没有人站岗,进出的都是行色匆匆的公务人员。

    他整了整衣领,深吸了一口气。

    他本来应该上午飞潍坊的,昨晚接到王家宝的电话,说任正非今天上午有空,问他能不能来一趟。

    他当然能来,哪怕再忙他都能来。

    他临时改签了机票,让陈铭远带队先过去,他自己来赴这个约。

    任正非,他上一世的偶像,几十年如一日地搞研发,硬生生把华为从一个代理商做成了全球通信设备巨头。

    5G、海思、鸿蒙,每一次被制裁都像是被绑在断头台上,每一次都能在最后一刻挣脱枷锁。

    这些是在无数个通宵达旦的研发、无数次被卡脖子的绝望、无数次咬牙坚持之后才换来的。

    他见过太多企业家,有的会讲故事,有的会炒概念,有的会拉关系,有的会搞政治。

    任正非不一样,他只会做产品,只会搞研发,只会把赚到的钱再投进去,投到那些短期内看不到回报、但对国家长远发展至关重要的核心技术里。

    这样的人不多了。

    许诺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他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大楼,穿过走廊,上了电梯。

    走廊里铺着灰色地毯,墙上挂着发改委的标语,房间里没有人。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等了不到五分钟,门被推开了。

    任正非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白衬衫,没有打领带,眼睛很亮,是那种经过了无数风浪之后依然炯炯有神的目光。

    他走进来,目光在许诺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伸出手,

    “许总,久仰。比我想象的还年轻。”

    许诺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很用力,比平时跟任何人握手都要用力。

    他不想表现得太过热切,可他控制不住。

    他看着任正非那张刻满风霜的脸,想起那些年在新闻里看到的画面——华为被制裁时他沉默的背影,孟晚舟回国时他湿润的眼眶。

    他吸了一口气,把那点不该在这个场合流露的情绪压了下去。

    “任总,我是您的粉丝。”

    许诺的声音有点涩。

    任正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我这种老头子,还有年轻粉丝?”

    许诺说,

    “您的粉丝不分年龄。”

    任正非请他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茶几,上面摆着两杯茶,热气袅袅升起。

    任正非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放下。

    “王司长跟我说了不少你的事,校内网、诺言文化、手机操作系统、手机产业园,还有你那个鸿蒙科技。”

    他看着许诺,

    “我很好奇,你这些想法,都是怎么想到的?”

    许诺想了想,

    “看书,看新闻,看行业报告。再结合自己的思考,做一些判断。”

    他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

    这个回答太官方了,他自己都不满意。

    任正非没有再追问。

    他见过太多口若悬河的年轻人,ppt做得美轮美奂,概念讲得天花乱坠。

    许诺不一样,他没有ppt,没有概念,没有画饼。

    他只有一个鸿蒙科技,一个手机产业园,一纸还没批复的用地申请,还有一个刚搭建起来的操作系统研发团队。

    他不是在讲故事,他是在做事。

    任正非知道。

    这些信息,来之前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核实过了。

    也就是因为这些信息,他才会答应王家宝来赴一个十七岁少年的约。

    “任总,海思的3G基带,研发快了吗?多久能商用?”

    许诺放下茶杯,直接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盘踞了许久的问题。

    任正非看着许诺,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很直接。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直接的年轻人了。

    他看着许诺的眼睛,说了一句“快了”。

    没有说具体时间,许诺也没有追问,他相信任正非的判断。

    “许总,你为什么这么看好智能手机?”

    任正非看着许诺,这个问题他是真的好奇,不是试探。

    他在通信行业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从交换机到基站,从2G到3G,见过无数技术浪潮起起落落,每次都有企业被拍死在沙滩上。

    手机这个市场,诺基亚摩托罗拉爱立信三分天下,塞班系统一家独大。

    所有人都在说手机就是打电话发短信的,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功能没人会用。

    许诺偏偏不信。

    许诺没有急着回答,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任总,你有没有想过,手机总有一天会取代电脑?屏幕会越来越大,处理能力会越来越强,能上网,能听歌,能看电影,能办公,能付款,能导航,能玩游戏。它会变成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我们吃饭带着它,睡觉带着它,上厕所带着它,出门可以忘带钱包,忘不了带手机。”

    任正非听着,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在部队,第一次见到计算机,觉得那是庞然大物,普通人一辈子也用不上。

    后来个人电脑普及了,他觉得电脑会改变世界。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手机会比电脑更普及,比电脑更强大。

    这个少年想到了,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许总,你说的这些,需要网络支撑。2G不行,带宽不够,延迟太高。”

    任正非放下茶杯,看着许诺。

    他的语气很平静,许诺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波澜。

    他等3G等太久了,华为的3G设备已经研发出来了,施工队伍随时可以进场。

    可没有运营商采购,因为国内没有3G牌照,没有3G网络,没有需要3G的设备终端。

    他空有一身本事,却找不到用武之地,眼睁睁看着技术躺在实验室里吃灰。

    他需要一个契机,把3G推出去,把华为的设备推出去,把中国的通信产业推上去。

    许诺的出现,让他看到了这个契机。

    许诺知道任正非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往前探了探身,语气笃定。

    “任总,所以我才要跟华为合作。我的手机需要3G网络,你的设备需要落地场景。我们一起,把这个局破了。”

    他看着任正非的眼睛,

    “国内没有3G牌照,我们可以先找几个城市试点。北京、上海、深圳,再加上潍坊。跟市政府谈,跟运营商谈,跟工信部谈。让他们看到3G的价值,让他们看到智能手机的价值。等他们看到了,他们就会动。他们动了,牌照就不是问题了。”

    任正非看着许诺,目光越来越深。

    他见过太多人给他画大饼,那些饼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圆,吃到嘴里才发现是纸糊的。

    许诺说的每一个点,都能落地。

    手机需要3G基带,华为有;

    3G需要落地场景,许诺能提供;

    他不是在提需求,他是在给解决方案。

    “许总,你说的这些,我会认真考虑。”

    任正非站起来,伸出手。

    许诺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握着,像是在握一个承诺,又像是在握一段即将开始的缘分。

    “我回去跟公司商量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许诺说,

    “我等您的好消息。”

    任正非走了,办公室的门开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诺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花白头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